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兄弟成了世界主角: 80-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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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变差。

    世界意志这一次真的拼尽全力、心狠手辣,它似乎借助我身体的不断变差,来提醒我们不能妄想着拖延或者敷衍,来逼迫我们尽快分开。

    我和裴斯文还有很多想一起去的地方、想一起做的事,但碍于我的身体状况,什么都做不了。

    最后的几天里,裴斯文推掉了一切的动作,日夜和我贴在一起,我昏睡的时间比较多,也只能利用醒来的有限的时间,和裴斯文说说话。

    我这时候又恨极了世界意志了,它之前控制着我的言论,让我浪费了大把大把的时间,我明明有那么多的话想和裴斯文说,但现在只有很少很少的时间了。

    我只能很吃力地握着裴斯文的手,反反复复地对他说:“我爱你,你要好好的。”

    他原本想送我去昆城的,但李墨传来了消息,说世界意志不允许。

    裴斯文并不怕世界意志,但他怕我的病情会进一步加重、甚至撑不到抵达昆城。

    他只能选择在机场与我诀别。

    我身体太差,人躺在移动床上,好在可以坐他的私人飞机出行。

    在去机场的路上,裴斯文说了很多话,我很吃力地听着,即使因为疾病听不太清他在说什么,也努力地记住他的口型和模样。

    我们最后分别的时候,都是笑着的。

    他没有和我说“再见”,说的是“保重身体”。

    我也没有和他说“再见”,说的是“我会永远爱你,所以,不要太难过”。

    移动车被推动离开,我闭上了双眼,放任自己的眼泪滚落脸颊,放任波涛汹涌的悲伤和痛苦将我淹没——

    抵达昆城后,我的病没有瞬间转好,但也没有变得更坏,精心疗养了三个月,我总算恢复了健康。

    出院的那一天,我从李墨的邮箱里收到了一条消息——“裴斯文再次失忆了。”

    失忆了?

    也挺好的。

    我是真的觉得挺好的,与其抱着我们之间的记忆、日夜痛苦,失忆了人也就解脱了,是好事啊。

    我是真的挺替裴斯文高兴的,但不代表我会再想以前那样,试图将有关于裴斯文的记忆淡化、封存,试图强迫自己减轻一些对裴斯文的爱意和思念。

    我依旧可以很大方地说出“我爱裴斯文”这句话,我们只是不能在一起了,并不代表我们之间的爱情和记忆没有存在过。

    我们曾经共同度过了很幸福、很美满的二十多年,我们曾经手牵着手、走过生命中的风风雨雨,我们曾经那么相配、那么相爱,这些过往是任何人、任何存在都无法改变的。

    即使现在、即使未来我们不再相见、不再相爱,也不会改变我们曾经拥有的一切。

    我谨慎地收藏好了过往的一切,经常翻出来想一想、看一看,但不会那么难过了,有些时候,甚至会会心一笑。

    我只是谈了一场“被迫分手”的恋爱,但恋爱本身是没有遗憾的。

    当我意识到,裴斯文在这个地球上依旧活着,依旧过得还不错的时候,我会觉得,“分开”这个代价,我付出得还算值得。

    我相信,裴斯文也会是这么想的。

    他爱我,但他更希望我好好活,爱不是毁灭,而是相互“成全”。

    晚风吹起了我风衣的下摆,我回了李墨一条消息——以后不必再告知我他的消息了,失忆对他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希望,以后我们都各自安好吧。

    当天夜里,我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梦里有许许多多个裴斯文,有年少温柔的他,有黑化强硬的他,有悲伤痛苦的他,有依恋不舍的他……但无论哪个他,对我总是很好的。

    他骑单车的时候,我就坐在他的后车座上;他开车的时候,我就坐在他的副驾上;他高兴的时候,我总会收到很多的礼物;他难过的时候,也只会抱着我低声说着情话……

    那么多年的过往,即使被命运的剪刀剪碎成无数的碎片,却依旧倔强地固守在我们的记忆深处,时刻等待着再次被我们想起。

    我睁开了双眼,过往的记忆清晰而连贯,从雨夜里的初次相遇,到最后诀别时散开的手。

    电话的声音骤然响起。

    我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李墨。

    我本能地挂断了电话。

    下一瞬,一条信息闪送到了界面。

    我按下了播放键。

    李墨的声音在抖。

    他说:“裴斯文自杀了,他从三十层的高楼跳了下去,满地都是血。”

    第86章

    我的第一反应是李墨在骗我。

    裴斯文和我不同, 他是世界主角,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 他什么都唾手可得, 他没理由去自杀。

    但随着李墨说出的更多的细节, 以及他传来的现场照片, 我又不得不相信,裴斯文真的自杀了。

    三十楼, 一跃而下, 必死无疑。

    李墨在电话的另一端说:“……余先生, 请节哀。”

    我的反应很平静,我都很奇怪,我竟然没有哭, 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

    我只是轻声问:“裴斯文留下什么遗言了么?”

    “没有……他今天早上在集团总部的休息室里醒来后, 直接穿着家居服, 刷专属电梯卡上了顶层, 然后一跃而下。”

    “……”

    “按照裴先生生前立下的遗嘱,您是他所有遗产的第一继承人,您计划什么时候回到平城呢,我们为您安排专机……”

    “不需要安排, ”我打断了他的话语,“现在,你可以录音了,裴斯文的所有遗产, 十分之一交由他的下属平分, 十分之九捐赠给公益事业,具体怎么弄, 你们商量着来。”

    “余先生,葬礼安排在三日之后,您……”

    “我不会参加。”

    说完这句话,我挂断了电话,随手抽出了一张信纸,在上面写完了几行字。

    然后我去了厨房、拿了一把刀,又走进了浴室里。

    上次裴斯文来的时候,他还很嫌弃这个浴室小,我那时候虽然害怕,但心底还是有些吐槽他的。

    回到昆城后,裴斯文给我安排了很大的房子,但我还是回到了这套小房子里,昨天记忆恢复之后,才知道我在这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裴斯文也不止一次,从平城飞到昆城,来这里找我。

    昆城的房价一直低得很稳定,这个小区大多是老年人口,房子是自主的、并不会买卖,连租赁都很少。

    我在动手之前有想过要不要换个地方,因为不想影响这里的房价、给他人带来麻烦,然后查到我买这房子的前房主也是意外身亡的、房价也早就低到谷底了,也就失去了最后的一丝顾忌。

    我打开了浴室的花洒,下了手,任由血色在水中弥散而开。

    刀割得很深,我很快就出现了眩晕反应。

    门外,微风吹进窗内,卷起了铺在书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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