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步于此: 20-3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止步于此》 20-30(第6/15页)

漏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

    谢星辞拉开第三格抽屉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盒。他心头一跳,将盒子抽出来打开,里面静静躺着几支透明针剂,标签上印着熟悉的字样。

    抑制剂。

    他攥着盒子转过身,快步走回床边,蹲下身凑近沈和煦:“少爷,找到了。”

    沈和煦从手臂间抬起半张脸,目光在昏暗里与他对上。

    那双眼睛已经烧得几乎失去焦距,可当看见谢星辞手里那支几完好的针剂时,眼底还是掠过了一丝极淡的、近似于松一口气的东西。

    谢星辞撕开包装,将针管握在手里,声音轻轻地问:“……我帮你打?”

    “……打完。”沈和煦把手臂伸了出来,袖子已经被他自己蹭得卷到了肘弯。

    小臂上青色的血管因为高热而微微浮起,皮肤烫得惊人。

    谢星辞用酒精棉片擦了擦注射位置,针尖刺入皮肤的时候,他感觉到沈和煦的手臂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却一声没吭。

    药液缓缓推入。

    整整五支推完,谢星辞拔出针头,用棉球按住针眼。

    他蹲在床边,仰头看着沈和煦的面容一点点从扭曲的痛楚中松缓下来,呼吸也逐渐从暴烈的喘息回归到相对平稳的节奏。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

    沈和煦闭着眼,额头上的冷汗还没干透,但攥紧的拳头终于慢慢松开了。

    掌心那几道血肉模糊的伤口暴露在空气里,看着触目惊心。

    谢星辞沉默地看了几秒,起身去浴室拧了一条湿毛巾回来,极轻地、极小心地,将沈和煦掌心的血迹一点一点擦干净。

    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沈和煦没有睁眼,却在毛巾触到伤口的时候,喉结微微滚了一下。

    “……谢星辞。”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比方才平静了些,却依然虚浮,“你去楼下,找杜舒怀。让他送你走。”

    谢星辞擦血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只是低声说:“楼下现在都是沈爷爷的人,我出不去。”

    沈和煦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积蓄力气,然后缓缓睁开眼,偏过头看向蹲在床边的谢星辞。

    昏黄的灯光落在那张低垂的侧脸上,鼻梁和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

    “那就先待在这儿。”他说,嗓音沉沉的,每个字都带着倦意,“哪儿都别去。在我身边,没人敢动你。”

    谢星辞嗯了一声,收好毛巾,坐到地毯上。

    沈和煦闭上眼睛。打完抑制剂才是真正的考验——他不愿标记谢星辞,也不愿强迫他。

    可五支抑制剂同时注入,对于一个处于易感期的alpha而言,无异于自毁。

    抑制剂本质上是强行压制信息素分泌的药物。

    一支是正常剂量,两支已是极限。

    五支在短时间内连续推入体内,相当于直接把腺体的信息素分泌系统暴力切断。

    对alpha的腺体、精神乃至身体机能,都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沈和煦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但他只能独自一人扛过这一切。

    作为SSS级alpha,如果连这种程度都熬不过去,那废了也无所谓了。

    他闭着眼,呼吸从粗重渐渐趋于平缓。

    额头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冒出来,又一层一层地被体温蒸干。

    掌心那些被自己掐出来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边缘泛着红肿,火辣辣地疼。

    谢星辞蹲在床边,安静地守着。

    夜一点一点淡开来。

    窗外天光渐渐亮起的时候,谢星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迷迷糊糊地靠在了床边,头歪着枕在交叠的手臂上,呼吸均匀绵长,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浅浅的阴影。

    沈和煦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张脸上还残留着昨夜未干的泪痕,眼尾微微泛红,连睡着的姿势都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局促。

    像是随时准备醒来、随时准备服从、随时准备把自己交出去。

    沈和煦收回目光,撑起身子,下床时脚下踉跄了两步,膝盖撞上床沿发出一声闷响。

    他咬住牙,稳住身形,绕过趴睡在床边的谢星辞,朝浴室走去。

    水声哗地响起来,冰凉的水流从头浇下来,顺着他的胸肌、腹肌、人鱼线一路滑落。

    冷水激在滚烫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腺体依旧发烫、刺痛,精神也一塌糊涂,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扯着——但还在他能够忍受的范围之内。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楼下那些人打发走。

    再不去医院,他大概会被烧傻。

    洗漱完毕,他裹着浴袍,调好手环。推门出来,发梢还滴着水。

    第25章 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经过床边时,他余光扫了一眼那个趴得安稳踏实的人——睡得很沉,嘴角甚至微微弯着,像是做了什么还不错的好梦。

    沈和煦眼里露出一丝嫌弃,极淡,一掠而过。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比昨夜安静了许多,楼梯口依然站着两个保镖,见他出来,立刻躬身退到两侧。

    沈和煦没有看他们,径直朝楼下走去。

    客厅里,沈庆还坐在沙发上。

    他没有走。那根乌木拐杖横搁在膝头,双手交叠搭在杖身上,像是在等人。

    杜舒怀和肖诺被拦在沙发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听见脚步声同时抬头看过来。

    沈和煦站在楼梯中段,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满屋子的人,目光最终落在沈庆身上。

    两双眼睛在晨光里对上。

    一双浑浊沉静,一双疲惫锋利。

    “人都撤了。”沈和煦开口,声音不大,带着刚熬过易感期特有的沙哑和倦怠,却笃定得像在说一件不容置喙的事,“我不想在这里见到你的人。”

    沈庆看了他片刻,目光从他苍白的脸色缓缓扫到微微他站起身,上上下下将沈和煦打量了一遍,确保面前这个孙子的确还能站着、还能说话、还能同他对峙,然后微微颔首:“没问题。”

    他抬起手,朝保镖轻轻一挥。

    那些训练有素的黑色身影便无声地动起来,朝门外退去。

    “你也走。”沈和煦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沈庆握拐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一层青白。

    他抬起眼,目光在沈和煦脸上停了两秒,最终点了一下头:“好。”

    他没有多留,没有多说,甚至没有回头。

    乌木拐杖落在地砖上的声音逐渐远去,最后被门外汽车引擎的低沉轰鸣吞没。

    客厅里终于只剩下三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