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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兄弟成了世界主角》 80-87(第7/9页)
态变差。
世界意志这一次真的拼尽全力、心狠手辣,它似乎借助我身体的不断变差,来提醒我们不能妄想着拖延或者敷衍,来逼迫我们尽快分开。
我和裴斯文还有很多想一起去的地方、想一起做的事,但碍于我的身体状况,什么都做不了。
最后的几天里,裴斯文推掉了一切的动作,日夜和我贴在一起,我昏睡的时间比较多,也只能利用醒来的有限的时间,和裴斯文说说话。
我这时候又恨极了世界意志了,它之前控制着我的言论,让我浪费了大把大把的时间,我明明有那么多的话想和裴斯文说,但现在只有很少很少的时间了。
我只能很吃力地握着裴斯文的手,反反复复地对他说:“我爱你,你要好好的。”
他原本想送我去昆城的,但李墨传来了消息,说世界意志不允许。
裴斯文并不怕世界意志,但他怕我的病情会进一步加重、甚至撑不到抵达昆城。
他只能选择在机场与我诀别。
我身体太差,人躺在移动床上,好在可以坐他的私人飞机出行。
在去机场的路上,裴斯文说了很多话,我很吃力地听着,即使因为疾病听不太清他在说什么,也努力地记住他的口型和模样。
我们最后分别的时候,都是笑着的。
他没有和我说“再见”,说的是“保重身体”。
我也没有和他说“再见”,说的是“我会永远爱你,所以,不要太难过”。
移动车被推动离开,我闭上了双眼,放任自己的眼泪滚落脸颊,放任波涛汹涌的悲伤和痛苦将我淹没——
抵达昆城后,我的病没有瞬间转好,但也没有变得更坏,精心疗养了三个月,我总算恢复了健康。
出院的那一天,我从李墨的邮箱里收到了一条消息——“裴斯文再次失忆了。”
失忆了?
也挺好的。
我是真的觉得挺好的,与其抱着我们之间的记忆、日夜痛苦,失忆了人也就解脱了,是好事啊。
我是真的挺替裴斯文高兴的,但不代表我会再想以前那样,试图将有关于裴斯文的记忆淡化、封存,试图强迫自己减轻一些对裴斯文的爱意和思念。
我依旧可以很大方地说出“我爱裴斯文”这句话,我们只是不能在一起了,并不代表我们之间的爱情和记忆没有存在过。
我们曾经共同度过了很幸福、很美满的二十多年,我们曾经手牵着手、走过生命中的风风雨雨,我们曾经那么相配、那么相爱,这些过往是任何人、任何存在都无法改变的。
即使现在、即使未来我们不再相见、不再相爱,也不会改变我们曾经拥有的一切。
我谨慎地收藏好了过往的一切,经常翻出来想一想、看一看,但不会那么难过了,有些时候,甚至会会心一笑。
我只是谈了一场“被迫分手”的恋爱,但恋爱本身是没有遗憾的。
当我意识到,裴斯文在这个地球上依旧活着,依旧过得还不错的时候,我会觉得,“分开”这个代价,我付出得还算值得。
我相信,裴斯文也会是这么想的。
他爱我,但他更希望我好好活,爱不是毁灭,而是相互“成全”。
晚风吹起了我风衣的下摆,我回了李墨一条消息——以后不必再告知我他的消息了,失忆对他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希望,以后我们都各自安好吧。
当天夜里,我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梦里有许许多多个裴斯文,有年少温柔的他,有黑化强硬的他,有悲伤痛苦的他,有依恋不舍的他……但无论哪个他,对我总是很好的。
他骑单车的时候,我就坐在他的后车座上;他开车的时候,我就坐在他的副驾上;他高兴的时候,我总会收到很多的礼物;他难过的时候,也只会抱着我低声说着情话……
那么多年的过往,即使被命运的剪刀剪碎成无数的碎片,却依旧倔强地固守在我们的记忆深处,时刻等待着再次被我们想起。
我睁开了双眼,过往的记忆清晰而连贯,从雨夜里的初次相遇,到最后诀别时散开的手。
电话的声音骤然响起。
我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李墨。
我本能地挂断了电话。
下一瞬,一条信息闪送到了界面。
我按下了播放键。
李墨的声音在抖。
他说:“裴斯文自杀了,他从三十层的高楼跳了下去,满地都是血。”
第86章
我的第一反应是李墨在骗我。
裴斯文和我不同, 他是世界主角,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 他什么都唾手可得, 他没理由去自杀。
但随着李墨说出的更多的细节, 以及他传来的现场照片, 我又不得不相信,裴斯文真的自杀了。
三十楼, 一跃而下, 必死无疑。
李墨在电话的另一端说:“……余先生, 请节哀。”
我的反应很平静,我都很奇怪,我竟然没有哭, 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
我只是轻声问:“裴斯文留下什么遗言了么?”
“没有……他今天早上在集团总部的休息室里醒来后, 直接穿着家居服, 刷专属电梯卡上了顶层, 然后一跃而下。”
“……”
“按照裴先生生前立下的遗嘱,您是他所有遗产的第一继承人,您计划什么时候回到平城呢,我们为您安排专机……”
“不需要安排, ”我打断了他的话语,“现在,你可以录音了,裴斯文的所有遗产, 十分之一交由他的下属平分, 十分之九捐赠给公益事业,具体怎么弄, 你们商量着来。”
“余先生,葬礼安排在三日之后,您……”
“我不会参加。”
说完这句话,我挂断了电话,随手抽出了一张信纸,在上面写完了几行字。
然后我去了厨房、拿了一把刀,又走进了浴室里。
上次裴斯文来的时候,他还很嫌弃这个浴室小,我那时候虽然害怕,但心底还是有些吐槽他的。
回到昆城后,裴斯文给我安排了很大的房子,但我还是回到了这套小房子里,昨天记忆恢复之后,才知道我在这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裴斯文也不止一次,从平城飞到昆城,来这里找我。
昆城的房价一直低得很稳定,这个小区大多是老年人口,房子是自主的、并不会买卖,连租赁都很少。
我在动手之前有想过要不要换个地方,因为不想影响这里的房价、给他人带来麻烦,然后查到我买这房子的前房主也是意外身亡的、房价也早就低到谷底了,也就失去了最后的一丝顾忌。
我打开了浴室的花洒,下了手,任由血色在水中弥散而开。
刀割得很深,我很快就出现了眩晕反应。
门外,微风吹进窗内,卷起了铺在书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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