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抱香枝: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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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多呆一秒,她都要窒息。

    谢暇对她的恐吓并未让她退缩,反而愈发令她坚定心志。

    她一定要逃离这个冷血的疯子。

    当晚,她做了个噩梦。

    梦中,她永远也回不去家了,被困在古代。

    她好似在渐渐淡忘亲人的容貌、现代的记忆,

    脑海中越来越清晰的,只有谢暇的脸,他噙着冰冷恶劣的笑,步步朝她走来,把她逼到榻上的角落。

    “云儿,这里就是你的家,永远待在我身边,不好吗?”

    “不要!”

    她猛然喊出声,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

    睁开眼,还是深夜,不见天光,她只能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头顶熟悉的青色帷帐,仍是这个铜墙铁壁的牢笼,熟悉的绝望感包裹着她。

    醒来的一瞬间,最先涌入脑海的,是日思夜想的家人的脸。

    她幽幽叹息,安慰自己,还好,梦里不是真的。

    就算还在这个地方,她也依然记得自己要回家,记得家里还有人在等她。

    蓦地,腰腹被一道遒劲的力道收紧。

    谢暇揽过她的腰,看清了她失神的表情,贴在她耳畔:“云儿,你方才一直在喊,要回家。”

    他并未入眠,她在睡梦中蹙眉挣扎,不断呢喃的动作被他尽收眼底。

    他查过,她家中亲人尽数过世,就她一个孤女,没了亲人庇护,过得凄惨,总被人欺凌。

    有那般不堪回首的过往,她为何还想着要回从前的家?

    云蹊虽身泛凉汗,可被他的胸膛紧贴,热意便源源不断传入她的躯体,她紧张得头脑发懵,试图回想睡梦中的自己说了什么。

    她应当没胡言乱语,把穿越这件事说出来吧?

    这是她的秘密,绝不能让谢暇知道。

    她翻了个身,与他对视,水盈盈的眸中闪着亮光,试探着说:“方才梦到了爹娘过世时的场景,那时我被亲戚带走安顿,便闹着要回家。”

    谢暇自然窥不破她的梦境,看她这副样子,也不像是在撒谎,故意道:“我知晓你祖籍在松江府,若是思念家乡,下回休沐,我带你回去看看。”

    “不必了,都是往事了。”云蹊往他怀中靠近了些,“如今跟着大爷,您又待我这般好,日子不知比从前好过多少倍。”

    这话说得谢暇心里十分熨帖,他弯着唇,抚上她的发顶:“你知道就好。”

    云蹊被他抱着,不敢乱动。

    谢暇精准贴上她水润柔润的唇,二人耳鬓厮磨温存了一番,云蹊满脸红晕,呼吸顺畅后,才看着他,声色含愁:“不瞒您说,我爹娘过世时,亲手交了那两块玉佩给我,我一直带在身边当做念想,不慎弄丢了一块,已是不孝。爷可否把玉佩还给我,我想爹娘时,拿出来看看,解阴阳两隔之苦。”

    她白日趁他不在,偷偷去过好几回他的书房,翻翻找找一通,皆不见东西藏哪了。

    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他主动把玉佩还给她。

    谢暇神情略微讶异,她不说,他都差些忘了拿了她的玉佩了。

    先前已然查过,虽玉质华贵些,可就是块寻常玉佩,没什么端倪,既是她双亲的遗物,念她可怜,还给她也无妨。

    “嗯,可以考虑还你,过几日吧。”

    他答应还她,也不代表就是现在,若是一次性给足了她甜头,她保不准又起旁的心思,便不会这般听话了。

    “谢爷体恤。”

    云蹊字字贴着舌尖挤出,每个字都表达着不满。这本就是她的东西,他还考虑考虑,考虑你大爷!

    可谢暇答应还她,已是让她格外激动,也不枉她忍了这么些时日,直到现在才跟他提玉佩的事。

    他吃软不吃硬,跟他过招,不能操之过急。

    虽谢暇未给她准确的归还之期,她往后再找时机多跟他提两回,说不定能成。

    “我答应还你,你如何谢我?”

    云蹊被他问的一愣。

    她拿回自己的东西,天经地义,还谢他,真不要脸!

    但玉佩最为重要,是她回家的命脉,她猜不透他的心思,怕他又反悔,声音细如蚊呐:“随爷吧,爷想要我怎么谢?”

    谢暇凑到她耳畔,跟她轻声耳语了几句,声线缱绻,柔情似水,说下回在院子里的摇篮上来一回。

    云蹊顿时脸颊飞霞,羞愤交加。

    呸!不知羞的登徒子!

    “爷可怜可怜我吧,我今夜累了,明夜再说吧……”

    前半夜他不知收敛,她腰都要折了,真是受不住了。

    谢暇也知道她有几分深浅,不为难她,应下:“行,依你。”

    晨间,天尚未全亮,谢暇早早起身,似是赶着进宫上朝。

    云蹊也不赖床,随他起身,接过丫鬟送来的衣裳,弯腰替他穿戴。

    谢暇有些意外她今日竟这般自觉,居高临下看着她微垂着半个脑袋,神情专注,系衣带的手法也灵活了不少。

    看来是昨日那番恐吓,让她学乖了不少。

    他握住她白皙细嫩的手指,轻笑道:“好了,时辰尚早,你去睡吧。”

    半个字未提玉佩的事。

    云蹊对他昨夜若有似无的承诺感到恼火,她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又反悔了,又不想还给她了。

    可她不敢追问得太急,引起他的怀疑与警惕。

    她面容淡雅,扯了扯唇角,半边脸浸在柔和的晨光中,“爷早些回来。”

    “嗯。”谢暇见她十分乖巧,也放心地走了。

    人走后,云蹊演都不演,瞬时垮下脸来,哪里还见方才刻意装出的柔情。

    她打开妆台上的方形药盒,拿了一粒避子丸入口。

    这一批药还是她在金陵时做的,药丸只剩几粒,吃不了几日了,可这药又几乎日日都要服的。

    她回想起谢暇上回忽然说要她停用避子的药,便一阵后怕。

    她若不主动配药服用,谢暇想必对子嗣一事持可有可无的态度,也不会刻意给她送药了。

    这药绝对不能停。

    傍晚,谢暇回府,云蹊殷勤相迎,饭桌上,再主动跟他提配药一事。

    谢暇只掀了掀眼皮,照旧让她写药方子给下人,叫下人去药铺抓药。

    云蹊想到上回借着配药之由,私藏了好几味致人昏迷的药材,都派上了大用场,这回她也想偷偷在方子里夹带几样,备着以防万一。

    可到了落笔关头,她犹豫一阵,陷入思虑,谢暇这般轻易就准许她写方子了?只怕是没有这么简单。

    此男实在阴险狡诈,一次两次故意给她机会,想试探她是否会露出马脚。

    她终归还是只写了配避子丸的方子,并未夹带其他药材。

    今时不同往日,她出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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