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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胭脂香》 70-80(第5/18页)
很快喝完药用完膳, 想着那二人莫不是要背着她偷偷往北去, 赶忙又回到厅堂。
但见飞廉坐在自己的地铺上翻书, 翻的还是一册小人儿图画卷,她远远瞥了一眼, 上面勾画着小儿放纸鸢。
再往外瞧,只见楼外阳光灿然, 马车车帘被微风掀着一角,那人坐在车的那一边, 正两手撑在身侧,往北的方向望着。
“飞廉,你们准备去哪儿?”向椋看向厅堂里的飞廉。
飞廉经过这两日主子的劝解, 对她没那么大意见了,只勉勉强强地说:“我们爷说要往北去。”
“找那‘江湖客’?”
“嗯。”
他点了头,目光移回了手中的画册, “您风寒若不见好便不必去,但若好了,也可以一块儿。”
向椋留了心眼,怕他们拿了线索又背刺她,道:“我要去,那我上去收拾一下包袱。”
“不必,入夜前会回来的。”
飞廉说,“往北去不好找客店,我们最好是多次往返‘风雨楼’,也不易迷失方向。”
“那现在便出发?”
飞廉回头扫了自家主子一眼,合上画册起了身,“您和我家爷坐车里吧,车子不大,您将就。”
向椋可是硬生生从长平城走到北疆来的,风吹日晒风暴骤雨都体验了一遍,哪还讲究这些,有车坐都极好了。
但她坐上去就发现不太对劲。
这车会不会有点儿太小了呢。
她和金无疆几乎是挨着了,她怀疑这就是个用轿子改装的马车。
她尽可能把自己缩到了角落,但这车就没比“角落”大多少,马车颠簸,不是腿碰一下就是胳膊碰一下。
早知骑她的骡子了,慢是慢了点儿,至少舒坦。
金无疆看她躲,也往边上挪,但很快就被晃得头晕,只能靠在边上不动了。
向椋忘了他晕车这码事儿,好几个间隙里瞧他脸侧过去没有动弹,还以为他怎么了,伸着脖子和他对上视线,才有些尴尬地又缩回去。
看他无心做其他的,她也就不再那么在意那若有似无的触碰。
出门时还想着今儿运气好,阳光明媚,没想还未到正午,雨就泼水般淋下。
向椋掀开车帘,外头天色暗沉好似傍晚,漫天黑沉沉的阴云,这雨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停歇了。
金无疆撑着额,对外头的飞廉道:“飞廉,附近有避雨之所吗?”
“前面山破上有座破屋子,看起来是荒废的,附近没有村民。”飞廉的声音混着哗哗雨声传来。
“车停山下,我们去山上躲一躲。”
来时车上只他和飞廉二人,遇到恶劣天气还能都坐车里躲一躲,这会儿带上了向椋,总不能把飞廉一个人扔外头淋着。
飞廉停好马车,又想着这马儿放在山下无处避雨,担心一会儿电闪雷鸣惊着它,于是解下从车上取下一些备用的木板,找了一处矮坡搭了个简易屋顶。
又马鞍铺在了石上,从车上取下一块粗布给马儿蒙了眼睛,避免它见闪雷受惊,最后将缰绳在旁边的枯柏树上系了个活结才算了了。
车上只有一把油纸伞,骨架还折了一支,在这样风大雨大的时候几乎也用不了。
向椋正寻思她这么淋一遭,风寒是彻底好不了了,准备用手给眼睛挡个门帘出来,埋头往山上冲。
刚下马车,却感觉那雨没有淋到她身上,抬眼一瞅,原是金无疆褪了披风给她遮着了。
飞廉看他们二人在披风下腻腻歪歪,一个人默默抱起胳膊挡雨。
金无疆伤未愈,走不快,向椋顶着他的半边披风也只能迁就。
靠近他就是好闻的松针香,混合着周边雨水的清甜香,向椋不自觉想起来爹娘制过一个叫“月色凝霜”的胭脂,就是这样好闻的香调。
二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啪嗒啪嗒踩着黄土坡的积水往山上走。
这山不高,很快就到了那荒屋旁,三人正准备进去歇脚,就听见身后传来动静。
“我去……”
那人说着,面前荒屋的门也“吱呀”一声开了,里头探出半边身子,是个留着大胡子的男人。
二人皆身着素麻布衣,后面的头顶一片大荷叶,手中还在用匕首削着一只厚皮果子。
见此情形,飞廉立刻拔出了剑。
身后的荷叶男“嘿嘿”一下笑出了声:“哥,现成的荤!”
门边那大胡子反手砸来一只小红果子,骂道:“荤你娘个头!”
他上下扫视了面前三人一会儿,抬了抬下巴,“钱和衣服全部留下,剑也留下,人滚蛋。……等等。”
他眯着眼看了看向椋,目光在她身上徘徊起来,“这个小娘子也留——”
金无疆把披风往向椋那边递了一下,给她裹严实了,才示意飞廉直接动手。
飞廉收到指令立刻抄着剑冲向了门口那大胡子,荷叶男被吓了一跳,扔掉果子高举匕首冲来。
气势很足,但个子太矮,被金无疆一脚踹开摔到了湿漉漉的泥里。
门口的大胡子迅速从腰后抽刀,那是一把威风凛凛的大刀,飞廉一瞧就看出来是把杀猪刀。
对付杀猪刀,他可太熟了。
屋门被一脚踹开,里头还有约莫三四人。
大胡子还在嬉皮笑脸,略过飞廉看向后方的向椋,那眼神阴森又黏糊,好像在看什么战利品。
向椋一阵恶心,立刻将披风抛给身旁的金无疆,抽出了一直藏在腰后的那把剔骨刀。
“你伤没好就别乱动了,挡着点儿雨。”
金无疆本来要取弓弩的,硬是伸手接住了披风。
他愣了一下,风雨不减,他看向她时只见她手中握着一把弯刀,刃上映照着阴沉的云和破晓般的寒芒。
肩头的麻花辫被她抬手甩到背后,抓着那把红纹剔骨刀就奔向了荒屋旁鱼贯而出的人。
金无疆提了一下唇角,随意地披上披风,没有再碰弓弩。
听见身后再次传来动静,侧身躲刀时顺势拔剑,一剑将那荷叶男封了喉。
杀猪刀的威力真不小,但对飞廉来说就好似回了老家般的熟悉,大胡子能使什么招他都知道。
大胡子和见鬼了似的,挥出一刀就被那把剑拦住,侧飞一刀依旧挡住,再这么下去,他那把陈年杀猪刀都要被硬生生劈断。
他寻思这侍从行头的人是什么武林高手,只能把杀猪刀挥向旁边的小娘子。
没想她手中那剔骨刀看似轻盈小巧,挥舞得却极快,三两下没有碰着她一根头发,反而自己的胡子被削掉了一截。
大胡子看着自己飞出去的胡子,气急败坏地扭身寻找新的机会。
向椋没给他机会,生锈的杀猪刀刚劈到那张精致脸蛋面前,他就感受到手腕上一股强力,几乎要攥碎他的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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