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60年代建设体育: 1、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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洨站在地上,蹦跳几下,感受着这具在现代精心养过的专业运动员身体,感慨道。

    这个身体都跟过来了。

    你倒是把我钱包一起送过来啊!

    不过六十年后的钱,在这个年代人家会被当成假.钞吧……

    钟洨去一楼收费处缴费,什么换洗衣物都没有,只揣着外婆留给自己的布包准备往家走。

    没手机、没网、没自助单车、没缺德地图。

    但钟洨有嘴。

    她离开卫生院之后,一路一边问一边靠记忆搜寻,往家的方向走。

    “大娘,您知道小湖村怎么走吗?”

    “大爷,这边是南还是北啊?”……

    钟洨一边找回家的路,一边回忆那两个小畜生的长相。

    脚下不再是现代沥青路,而是坑洼不平的黄土公道。

    松软干硬的黄土沾在鞋底,透过家纳布鞋底板的摩擦缝隙钻进了她的脚心,硌得她走一步崴一步。

    她身上全是旧物。

    只有身体是自己从现代带过来的。

    衣襟的纽扣也掉了两颗用细麻绳临时系上。

    袖口裤腿都短了,就只能拿别的布料填补。

    肘部衣料磨损得薄如蝉翼,只能用两块颜色突兀的蓝粗布打补丁。

    花的绿的凑在一起,洗得也发白。

    现在天气还有点炎热,但没有合适的衣服穿只能穿又热又不呼气的春衣。

    热得钟洨满头大汗。

    等找到小湖村在村门口地头立着的木牌。

    瞧见红漆写着“第6生产队试验田”时。

    钟洨已经徒步走了8公里。

    一边问路一边走,找了整整四个小时。

    这也得亏自己是个体校生、身体素质彪悍。

    不然早就瘫在半道、天黑才能回家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现代的身体开始替代60年代的身体,她刚穿过来的时候还觉得嘴巴很痛,现在倒觉得疼痛感没有那么强烈了,只是说话的时候还有点发麻。

    一望无际的集体大田里栽着一排排整齐的庄稼,田埂也修得笔直。

    不远处有三三两两的社员劳作结束,正收拾犁耙工具准备回去。

    有一个中年男人瞧见钟洨,远远地朝着她招手。

    “妮儿,你咋样啦?没事吧?”

    钟洨礼貌地回了一句:“我没事,叔。”

    60年代的她刚出生妈妈就去世,没多久爸爸也牺牲了。

    不管是哪辈子。

    钟洨都父母缘浅。

    此时看着这小姑娘一个人往家走,街里街坊的都有点于心不忍。

    “哎呦呦,钟老太太多好的人啊,平日里做好事不图回报,就求咱们能帮扶点这小妮儿,咱们也没帮多少,看着她被那一家子欺负啥也干不了,真难受啊。”

    “是啊,这小妮儿妈是军营的护士,救了多少解放军。她爸也是在鸭绿江牺牲的,把她送回来的时候,她爷见是个妮儿,直接就扔在大门口也不怕被狗叼走。钟老太太把她找回来的时候,还不到两岁呢,真够狠心的。”

    “钟老师丈夫死得早,也是打鬼子牺牲的来。老两口就一个闺女,这是唯一闺女留下来的血脉这些年也是悉心呵护地疼着爱着,要是钟老师知道她当眼珠子疼的外孙女被这么对待,真是要心疼死了。”

    钟老太太小时候是新生派。

    喝咖啡、跳洋舞、拉小提琴、说洋文、穿洋裙。

    还在报纸上骂过军阀。

    因为会写字,普通话说得跟播音员似的。

    在小湖村里办了一个识字班,教大了全村很多孩子。

    晚上就去社区的居民大院,教扫盲夜校的妇女们识字,给大家讲抗战故事。

    很多邻居都称呼外婆为钟老师。

    外婆去世后,对钟洨也是颇多照顾。

    知道三叔和三婶对钟洨不好,钟洨总挨饿。

    邻居谁家有多余的红薯、棒子面啊的,都会喊钟洨过去吃一口。

    和钟洨家挨着的是一户姓陶的人家,陶叔叔走过来叮嘱着:“妮儿,你可不能再喝那玩意了,那东西滴手上都生疼呢,哪儿能瞎喝啊。”

    这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姑娘一样大的女孩,很是同情。

    钟洨解释道:“陶叔叔,是陈南、陈北骗我喝的,我以后再也不碰了。”

    钟洨的父亲在陈家最不受待见的老二、也是最有出息的老二,是解放军。

    钟洨的妈妈是战地军营里的护士,和钟洨的爸爸是在党的见证下结的婚,没有回家见过双方长辈。

    生下钟洨没多久。

    妈妈就身体没撑住去世,第二年爸爸也牺牲在了鸭绿江。

    有几位退伍回老家的解放军把当时已经一岁的钟洨送回陈家。结果被陈老爷子直接扔了出来,最后幸亏被外婆找了回去,不然不是被野狼叼走就是被野猪咬死。

    钟洨是烈士遗孤。

    外公、爸爸和妈妈都是烈士,所以社区特殊照顾。

    原本是18岁就停止帮扶,但特批给钟洨延长两年。

    20岁之前每个月都有国家补贴的口粮,在这□□年代结束没多久,隔一个月都能送一袋白面。

    另外还多给钟洨每个月三块钱的生活补贴。

    三叔三婶盯上她,也是因为这个。

    而陈南陈北,就是三叔的儿子,钟洨的两个堂弟。

    陶叔叔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对着陶叔叔露出一个灿烂又明媚的笑容:“叔,您放心吧,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好好算账!我家去了!”

    陶叔叔看到钟洨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家方向走。

    反应过来。

    嗯?不对。

    她要算什么账啊?

    不会要出事吧?

    陶叔叔赶紧抄起自己的农具,往家里赶。

    生怕这小姑娘吃亏,降不住陈家四口的泼皮无赖。

    钟洨也没想到。

    自己刚走没几步,就在村门口的小河岸边见到了那俩正在打水漂的小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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