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香: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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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金无疆抬手圈住了她的手腕,她整个人被往前拉了一下,面前黑影笼罩下来。

    那人的另一只手已经伸向她腰后,抓住了她紧紧握着荷包的手。

    他的手指骨节明显,攀她手指的时候有些咯着,向椋满脑子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烫的。

    手是烫的,脸是烫的,呼吸是烫的,哪哪都烫。

    还有很淡很淡,几乎闻不见的松针香。

    她一时发懵竟忘了躲,手指一拨就松开了,那捂热了的碎银子一下被他拿了过去。

    她这才有些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几乎是靠在这人身上了,赶忙挣开手一步退了回去。

    手中只剩下她可怜的小荷包了。

    金无疆用拇指拨了拨掌心的银子,“二两?”

    他抬起眼睫,目光从碎银移向了碎银的主人,“私房钱不少啊,准备买什么?”

    “……没什么。”

    向椋觉得自己现在脸应该红得和猪肝没什么区别了,赶忙上前一步想拿回来,又被金无疆抬手躲开了。

    “二两能买很多东西了,是给你自己买还是给铺子买?”

    见金无疆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向椋作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打算趁他不备快速夺回。

    “就……”

    借机起跳!

    失败告终。

    金无疆侧身瞧着她,仗着身高优势,硬是没让她碰着他的手。

    向椋恼得只能低头不让他瞧见自己的脸色,奈何借着外头阳光正好,金无疆只低低头就能看见她脸红到了耳根子。

    于是他不自觉扬起了唇角,又凑近她,低声询问:“还是准备给我买?”

    “什么啊!”

    向椋听他声音几乎要到自己耳边了,一口气吹得她差点儿跳起来,“没有的事儿,我就是想数数攒了多少银子了。”

    金无疆见她的手胡乱扯了两下小荷包,没忍住暗笑了一会儿,这才把银钱还给她。

    向椋迅速收回银子,侧过身去,嘴里嘀嘀咕咕的。

    他凑过去一听,“我讨厌?”

    “烦死你了。”

    只见向椋骂骂咧咧地拿着收好的小荷包走出了库房,一时晕头转向走错了方向,脚下一刹,猛地又转向了另一边。

    库房里一时静下来。

    掌心还留有她手的余温,金无疆杵在原地好一会儿。

    他脑海中还是她方才转过身去,粉白如脂的小脸上满是埋怨之色。

    她噘着嘴,一边收拢着那只绣着青荷粉莲的小荷包,一边气冲冲地嚅嗫:“真烦人……”

    金无疆心跳早就不知漏了哪一拍,半晌都没有找回原本的节奏。

    他想,真是糟了。

    这回该写情诗排解忧思的真成了他自己-

    向椋从库房逃走的第一件事就是满屋子找卷春。

    她只恨自己嘴快,本来想说“恨死你了”给他一点儿震慑的,没想脱口就是一句“烦死你了”。

    这不完全变味儿了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调情呢,杀伤力完全减半!

    她在心里暗骂,实在是阴险,实在是可恶,实在是过分!

    最后向椋是在灶房后边儿,那块堆放竹篮的角落里找到的卷春,她与飞廉二人正窃窃私语着什么。

    “没有啊,只是历年王妃娘娘有吩咐,生辰还是在府上过才合规矩。”

    “那世子爷为何又不回府了?你回去劝劝吧,千万别让王妃娘娘亲自遣人来‘海棠红’讨人,连累我家小姐。”

    “倒也不至于……”

    飞廉还想和她分析一波近来局势,余光见旁边杵了个人,赶忙站直了看去。

    “向娘子。”

    卷春这才止了话头,见自家小姐脸上还挂着未散去的红晕,还以为是怎么了,忙过来挽她的手。

    “小姐脸色这般难看,莫不是冻着了?奴婢扶您回屋去。”

    飞廉点头代礼,示意自己准备去灶房忙。

    向椋和卷春往屋子那头走,向椋开口:“他们不回府了吗?”

    “世子爷说不准备回的。”卷春答。

    想来也是,回城中车马又是两个时辰,金无疆又不喜乘车,那颠簸着多疲乏。

    且如今宋舒妤独守着她那刚降生不足一岁的嫡子,哪有心情给他过生辰,怕是记不得了都有可能。

    “小姐,方才世子爷知道您要给他准备生辰礼了?”卷春又问。

    哪壶不开提哪壶,向椋没回答,只是“哼”了一声,淡淡道:“我心意已决,既然上回他挑了支钗子给我,我便还他顶束发冠好了。”

    虽然那买钗子的钱最后被她强行还给了金无疆,但心意上依旧可以借鉴。

    卷春闻言颔首,“二两银钱确实可以买顶素银冠了,可是小姐,外头还有银匠铺开业吗?”

    “城西那么大,多走两步总会有的。”

    她说着,眼睛又亮了一下,转而看向身侧的卷春,“对,你午后要同我一块儿去,我们还得买几只红包。”

    卷春想了想,“是哦,邻里还有几户常走动的小孩儿呢。”

    “不光是给他们红包,等年后开业卖‘素鸾’时,红包里头包一盒试用的小盒胭脂,还能做个宣传的噱头。”

    听向椋这么一说,卷春也跟着笑起来:“还是小姐您聪明!”

    向椋一时也乐呵呵的,乐了半天,看见库房外头某个男人搬着梯子出来,笑容一下子就收了回去。

    她为何要执着于给这阴险男人准备生辰礼?

    向椋答不上来,只安慰自己说,定是因为她心善,见不得这人爹不疼娘不爱的,就当积德行善了-

    束发冠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样式,和女子用的钗子没什么区别。

    向椋眼中只有美丑之分,旁的也瞧不出来,唯一一次挑发冠的经验,都是起码两三年前帮她爹挑。

    她爹老气横秋的,那会儿就爱戴点儿白玉素冠,与这弱冠年岁的男人应该有些差别。

    和卷春二人在银匠铺里来来回回走了半天,还是买了一只横卧半弦月样式的。

    算不上太老陈,也不至于太稚昧,寄予了一丁点儿向椋的厚望。

    不过她对自己的钗子都不甚上心,这么仔仔细细给金无疆挑了一只,算是很对得起良心了-

    元旦前日,清早天还蒙蒙亮时,刚睁眼就闻见火腿鲜笋汤的清香。

    昨夜外头下了一场大雪,时间不长,只是拍得窗户响个不停。

    向椋用被褥围住自己,趁着温度还未散去,赶忙穿好衣服,起身去开屋门。

    这月,金无疆都歇在隔壁屋,她防贼似的每夜都把屋门锁严实了,尽管金无疆也未曾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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