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步于此: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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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的手,低头看了一眼——雨水混着半凝的血迹,沿着指缝往下淌,滴在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裤腿上。

    衣服上是血,脸上也是。

    干了的、半干的、还在渗的新鲜痕迹叠在一起,在他身上结了一层暗红色的壳。

    他偏过头,又往窗外看了一眼。

    雨砸在铁栏上溅进来,铺天盖地的闷响填满整间牢房。

    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谢星辞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又梦游。

    被标记的腺体还疼不疼。

    他当时有没有把他弄伤。

    他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

    瘸着的那条腿伸不直,只能半屈着抵在地面,每动一下都扯着骨头缝里那根筋。

    痛,当然痛。

    沈庆这次是真的动了怒,鞭子抽下去皮肉翻卷,腿骨上那一下更是敲得他眼前发黑——沈家折了脸面,又丢了实打实的利益,总要有人扛下这场怒火。

    他认。

    所以他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回老宅领罚,一刻都没耽搁,也没给自己留半分退路。

    现在好了,罚也罚了。

    痛是痛了点,但想到出去以后谢星辞就能彻底脱开谢家的枷锁,他觉得这点皮肉之苦还挺值。

    那份《特殊保护令》他用了两个月的军功才换下来。别人基本上要攒三年,而他只用了两个月。

    以个人名义申请的“临时安全庇护“——行政文件一旦启动,谢星辞的监护权就会暂时从谢家转移到军方的保护框架之下。

    谢魏手里的那些可能的把柄、那些威胁、那些他或许用来拿捏谢星辞的条件,全都成了废纸。

    沈家也一样。

    他们不能再对谢星辞做任何事,否则就是违法。

    到那个时候,他会站在谢星辞面前,认认真真问他一句:愿不愿意跟他结婚。

    如果愿意,他就给他一个最盛大的婚礼,让他堂堂正正地站在所有人面前,做他沈和煦的伴侣。

    如果不愿意……

    他就把自己能动用的所有资产,一分不剩地转到他名下。

    保证他这一生衣食无忧,不必再向任何人低头,不必再为任何人跪下去。

    想到这,沈和煦靠着潮湿的墙壁,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头顶的铁窗还在往下滴水,落在他肩头,凉丝丝的,他却觉得心里烫得很。

    身上的伤算什么。

    出去之后,他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谢星辞。

    肖诺顶着风雨,一脚踹开了沈家老宅的大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里面的保镖齐齐扭头,看清来人时俱是一愣。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肖诺已经侧身闪进了门槛,湿透的衣摆往下滴水,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深色的长痕。

    “肖少爷?”为首的保镖下意识上前一步,伸手想拦,“您这是——“

    肖诺没理他,径直往里闯。

    几个保镖互相对视一眼,到底还是围了上来。

    肖诺这些年跟着沈和煦他们出任务不是白混的,身手利落得很,侧身避过一条手臂,反手就将人带了个趔趄。

    但保镖们顾忌着他的身份,出手都不重,他也没下死手,两拨人就这么僵在大厅里,拳脚带起的风声压过了窗外的雨声。

    正胶着时,大厅深处那扇沉甸甸的木门从里面推开。

    沈庆拄着拐杖站在门后,目光扫过厅内乱糟糟的景象,眉头缓缓拢起来。

    “肖诺,”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压人的分量,“你这是在干什么?”

    肖诺收住手,喘了口气,也不跟他绕弯子:“我找沈和煦。他人呢?”

    “你找他有事?”

    “有事。”肖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语气还算客气,“我找他有急事。”

    沈庆哼笑了一声,拐杖往地上不轻不重地一顿:“有事上门,不发信息不打招呼,直接踹门闯进来——你这叫有事?你这是找事吧。既然肖家没教好你规矩,我不介意替你家长辈教一教。”

    他抬手,极轻地挥了一下。

    那几个保镖立刻会意,不再留手,齐齐扑向肖诺。

    肖诺闪了两下,架住一双手臂,却被另一侧的人扣住了肩膀,眼看就要被按下去——

    “死老头!”

    一道声音裹着怒意劈开雨幕,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踏进院门。

    谢予肩上扛着根棒球棒,浑身湿透站在庭院里,身后齐刷刷跟进来十几号人,转眼就将沈家前院围了个严实。

    他把棒球棒往肩上一搁,下巴微抬,朝厅内的沈庆扬声喊道:“把沈和煦给我交出来!”

    沈庆眉头拧得更紧:“你这又是干什么?”

    “我干什么?”谢予把棒球棒往前方一指,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淌下来,“我倒想问问沈和煦——婚礼当天人跑了,回来就把我家omega标记了,然后人又没了。他玩得挺花啊?”

    他声音在最后一个字上颤了一下,没人知道他在医院得知谢星辞被永久标记时,那一瞬间天塌下来的感觉。

    沈庆沉默了片刻,开口时语气缓了些:“这件事怕是有些误会。”

    “误会你妈!”谢予彻底炸了,棒球棒往地上一顿,水泥地溅起一圈水花,“你们沈家敢做不敢认是吧?”

    沈庆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他握紧拐杖,不再多说一个字,只朝保镖们偏了偏头:“教训一顿,赶出去。”

    “是!”

    保镖们松开肖诺,转身朝谢予围过去。

    雨夜之中,两拨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

    院门外忽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雨幕里,车灯将纷落的雨水照成一片流动的金线。

    车门打开,肖白商撑伞下来,身后跟着祁年。

    肖诺一见来人,眼睛顿时亮了,扯着嗓子朝肖白商喊:“哥!沈和煦肯定在他手里!”

    谢予闻声回头,目光落在祁年身上时,整个人微微一僵。

    祁年只朝他轻轻点了下头,便收回视线,从容地看向厅内拄杖而立的沈庆,声音清润:“沈老何必大动干戈。”

    沈庆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结:“八殿上和肖公子,有何贵干?”

    肖白商微微欠身,雨水顺着伞骨滑落成线:“来接自家小辈。”他顿了一下,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顺便,给沈老说声抱歉。”

    沈庆拄着拐杖,站在门内与庭院之间的那道门槛上,雨水溅到他脚边,他却纹丝不动。

    目光在肖白商和祁年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最后落在肖白商脸上,嘴角压着一点冷意。

    “肖公子这句抱歉,老夫可不敢当。”沈庆缓缓开口,“你们肖家的小辈踹我大门,谢家的小辈举着棒子要砸我的宅子,八殿下亲自登门——这阵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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