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丈夫陆续回来了: 10、丈夫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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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夏忙摇头:“我不是因为她,我就想回——”

    “好了好了,我去找人警告她,让她以后好好说话,行吗?边夏,你是时章的妻子,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当然要住在一起啊,不然岂不是生分了?”

    毕文芳自顾自地说,语调柔和,态度却十分强硬。

    说完后,更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挂断了电话。

    话筒里传出冷漠的盲音,奚边夏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不该回国的。

    宋家的水比她想象中的深。

    “夫人,回去吧。”门卫客气地对她说。

    但高大的身躯本身就具有压迫感,仿佛她硬闯的话,下一秒他们就会直接把她给架起来,强行拉回小洋楼里。

    奚边夏的脸色略微苍白。

    月色在这一瞬间彻彻底底地暗了下去,冰冷的雨丝飘了下来,打在奚边夏的脸上。

    湿冷的雨痕顺着她的脸颊往下蜿蜒滑落。

    “好,我回去......有伞吗?”奚边夏妥协道。

    门卫的值班室是有伞的,但想起太太的嘱托,他们摇头:“很抱歉,没有。”

    奚边夏只能淋着雨,失落地拖着行李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风很冷,凉飕飕地顺着她的薄毛衫缝隙里往里钻,她冷得打了个寒颤。

    路上的花木也被风吹得纷纷乱颤,花瓣零零碎碎地往下落,铺满了奚边夏整条回程路。

    灯光下,各种艳丽的花瓣色彩混在一起,每一朵花瓣上都缀着晶莹的雨珠,淋漓艳彩,美不胜收。

    但奚边夏步伐沉重,无心观赏。

    好不容易回到了小洋楼。

    她疲惫地走进门廊,将行李箱随手搁在一边。

    她原本穿着一件白色吊带长裙,外套一件薄毛衫。

    经雨这么一淋,发丝已经湿了,薄毛衫吸了水沉重地坠在身上,长裙也湿哒哒的黏在身上。

    她将薄毛衫脱下来一拧,一滩水滴在木板。

    奚边夏冷得身体轻微哆嗦,嘴唇苍白,脸颊却浮泛起一样的红晕,头也晕乎乎地。

    她摸了摸额头,感觉自己着凉了,得赶紧吃药。

    “红姐、红姐?”她哑着嗓子喊了两声。

    没人回应她,楼里安静地可怕。

    突然,走廊的尽头,传来巨大的咚咚声,像是在剁什么东西,震得整个屋子都在颤。

    “红姐?”奚边夏忍着身体的不适,慢慢朝走廊里走。

    她才来这里两天,虽然住在小楼里,但其实根本不了解楼内的构造布局。

    只知道一楼走廊的尽头有佣人房、洗衣房和小厨房。

    咚咚咚——

    巨大的声音还在传来。

    奚边夏看见尽头有一扇门虚掩着,一道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红——”她一边喊一边推门,声音戛然而止。

    红姐穿着一身血红的衣服,手拿一把剁骨刀,正在剁一个面容模糊的头颅,她的脸上、手上、还有整面墙壁都沾满了鲜血,腥臭的血味直直钻入奚边夏的鼻腔。

    “......夫人?”红姐停下手里的动作,直勾勾地盯着她咧嘴一笑,鲜血与碎肉从发梢滴答滴答落下。

    奚边夏吓得几乎腿软。

    “夫人、”红姐举起剁骨刀朝着她走来。

    奚边夏拼劲全力往楼上跑,躲到卧室,反锁着屋,颤抖拿起手机给毕文芳打电话。

    “文芳姨,红姐她、她疯了,她要杀我。”奚边夏吓得不轻。

    毕文芳笑了一声,满不在意:“红姐?杀你?哦,她一定是又梦游了,你别害怕,她不会怎么着你的。”

    红姐已经到了卧室门口,咚咚咚地撞门。

    奚边夏本就害怕,听到红姐有梦游的毛病,比听到红姐中邪还害怕了。

    “你快找人来处理啊。”她说。

    毕文芳似乎是在哪里打麻将,优哉游哉:“她这是老毛病了,等过一会儿就好,别怕。”

    这怎么可能不怕!

    奚边夏感觉身体更加烫了,喉咙咽一下跟吞刀片一样:“你再不找人来处理,我就报警了。”

    毕文芳这才不紧不慢地笑了声:“行,你等会儿,我让保镖处理。”

    挂断电话后不久,撞门声很快就停了。

    奚边夏迷迷糊糊倒在床上。

    *

    “真是不禁吓。”红姐在浴室里清洗着身上的血包,轻松地哼起了歌儿。

    清洗完毕,她也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睡前,她美美地想:‘又帮太太干成一件事,这个月辛苦费肯定不少。’

    但她没有注意到,在她半开的窗户缝里,一条盛开得鲜红如血、遍布倒刺的蔷薇花,悄无声息地伸了进来。

    在红姐的睡梦中,缓缓缠住了她的脖子。

    红姐在梦中被魇住了,像是鬼压床一样。

    明明能感受到身体有异样的东西爬上来,却始终睁不开眼、喊不出声。

    蔷薇花藤在她的脖子上越缠越紧,花刺狠狠扎入她的皮肤血管。

    红姐的身体疯狂颤着挣扎着,手指抠烂了床板。

    但蔷薇花藤也越收越紧,被花刺扎破的血洞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床单。花藤再狠狠一缩,红姐的身体瞬间僵直,鲜血爆溅了整面墙。

    翌日清晨。

    又有一道凄厉的尖叫声在庄园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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