笼中雀(强取豪夺):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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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伯父对!”

    “你这套歪理, 莫要带坏了芊姐儿!”老祖宗啐道。

    谢竑接过芊姐儿递过来的九连环,一面解一面道:“老祖宗说我是歪理,芊姐儿你评评理,二伯父说的可是歪理?”

    “二伯父才不是歪理!”芊姐儿护得理直气壮。

    老祖宗拿他没法子, 转头去看令仪。

    只见她静静坐着,脊背挺直如松,目光闲闲落在窗下一盆素心兰上,神色淡然,仿佛这场热闹与她隔着一层薄薄的雾。

    老祖宗便扬声问道:“郡主如何看呢?”

    令仪这才收回目光,声音清冷:

    “人生在世,本就处处束缚。若真有人能无拘无束地活着,不妨回头看看他身边的人,是否正默默受着苦楚。”

    谢竑解着九连环的指尖微微一滞,随即若无其事地笑道:“郡主还是太过伤春悲秋了。”

    老祖宗面上不显,心里却暗暗叹了口气。这孙儿执意要娶的人,她自然得派人仔细打探。

    前些日子得来的消息,说她家世代行医,虽门第不高,倒也是清白人家。

    可今日她又听说了些旁的,心里不免悬了起来。

    她按下心事,换上一副慈和神色,随口问道:“今日归家,家里人可都好?”

    “都好。”

    谢竑见令仪答得太淡,忙接过话头:“都好着呢。下月她弟弟便要参加殿试了。”

    老祖宗早已将此事打听得一清二楚,却仍摆出一副头回听说的模样,满脸欣慰地笑道:“这般出息!想来日后定有大好前程!”

    “能为朝廷略尽绵薄之力,不辜负这些年师长的栽培,便算是尽本分了。”令仪淡淡道。

    老祖宗端详着她,忽然转了话头:“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谢竑不等令仪开口,忙抢着答道:“孙儿前番不是同老祖宗提过么?去岁行军之时,多亏了令仪相救。”

    老祖宗抬起头来,不轻不重地瞥了他一眼:“我同郡主说会儿话,你总插嘴做什么?”

    谢竑嘿嘿一笑,半点不怵:“孙儿不是也想多跟您说会儿话么!明儿我就得回营了,不得趁着今晚多说几句?”

    “明儿就走?”老祖宗眉间一蹙,心头泛起失落,一时也没了心思再盘问令仪,只转头吩咐道:“东西叫宝珠替你收拾好。如今天热了,解暑的草药多备些。”

    “放心,有郡主这个神医在,还怕短了草药?”谢竑说着便牵起令仪的手,顺口道,“老祖宗说得极是,孙儿那边确还有些东西没归置妥当,这便先告退了。时辰也不早了,我瞧着芊姐儿都开始打蔫儿了,老祖宗也早些歇息吧。”

    老祖宗瞥了眼正埋头摆弄七巧板、精神头十足的芊姐,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归置东西、什么孩子困了,不过是急着带令仪脱身的托词罢了。

    她也不点破,没再留人,左右明日他出门去了,想问什么不好问?

    末了只叮嘱一句:“郡主的东西已经叫人搬去倚梅园了。”

    谢竑这才想起这桩事来,便唤了个丫鬟先将令仪送去倚梅园安置。

    他自己则转身往大嫂白氏那边去。

    白氏正在屋中灯下看书,听得丫鬟来报说二爷来了,不由微微讶异:“可说是什么事?”

    丫鬟摇了摇头。

    白氏理了理衣襟,去了正堂。谢竑正坐着喝茶,见她来了,起身唤了声:“大嫂。”

    “二弟。”白氏还了礼,在对面坐下。

    谢竑笑得温和,白氏却有些不自在。

    虽说是一家人,可自夫君去后,她便愈发注重分寸,同谢竑这些叔伯来往也少了。

    每每见面不过点头而过——他到底是武将,身上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今日这般温言笑语的,反倒叫人有些不适应。

    谢竑倒似浑然不觉,开门见山道:“今日过来,是想请大嫂帮个忙。”

    “请说。”

    “我明日便回营了。郡主在咱们家住着,诸多不便,希望大嫂能多照应她些。”

    白氏没想到谢竑这般冷硬的人,竟也有如此柔软细腻的一面,当下便点头:“你放心去便是。”

    “那便多谢大嫂了。”谢竑顿了顿,又道,“听闻嫂嫂娘家有个侄子,正四处寻教书先生,不知黄仁可使得?”

    白氏一怔:“黄仁?可是那个培育了一众状元的黄仁?他不是早就不教书、云游四海去了么?”

    “机缘巧合,便寻到了。”

    谢竑说得轻描淡写,白氏却心里有数——这人何等难寻,她们白家也曾托了多少关系都摸不着门路。如今不过托她照看郡主几日,他便给了这般厚的一份礼。

    白氏一时感慨:“二弟……你对郡主真好。”

    谢竑闻言,眼底浮起一点柔软的光:“她值得。大嫂多同她接触,也会喜欢上她的。”

    从白氏那里出来,谢竑脚步未歇,径直便往倚梅园去。夜色已沉,园中只余几盏灯笼影影绰绰地亮着,风穿过竹丛,簌簌作响。

    令仪已洗漱过了,正坐在灯下低头写那草药册子。

    门被推开时,她抬眼看了一下,倒也不意外。

    左右是在谢府,若以为换个小院便能挡住他的脚步,那也实在太过天真了。

    谢竑凑过去,看了看她笔下的字,又打量了一圈屋子:“这地方如何?院子空了些,明儿我叫人搬几盆荷花过来。”

    大约是谢竑今日在她家人面前表现尚可,令仪语气比平日松软了几分:“都行。”

    “明日我回营。你在府中,若有事,便去寻大嫂。”

    “好。”

    “若是真遇上什么急事,一时寻不到人,就让霁月出府来寻我。”

    “嗯。”

    “老祖宗若问什么话,你不想答的,只管往我身上推便是。”

    令仪见他说起来没完没了,自己的思路也被打断,索性搁了笔,低头收拾起那草药盒子。

    “府里旁的人,若是你不喜欢,便不必理,无需勉强自己。”

    谢竑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越想越觉得嘱咐得还不够,心头竟有些隐隐后悔,这般急匆匆将她带进府来,自己那头军务缠身,叫她一个人应付谢府上上下下的人情往来,到底还是草率了。

    正想着,又记起一桩:

    “青黛白芷你全送走了,霁月又不是个会伺候人的,我回头把我院里的丫鬟拨几个过来,你先用着。”

    “家里亲戚若是来,你不喜见的,只管拿出郡主的架子。”

    正事都说完了。

    谢竑不紧不慢地解着袖扣,目光却像一张网,将她从头罩到脚。

    此一去,少则五日,多则不知几何,这一晚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令仪刚将那草药册子放好,还未来得及起身,他已欺身过来,一手撑在她腰侧的桌沿,另一只手轻轻托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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