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纾[强取豪夺]: 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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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澜廷湾那晚,应行洲让她加了闫秘书微讯,毕竟是债主,也许后面还钱要通过闫秘书联系,虞纾没法拒绝。

    加了后,闫秘书没有说什么,虞纾也没再管,谁知道这么晚突然发消息过来。

    可是聊借款,需要去酒店?

    虞纾咬了咬唇,反正钱已经借了,就当没看见,晚点再回,说自己有事去不了,电话沟通就好。

    不想那边又发来一条:【需要安排车去接您吗?您别和我客气,您看是去博物馆,还是悦禾小区接您?】

    只是看着文字,虞纾都能想象到闫秘书笑眯眯,软绵绵,却又不容拒绝的模样。

    知道了她住的小区,那会不会已经知道门牌号了……阿聿是赫马时代员工,公司都有职员信息登记的吧?

    不能让应行洲的人直接找到家里。

    这话直直拿捏住她软肋,不得不回了。

    虞纾机械性地,僵硬打字:【不用了,我自己过去。】

    闫秘书:【好的,望您准时。】

    当晚,虞纾半梦半醒睡不好,似乎发起了热,清晨,周嘉聿发现她发烧了,替她向馆里请了假。

    “起来喝点药吧,怪我,昨天让你等那么久。”

    周嘉聿将妻子扶起,靠在床头,端着药喂她。

    白色晨光从半掩的窗帘透进,照在女人低垂喝药的眼睫上,些许乌黑的发丝粘在脸侧,鼻尖渗出些细密汗珠,晶莹泛光,似乎她才是光源本身。

    周嘉聿一时看愣了,深褐色的药液见底,忘了拿开马克杯。

    隔着半拉的飘窗窗帘,经过昨夜的风雨飘摇,今天是一望无际的好天气。

    外面是清澈透明无限延伸的晴空,被游移的云絮和轻拂的微风填满。一道窗帘之隔,他的妻子却要被困在这里。

    周嘉聿眼眸暗了暗。

    喝完药,那白净的面颊带着些虚弱的潮红,嘴唇也红润了些,粉白的锁骨微微起伏,轻柔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周嘉聿放下杯子,起身离开。

    虞纾点点头。

    只有虞纾自己知道,并不怪阿聿,她发烧,更多是昨晚那条消息带来的心理压力。

    后天晚上。

    还有一天。

    这对她而言是受刑的倒计时,头上悬着一把大刀,无时无刻不在折磨。

    虞纾有些困顿地闭上了眼。

    晚上,周嘉聿发了消息,说公司有应酬,不用等他吃饭了,让虞纾自己先吃。

    应酬是真的,周嘉聿不喜欢这种场合,却也避免不了被提溜去参加,然后喝上一些,酒过三巡,装醉的装醉,表忠心的表忠心,笼人心的笼人心,陆国根深蒂固的饭局文化,“局”永远比“饭”重要,酒品见人品,千年如此。

    特意在外面吹了会儿风,散了些酒气,周嘉聿才回到家。

    灯光一亮,沙发上卧了一团,听见声响,那一团起身看过来,长发散落,揉了揉眼:“哈比,你回来了呀。”

    “怎么睡在这?”周嘉聿走过去,抬手摸她额头,还是烫的。

    “这里能听到你回家的动静,在床上,我怕我又睡着了。”

    周嘉聿不赞同地皱眉:“你发烧了,要注意保暖,捂捂汗,多休息。”

    “药吃了没?”说着,他抬腿往餐桌走,要取她的杯子,腰上却一紧,两只手臂环上来,将他抱住。

    “阿聿,我好想你……”

    周嘉聿一怔,身形顿了顿,回头看她:“才一天没见,怎么跟一年没见似的,乖,先吃药。”

    “不要,让我抱抱,你加班到这么晚才回来,我很担心你。”

    “担心什么。”男人笑笑,“担心我被放倒在酒桌上?放心,你男人没那么弱。”

    “不是……”虞纾更用力地抱紧他,咬了咬唇,忽然直起上身,大胆往他下巴送上一吻。

    柔软的触感一瞬即逝,鼻尖飘过一抹馨香,男人僵在原地,听见她像是耳语般的声音:“阿聿,哈比……网上说做那种事也能发汗,我们试试?”

    周嘉聿转身,将她拦腰抱起,走到卧室,放到床上,俯身下去吻了吻她额头:“你现在生着病呢,等你病好了,好吗?”

    “我觉得我烧退了很多了,已经可以了。”

    “这就跟喝醉的人永远不认为自己喝醉了一样,纾纾,我们是夫妻,这种事,你急什么呢。”

    虞纾脸一红,她才没有急呢。

    可是,她还记得她发的那篇帖子,虽然没有一条回复说不正常,可评论区猜测什么的都有,结合她有限的恋爱经验,这根本就是不正常的。

    在和阿聿结婚前,她以为他不在乎那些家庭条件、愿意和她在一起,是喜欢她这张脸,可是真正住一起了,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这个男人,总是淡淡的,连欲望都很克制。

    虞纾翻身压过去,脑袋靠在他胸口:“那,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都可以,只要是我们的宝宝。但公司正是考核期,马上内部竞聘,我手里也没有能兑现递延奖金的成熟退出项目,现在还没有养孩子的能力和精力,再等等。”

    虞纾弯了弯唇:“好,我知道,阿聿,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周嘉聿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顺着,淡笑不语。

    第二天,虞纾按照闫秘书给的地址,坐地铁来到酒店楼下。

    昨晚抱着阿聿,靠在他胸口和脖颈猛吸,这么睡了一晚,她感觉电重新充满了,发烧也好了许多。

    阿聿身上总是好闻的味道,有点柑橘的果香,加木质的苔香。刚结婚时,她还以为他用了什么香水,后来才知道,那是他须后水的味道。

    摆在洗漱台,像是香水一样的透明圆肩玻璃瓶,虞纾不认识的牌子。

    一开始虞纾还以为那是丈夫专门摆在厕所的香薰,还贴黑底白字的标签,上面是装逼的一串外文,后来一问,才知道那不是什么厕所香氛,是男人刮胡子后专门舒缓皮肤用的。

    阿聿还蛮精致的,有时候比她都精致了,难道真是什么gay?和她形婚来的?虞纾一下被自己的想法呛到,连忙摇摇头,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走进酒店,大堂装修的像是什么艺术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暖调垂落的线性灯光,利落的金属线条,温润的木饰面,大堂中央还悬着座豪横的立体艺术装置。

    该死的资本主义,这往来工作人员的衣服,比她讲解员的工装还精致好看,虞纾略微有些嫉妒了。

    虞纾走进电梯,目光扫过按键面板,3701,应该是37层吧。

    找到标注37的按键,她抬手去按,按键却是一片灰色,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这酒店看着豪华,电梯质量也不怎样嘛,按键都不好使的。

    虞纾站在狭小的轿厢内,心里一边吐槽,一边反复尝试,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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