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步于此: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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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很深,长到看不见尽头,深处的光线被花叶过滤成了柔和的、浅浅的绿色。

    好奇心牵着他往前走了一步。

    石板路面上散落着几片干枯的花瓣,踩上去发出极轻的窸窣声响。

    他走了几步,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紫藤花密密地交织着,把天空筛成了一片碎碎的蓝,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他手背上投出细小的光斑。

    他继续往前走。

    通道拐了一个弯,视野忽然开阔起来,通道尽头是一片小小的空地,正中央有一棵桂花树,枝叶铺得很开,树荫下面有一张木长椅。

    长椅的漆面被风雨磨得有些旧了,但被人打理得很干净,连椅面上的落叶都被扫过,整整齐齐地堆在一边。

    周围种着一些谢星辞叫不出名字的花,红色的、紫色的,沿着墙根错落有致地开着,不像是刻意栽种的,更像是有人随手撒了种子,它们自己就长成了这样。

    谢星辞在长椅前站了一会儿。

    转头看见老槐树的树干上刻着几道浅浅的痕迹——由低到高排列着,像是量身高时留下的记号。

    最下面的一道很浅很浅,像是很小的时候刻的。

    往上的几道间隔越来越大,到最高的一道已经和他现在的胸口差不多高了。

    他伸手摸了摸最上面那道刻痕,指尖顺着木纹的纹路缓缓滑过。

    他忽然想到赵叔说的那句话——“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他爬上去就不肯下来”。

    他收回手,在长椅上坐下来。

    阳光透过老槐树的叶子洒下来,在他身上落下一片细细碎碎的光影。

    风从通道那边吹过来,带着紫藤花淡淡的花香,安安静静地穿过这一小片空地,又往远处去了。

    他坐在那里,想着那些刻痕是谁留下的。

    可能是沈和煦小时候的,可能是更早以前的谁刻的。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坐在这棵树下,觉得这里比别墅里面的任何一间房间都更像一个“家”该有的角落。

    有树,有花,有风吹过来,有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一张旧长椅上铺成斑驳的光影。

    谢星辞放松下来,享受这宁静独处的时光。

    风穿紫藤花架,叶片之间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阳光暖暖地落在肩上,空气里浮着淡淡的花香和青草气息。

    他坐在长椅上,仰头看着桂花树叶片之间漏下来的碎光。

    心里难得没什么事要想,也没什么担忧要背。

    然后他感觉后颈传来一阵温热的呼吸。

    带着一点湿润的、动物特有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皮肤。

    他伸手挠了挠,以为是错觉。但那股呼吸又近了一些,热乎乎的。

    谢星辞慢慢转过头。

    一双带着金光的花豹正站在他身后,距离近得几乎能看清它胡须上挂着的露珠。

    琥珀色的竖瞳直直对着他的眼睛,像两颗被日光浸透的宝石,亮得慑人。

    它微微俯下身,凑近他,鼻腔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呼噜声。

    血液在那一瞬间逆流了。

    谢星辞往后一倒,一屁股跌坐在草地上,手脚冰凉,腿软得像被抽掉了骨头。

    花豹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条粗壮的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摆了一下。

    它又低低地发出一声警告。

    沈和煦的庄园里怎么会有这么凶的动物!

    谢星辞坐在地上,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跑得过豹子吗?还是说应该慢慢往后退——不对,赵叔之前说过沈和煦在院子里养了什么东西,但当时他没仔细听,以为是猫。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窗户被打开的声音,从二楼阳台传来。

    “起来。”沈和煦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它不咬人。”

    谢星辞抬头——沈和煦正站在二楼阳台上,撑在栏杆边,穿着一件薄外套,左肩的绷带还吊着。

    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表情没什么起伏。

    那只花豹听见他的声音,耳朵动了动,尾巴尖轻轻摇了一下,但没有后退,依然垂眼看着谢星辞,竖瞳里映着他的倒影,像在确认这个坐在草地上的人是不是该被吃掉。

    “……少爷,它不咬人吗?”谢星辞的声音有些发飘,手心还撑着地面,指缝间夹着几根被攥断的草茎,“可是……它刚才想咬我。”

    “它只是在闻你。”沈和煦说着,从二楼阳台吹了一声口哨,短促而清脆。

    那只花豹耳朵一抖,立刻坐了下来,仰头看向阳台的方向,舔了舔自己的前掌,眼巴巴地瞅着沈和煦,尾巴在地面上慢悠悠地扫了几下,姿态比刚才软了一百倍。

    “养了好多年了,不会乱来。”沈和煦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依然是不紧不慢的调子,“你坐它旁边它都不会理你。但你坐在它面前,还伸手——它以为你要跟它玩。”

    第43章 心软的少爷

    谢星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刚才确实伸手了。

    他以为是错觉,伸手去摸了一下。

    在花豹眼里,那大概是一个“来玩”的信号。

    花豹抬头看了看他,又抬头看了看阳台上的沈和煦,像是在等下一步指示。

    沈和煦没有再说别的,只是转身回了房间,窗户重新合上,发出一声轻轻的咔嗒响。

    谢星辞仰着头,看着那扇合拢的窗户,感觉自己的心跳刚从嗓子眼落回胸腔,又猛地提了起来。

    他慢慢把视线从二楼移下来,落在面前那只还在舔手掌的花豹身上。

    “……少爷——”他的声音抖了一下,带着一种“你别走我求你了”的绝望,但二楼的窗户已经关紧了。

    风穿过紫藤花架,吹得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花豹在原地坐了两秒,舔完前掌,然后站起来,金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一层缎子似的光。

    它往前迈了一步,谢星辞往后退了一步。

    它又迈了一步,谢星辞的背已经抵上了老槐树的树干。

    退不了了。

    花豹凑近他的脸,温热的鼻息喷在他下颌上,带着一点动物特有的、微微腥臊的暖意。

    琥珀色的竖瞳里清清楚楚地映着谢星辞那张惨白的脸。

    它闻了闻他的衣领,又闻了闻他的手腕,然后往后退了半步,歪了歪头,像是在判断什么。

    谢星辞贴着树干,大气不敢喘,指尖扣着粗糙的树皮,指节泛白。

    他脑子里飞速地过着各种可能——大声呼救,但赵叔不知道在哪,沈和煦在二楼,他会来救他吗?逃跑,但跑得过豹子吗?

    装死,据说猫科动物不吃死的东西——但那是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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