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步于此: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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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可以阻止。

    在沈和煦端起杯子的那一秒,他还有时间伸手把那杯水打翻。

    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端着那只空杯子,看着那些透明的液体顺着他的喉咙滑下去。

    谢星辞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没关系,沈和煦伤害过我,我伤害他一次也没什么。没什么,很公平的。

    可沈和煦从来没有伤害过他。

    伤害他的是那些将他当做商品的人——谢魏、胡宣,那些把他放在天平上称重的陌生人。

    沈和煦只是恰好出现在他最难熬的那段时间里,恰好成为了他唯一可以推开的对象。

    谢星辞需要一个地方来放置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痛苦,而沈和煦逃婚这件事,恰巧出现。

    沈和煦一直在帮他。

    帮他住下来,帮他挡掉那些他还没学会怎么应对的伤害,帮他从压抑到环境里抽出来,给了他重新照到太阳的资格。

    如果没有沈和煦的默认,他或许现在过得比这更痛苦。

    沈和煦还救了他——在他还不知道什么是害怕的时候,把他从海水里捞了出来,给了他第二次命。

    可如今……

    他同时伤害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两个人。

    而他们,是同一个人。

    谢星辞把脸埋在沈和煦的胸口,哭得肩膀一颤一颤的,像是要把心里所有的侥幸、所有他用来欺骗自己的话、所有他以为能压住的东西全部呕出来。

    “为什么!”他攥着沈和煦的衣角,攥得指节发白,像是在攥着最后一点快要断掉的东西,“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让我做这种事——为什么是你——”

    他的声音渐渐破碎,哑了,变成一串含混的、失去语句的哭声,像是要把这几个月里所有被压着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沈和煦被他哭得愣住了,他停下来,以为是自己弄疼了他,连忙抱住他,声音低低的:“对不起,弄疼你了。不做了,我不做了。你别哭,你别哭。”

    他不知道谢星辞为什么哭,他不知道那管药里藏着的东西——不只是药,而是一个他早就忘了的、关于救了一个小孩的旧事。

    沈和煦没有追问,只是抱着他,即使神志不清,即使药物未消,他还是遵守自己潜意识的动作,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背。

    谢星辞哭了好久。

    久到他的声音从撕心裂肺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久到他的手指从攥紧衣角慢慢松开,久到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把头埋在沈和煦的胸口,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浑身湿透的幼鸟。

    沈和煦抱着他,没有说话,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上。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道极细的、银白色的光。

    那道伤疤安静地贴在沈和煦的耳后,像一枚被藏了很久的印章,终于被主人认出来了。

    谢星辞的眼睫还湿着,呼吸已经慢慢平稳下来了。

    他闭着眼,侧脸贴着沈和煦的胸口,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背了很久的东西。

    在他彻底沉入睡眠之前,最后轻轻说了一句,声音太小了,小到意识不清的沈和煦根本没有听清。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晨光还在一点点亮起来,窗外的天空正在从深蓝变成浅灰,又从浅灰变成一层薄薄的金色,像一枚正在被轻轻打开的答案。

    第80章 妈妈出事了

    沈和煦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他撑着手臂坐起来,太阳穴跳了两下,记忆模糊而零碎,但大约还是记得的。

    记得那管药,记得那杯水,记得谢星辞解下颈环时的样子,记得自己失控时怀里那个人的触感。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谢星辞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很浅很均匀,睫毛还湿着,应该是哭得太久了,终于撑不住睡过去了。

    沈和煦看了他很久,把人抱起来,放进了浴缸里。

    水温调得刚好,不烫不凉。

    他一点一点地把人洗干净,动作很轻,像在碰一件被他摔碎过又拼回来的东西。

    谢星辞没有醒,只是在被放进温水的时候轻轻皱了一下眉,又舒展了。

    沈和煦替他擦干,换上干净的睡衣,重新放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他的下巴处,被角细细地掖好。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张安静的睡脸,目光从他被水汽蒸得微红的耳尖滑到脸颊上残留的一点泪痕,又滑到他无名指上那枚银白色的素圈戒指,那枚戒指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这件事是谁指使的,沈和煦不用猜都知道。

    至于目的是什么——无非是想让这桩婚事变成既成事实,让谢家手里攥着一个被标记过的omega,让外界知道这是两家承认的婚姻,让一切都按他们写好的剧本往下走。

    但他不觉得生气。

    他只是心疼。

    心疼谢星辞——如果不是他,谢星辞或许现在已经被送到了其他人手里,被另一只手按住,被另一个他不认识的人标记。

    他一想到这个可能,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胸口深处翻涌上来。

    这么好的人,送到别人手里,他想都不敢想。

    他俯下身,轻轻吻了一下谢星辞的额头。

    嘴唇贴着皮肤停了一瞬,像一枚还没有落定的印章。“没关系,”

    他的声音很轻,落在清晨安静的空气里,“这一切很快就结束了。很快——你就只属于你了,也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了。”

    他直起身的时候,口袋里传来震动。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是加密通讯的提醒,简短的一行字——“审批已通过。随时可以启动。”

    他读完那行字,指尖在屏幕边缘停了一瞬,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里。

    他重新俯下身,在谢星辞的嘴角又落下一吻,比刚才重了一点点,像是一个承诺的重量:“等我回来。”

    他的声音低低的,“到时候——办一场我们的婚礼。”他说完直起身,从衣架上拿起外套,轻轻带上了门。

    门合拢的声音很轻,像一枚被妥善放好的棋子。

    窗外天光大亮,阳光在远处的天际线上铺开一道暖暖的金色,落在窗台上。

    谢星辞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深蓝色的光,房间里的灯没有开,昏暗裹着他,像一层安静的壳。

    他昏睡了整整一天,意识从很深的地方慢慢浮上来,像是从海底一点一点地升向水面。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花了几秒钟才确认自己在哪里——是沈和煦的房间。

    他侧过头,伸手摸向床边,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冰凉的床单,没有余温,像是已经空了很久。

    他坐起身来,被子从肩头滑落,低头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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