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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宁抱香枝》 40-50(第6/20页)
据了他大半部分心神,质问沈随玉的话还未说出口,骤然两只利箭当空飞来,射穿了擒住沈随玉的那两个黑衣护卫的脑袋。
沈随玉显然是等候多时,见两边人倒下,觊到空子,拾起玉佩。刹那间,山林涌起朦胧白烟,蒙蔽了众人的双眼,趁此之机,有几名杀手踏月而来,掳起沈随玉,足梢点起马车接力,一前一后架着人走了。
沈随玉出城时,便通过与公主府相连的暗道,传信给徐静姎,叫她派人暗中保护他的安全,威胁她,若他有什么事,他就把她搜刮不义之财、民脂民膏的勾当曝光青天之下,让谢暇能找到理由攻讦她。
徐静姎派的这几个是大内高手,果然将人成功救走。
一瞬间,白雾尽散,谢暇回过神来,眼前开阔,山林空荡无人,月色如霜。
“爷,要去追吗?”长青策马问道。
谢暇五官晦暗,不辨神情,冷嗤一声,并未发号施令。他知道是徐静姎的人出手了,去追人也是无济于事,若是追到京城地界,还会给自己留下追杀皇商的把柄。
他眼前依旧晃着那只玉佩的光影,一想到那是云蹊和沈随玉共同的信物,便眉心大跳,手掌寸寸捏成拳,发出咯吱闷响。
他的内伤未完全痊愈,只觉一腔血气又在翻涌,服下带在身上的药,才缓缓压下痛楚。
她躺在他身侧时,手里握着的,是与另一个男人的信物。
而他送她的礼物,她弃如敝履,能随意丢弃在路边。
凭什么,他到底哪里对她不好,她要这样对他?
她凭什么能这样对他?
他眼底倒映着扭曲的痴狂。
“爷,天快亮了,可要先回京?”长青问他。
谢暇沉思良久,固执地摇摇头,他不回京。
他先前已经排除过江南一些地方是他们故意放出来混淆视线的,查到最后只剩汝宁、庐州、安庆这三个地方。
而沈随玉听到他动身的消息,便心急火燎坐不住,可见,人就在这三个地方其中的某处。
他本就有伤在身,皇帝不想他死,让他安心养伤,还特许他告假一段时日。
他偏要亲自走一趟,亲手将她搜出来。
他想了想,随口道:“启程,先去庐州。”
第44章 冤屈
庐州,万春堂。
因云蹊那日与老堂主改良的新药方中缺了几位珍稀药材,是以暂时配不出根治的药。
万春堂已将所缺药材上报了官府,待官府从临县运来药材,便能配出药来,完全根治这场小规模的时疫。
热疹因会通过接触传染,官府派了官差,将染上病的人隔离在医馆,不准他们到处走动,防止传染更多人,其中万春堂内病患是最多的。
云蹊戴着一层面纱,整日忙得焦头烂额,身上挥之不去的都是药草气息。
这些日子,问诊、开方子、煎药,她都亲力亲为,不敢有分毫怠慢,来万春堂看病的百姓渐渐都知道了这位贺大夫,都道他为人和善亲厚,尽心尽职。
云蹊见一些患者耐不住痒,会去抓挠伤口,导致伤口发炎流脓,很是苦恼。
于是连夜翻医书研究,用各种药草捣碎,反复试验,才研制出了一种外敷的中草药膏,将药膏涂在起疹子的皮肤上,能缓解麻痒,防止指甲抓伤皮肤再引起感染,撑到解药配出。
众大夫先按照云蹊交代的配比,做出了一批药膏,分发给病患使用。
患者用了这药膏后,身上的痒意暂时消褪,皆是满意,纷纷夸赞。
“贺大夫可真是医术高明啊,这药膏涂上就不痒了。”
“是啊,不知贺大夫可是老堂主新收的徒弟,万春堂可真是后继有人了。”
云蹊听了这话,时常跟他们解释,自己只是个普通大夫,并非老堂主的嫡传弟子,言外之意,她将来不会接管万春堂。
尽管她自己没这个意思,只想尽大夫的本分,看病救人,可好名声传播起来如何也阻止不住,这样诸如此类的话源源不断传到陆万全耳中,令他很是不悦。
陆万全为了证明自己的医术在云蹊之上,还特意写了一张根治热疹的药方交给老堂主。
谁料老堂主看了后,将他的药方批得一文不值,骂他不思进取,医术停滞不前,只叫他按照贺霁言说的步骤做,好好给人看病就行。
一想到这些事,陆万全便握紧拳心,恨意遍布眼底。
—
三日后,官府运来药材,云蹊亲自钦点,带人搬运,确认无误后,便马不停蹄配药。
老堂主见云蹊事必躬亲,深感欣慰的同时,也念他年轻,怕他连轴转累倒了,嘱咐他:“霁言啊,你将药配比出来,再誊写个十来份方子,叫他们根据药方去熬药便可。”
云蹊摘下面纱透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手上在称量药材,嘴上道:“您放心吧,这事交给我。”
安全起见,她不会一直待在庐州,只是这场时疫,让她暂时留在了万春堂。
官府既对万春堂寄予厚望,她便不能怠慢,等这药配出来,解了这场燃眉之急,万春堂名声大噪,日后她离去时,也算还清了老堂主的赠书之恩。
她熬了一夜,眼下浮起一层鸦青,眼眶中也泛起微红的血丝,直至次日天光破晓,才终于配出药来。她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胀的手臂,比疲惫先来的,是终于大功告成的喜悦。
她对这个方子信心十足,等第一批药熬出来,万春堂的患者喝了有好转后,药方便可传至各大医馆。
她取纸研墨,欲誊写方子时,有个大夫在外头喊他。
“贺大夫,隔壁仁心馆的李大夫来了,说他们那边有个患者病情突然加重,他们束手无策,欲请你过去看看。”
“知道了,就来。”云蹊闻言,也觉得情况紧急,立即戴好面纱,跟着他去了,离去时还留了话,药方等她回来再誊抄。
她离开后,一直到日上三竿,陆万全才赶来万春堂,此时早过了医馆开门的时间。
他就是觉得自己再怎么任劳任怨,也得不到百姓的一句夸赞,功劳全到了贺霁言一个人头上,是以开始消极怠工。
老堂主正在帮一位上了年纪的患者看病,见陆万全这个时候才来医馆,心中不虞。
他默默回想,越发察觉陆万全这些日子来心思不在医馆,提点他:“行医之人,当心系病患,医馆本就人手不够,大家都宵衣旰食,你却这个时候才来,成何体统!”
陆万全虽心有不满,可到底不敢跟师父当面杠上,即刻低头认错:“师父息怒,徒儿早起偶感身子不适,喝了一帖药才来。”
老堂主冷哼一声,移开视线:“贺大夫已配好了第一批药,你带人去煎出来,给医馆的病患服下,再好生观察观察患者的情况。”
他知道这个徒弟争强好胜,可难免眼高手低。
他虽与贺霁言投缘,可一来,贺霁言毕竟不是他的徒弟,二来,他也看出贺霁言没有一直留在万春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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