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步于此: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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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很多事情都欺骗了你……我的妈妈死了,谢家已经没有什么能困住我的东西了。”

    第86章 沈和煦祝你永远快乐

    “……对不起,做了一些伤害你的事情,不过这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声音稳了一些:“你之前和我说过,商业联姻算不上结婚。”

    “我觉得你说的对。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不用被绑住了。”

    遥控器被他攥在掌心,拇指轻轻覆上按钮。谢星辞轻轻按下去。

    楼下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紧接着,橘红色的光从门缝里涌上来,舔舐着楼梯扶手,热浪裹着焦糊味一层层攀爬。

    火光照亮了他半边脸,明明灭灭的,像黄昏最后的挣扎。

    他放下手机,声音低下去,几乎被火焰吞噬的噼啪声盖过。

    “……我也不用了。”

    谢星辞曾经真的认真思考过他们相遇的意义是什么。

    沈和煦在他人生中的意义?

    生命如长长河流,他站在原地看不清未来,蓦然回首,却发现过去依旧荒芜。

    沈和煦的到来似乎没有在他冗长的生命中掀起一点波澜,但谢星辞却知道,在这片河床下面,从此以后,每一块石头都将刻上沈和煦的名字。

    后来他想既然他们相遇仓促又荒谬,那么就让结局刻骨铭心一点,亦或者让沈和煦内疚一生。

    但直到他真正拨通这通电话。

    直到这一刻真正到来,直到离别近在咫尺,谢星辞却只想告诉他:

    “沈和煦……祝你永远快乐。”

    “十点五十分,银盛主宅区发生火灾,伴随阶段性爆炸,目前伤亡情况正在确认中……”

    新闻播报声响彻广场的每一块电子屏幕时,一艘小船正安静地滑过夜色笼罩的水面。

    白雄稳稳地划着桨,船头劈开墨色的河水,荡开一圈圈细碎的银光。他侧头往船舱里看了一眼,立刻皱起眉,压低声音冲里面喊:“你动作轻一点!别弄疼他了!”

    “好好好……”船舱里的人手忙脚乱地收回动作,小心翼翼地给昏睡的人喂了口水。

    船身轻轻摇晃。

    谢星辞躺在船舱里,呼吸平稳,睫毛在火光余光里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河水载着船,朝着入海口的方向缓缓漂去。

    身后,远处的天际线被火光映成一片暗红色,像一场盛大而沉默的落日。

    白雄收回视线,看向前方宽阔的水面,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走咯。”他轻声说,像是在跟船上的人说,又像是在跟这片夜色说。

    桨叶入水,船身轻快地滑向前方。

    那座困了谢星辞的城市,正在身后越缩越小,最后融进夜色,成了一个遥远的光点。

    至此——谢星辞迎来了他的第二人生。

    沈和煦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午后。

    他睁开眼,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斜斜切进来,落在被子上,晃得他眯了眯眼。

    他有些恍惚。

    这还是第一次,他被提前从禁闭室放出来。

    昏迷前的最后一帧记忆,是心口毫无征兆地一阵剧痛——比身上那些鞭痕和淤青疼上百倍。

    那痛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像有只手攥住了他的心脏,狠狠揉搓,直到他喘不过气。

    他记得自己坐在脏乱的地上,莫名的心慌如潮水般涌上来,急火攻心,喉头一甜,呕出一口血。

    最后的画面,是看守的保镖惊慌失措地冲进来,身影在视线里摇晃着模糊。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偏头看向窗外。

    阳光好得有些刺眼,明晃晃地铺在窗台上,空气里浮着细小的尘埃。

    他闭了闭眼,等那阵晕眩过去。

    门忽然被推开了。

    杜舒怀拖着步子走进来,眼下两团青黑,脸色是那种熬了整夜之后灰扑扑的倦怠。

    看见沈和煦醒了,他愣了两秒,随即把那点异样压下去,像没事人一样走到桌边倒水。

    沈和煦打量着他的脸色,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一贯的调侃:“你这……什么事这么棘手,把你熬成这样?”

    杜舒怀倒水的动作顿了一瞬,水流在杯沿打了个转。

    “没事。就是事情多,没休息好。”他把水杯递过去,“先喝点水。”

    沈和煦接过来抿了一口,目光却没从他脸上移开:“你出什么事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会是你把我从禁闭室捞出来的吧?爷爷为难你了?”

    “没有。”

    沈和煦盯着他沉默的侧脸,皱着眉:“你有病吧?被夺舍了?”

    杜舒怀没接话,只是坐在椅子上,垂着眼看地面。

    沈和煦懒得再问,把杯子搁回床头柜,随口道:“谢星辞呢?我临走前让赵叔给他找家庭医生,怎么样,人没事吧?”

    杜舒怀的脊背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

    沉默在两人之间拉长,长到沈和煦终于察觉出不对劲,转过头看他。

    杜舒怀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缓缓抬起眼,声音涩得像砂纸磨过木面:

    “沈和煦……谢星辞他……死了。”

    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他忽然就听不懂了。

    杜舒怀继续说,语气尽力维持着平稳:“昨天晚上,谢星辞在他名下的房产里……煤气爆炸。是自杀。我查过了,确实是自杀。”

    沈和煦没有动。

    他坐在床上,表情像被抽空了似的,一片空白。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尸体呢?”

    杜舒怀心里一紧。他宁愿沈和煦发疯、砸东西、冲他吼,也不要看到他这副——这副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样子。

    “现场情况比较复杂——”

    “尸体呢?“”和煦打断他,音量没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杜舒怀抿了抿嘴,终究还是如实说了:“今早火才灭。烧得太厉害了,现场还在清理……目前,还没找到。”

    话音未落,沈和煦一把扯掉了手背上的针头。

    鲜血从针孔里渗出来,顺着手背往下淌,他浑然不觉,翻身下床时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杜舒怀眼疾手快扶住他,却被反手攥住了胳膊。

    沈和煦抬眼看他,眼眶通红,声音却出乎意料地低,低到像是在求他,“……带我去。带我去。”

    杜舒怀被他攥得生疼。他看着面前这个人——一身病号服,手背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得像纸,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却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没法拒绝。

    车子朝现场驶去的一路上,沈和煦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地望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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