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步于此: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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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认自己每个决定都牵动千万人的命,于是拿爱字作挡箭牌。爱一个人只需对得起自己的心,爱一片土地却要对得起每一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人。前者轻,后者重,你选了轻的,却称其为自由。”

    “最后一句,你听清,你今日离开,背叛的不是我,而是那些将性命押在你姓氏之上的人。我拦你,不是因为心硬——是因为你承受不了那后果。”

    “话已至此,走或不走,你选。但别用深情粉饰怯懦,别用自私包装自私。有些路,从你出生那天起,便再无回头箭可射。”

    ……

    那天后,沈和煦把那一枚戒指和他碎掉的爱一起锁进了抽屉。

    他没有再去追问谢予,没有再去调查任何事——因为他信了。

    作者有话说:

    说实话,弟弟做的好狠,故意让我们少爷心死,以此来为星宝经历的一切赎罪。

    第99章 是表哥呀~

    那段时间他是真的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考虑其他的。

    等他想调查时,所有迹象都表明,谢星辞是真的死了。

    再后来那具尸体的尸检报告,那个未成形的孩子,还有那句“他真的喜欢过你”,像钉子一样钉在他心里,拔不掉,也磨不平。

    他用了整整七年,才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打开那个抽屉,把戒指拿出来,在指腹间轻轻转一转。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以为“许星辞”这个名字,会永远停留在那张照片上,永远停留在那个雨夜里电话留言里那句“祝你永远快乐“的尾音里。

    直到沈向阳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喊:“他还活着!他在这儿!活的!“

    直到他亲眼看见谢星辞对着别人和蔼月色的笑,那一刻,死寂七年的心再一次跳动。

    但如今,许星辞却不愿和他回去。

    他没办法。

    他没办法,

    他狠不下心将人绑回去,他舍不得许星辞明媚的眼睛再一次为他流泪。

    沈和煦对许星辞从始至终都是束手无策的。

    夜半,沈和煦轻手轻脚地走到许星辞卧室门前。

    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可里面已经安静下来,均匀的呼吸声隔着门板传来,绵长而平稳。

    他垂下眼,站在门口没有动。

    手抬起,搭在门把手上,金属的触感冰凉地贴着掌心,他轻轻压下去,却又松开了。

    他握着门把,握了又放,放了又握,来来回回好几次,像在跟自己较劲,却始终没有真正把门推开。

    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收回来,转身走向大门。

    开锁,推门,关门,动作放得极轻,咔嗒一声落锁的声响在空旷的楼道里几乎听不见。

    沈和煦下了楼,坐进车里,却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车窗半开着,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凉丝丝地拂过他额前的碎发。

    他靠在驾驶座上,微微仰着头,目光穿过夜色,落在许星辞房间那扇还亮着微弱灯光的窗户上。

    窗帘拉着,看不清里面的任何动静,可他看着那里,像是能透过墙壁和窗帘,看见那个人安稳睡着的侧脸。

    他就这样看了很久。

    风一阵一阵地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初冬干燥的凉意,吹得他指尖有些发僵。

    沈和煦伸手从储物格里摸出那盒烟,他盯着烟盒看了两秒,像是想起了什么,最终抽出一根,含在唇间,打火机“咔”地一声点燃。

    火光在车厢里一闪而过,照亮了他半张脸的轮廓,随即又熄了。

    他轻轻吸了一口。

    烟雾在肺里滚了一圈,再吐出来的时候,他被呛得猛咳了两声。

    太久没抽了。

    戒了多久呢——他记不清了。

    一开始只是觉得压力大,忙得喘不过气的时候点一根,能让自己沉下来。

    后来慢慢有了瘾,一天不抽就觉得哪里都不对。

    再后来某一天,他忽然想起许星辞或许会不喜欢烟味。

    于是他就逼着自己戒了,一口都不碰。抽屉里那盒没拆封的烟,放了许久,原封不动。

    可现在他又把烟拿出来了。

    烟灰从指间簌簌落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嘲地牵了一下嘴角,然后把那半截烟摁熄,扔出窗外。

    火星在夜色里划了一道短促的弧线,落地灭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

    胸口那阵被烟呛出来的涩意慢慢平复下去,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再睁开眼时,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已经褪干净了,只剩下清明的、沉静的目光。

    他抬手把车窗关上,发动引擎,车子在安静的街道上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那扇亮着微弱灯光的窗户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在转角处彻底消失了。

    沈和煦收回目光,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把车速放慢了一些,像在等什么。

    可街道空荡荡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后退去,什么也没有跟上来。

    自从那一晚争吵后的不欢而散,许星辞就很少见到沈和煦了。

    可沈和煦的踪影却无处不在。

    白天是挂在门把手上的驱寒衣物,是保温杯里温度刚好的姜汤,是餐桌上用保鲜膜仔细封好的早餐,是冰箱里从空荡荡逐渐填满的蔬菜和肉。

    夜晚则是客厅里窸窸窣窣的动静——门锁轻轻转动的声音,放轻了的脚步声,水流声被压到最低,然后是沙发弹簧被压下去的吱呀,再然后灯“咔嗒”一声关了。

    许星辞有时候会醒,躺在床上听着那些动静,听着听着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推开门,客厅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餐桌上还温热的早餐,和一张压在碗底的字条。

    字条上通常只有一两句话,“今天降温,多穿一件”,或者“姜汤在保温杯里,记得喝”。

    许星辞从来没有阻止过。

    毕竟以沈和煦的实力,劝导毫无作用,他又换过三把锁,人照样来去自如。

    后来他也懒得换了,默认了这种奇怪的相处模式——一个见不到面的室友,一个一直被照顾的人。

    他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每天按时吃掉桌上那些早餐,喝完保温杯里的姜汤,然后在字条背面写一句“太甜了”或者“鸡蛋煎老了”,压在桌角。

    第二天那张字条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蛋。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直到这天下午查房。

    许星辞推开沈向阳病房的门时,少年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床头玩手机,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亮,立马撑着身体坐直了,张口就是一句:“许医生,你和我表哥吵架了?”

    话一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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