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世子要与我联手: 3、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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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便不会下旨让肃王掌兵。”

    “靖王即位,实乃先帝无奈之举。”

    也是一个父亲对儿子最后的保护和告诫。

    沈太傅不想过多提及往事,只是将话头一转:“对于这桩换婚,你作何想法?”

    在他看来,若孙女不愿嫁与世子,他就算拼了命也要将这事转圜。

    沈烟归自是读懂了祖父话中含义,连忙道:“祖父,陛下金口玉言,旨意既已下便不可再更改,您万不可冲动行事,孙女愿意嫁。”

    生怕晚上一步祖父便要冲出府门直往皇宫。

    “您知道我一向不守陈规,若入主东宫未必自在。”

    于她而言嫁谁都无甚区别。

    祖父才是对她最为重要之人,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让祖父犯了错。

    太傅闻言,抬眸看向她,似是想明白了什么。

    思忱片刻后又道:“安安,曾经的世子确实是个良配,意气风发,秉性优良,但如今他是个痴儿。”

    他语气当中带着几分对世子现状的惋惜。

    在他眼中,孙女便是明珠,若真让她嫁给痴儿,蒙受非议,他实不愿。

    “祖父,你自知我离经叛道不守陈规,嫁与世子,我可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之事,不用学那些世家大族的规矩,于我而言,是好事。”

    听她如此说,沈太傅难得愣住,摸着花白的胡子仔细思量起来。

    他越想越觉有道理,点头道:“既如此,也罢!是我想窄了!”

    听到这话,沈烟归心中的石头才终于落地,生怕祖父真冲动行事。

    “安安,你对太子……究竟是何情感?”

    沈烟归听懂祖父话里深层的含义,她老实作答道:“我仅视他为兄长。”

    “当真?”

    “当真!”

    沈太傅想如此便好。

    但旋即想到什么,认真道:“安安,既对太子无意,便找机会同太子言明,切莫让太子犯了错。”

    “他从小在宫中如履薄冰,走到这一步极为不易,万不可行差一步。”

    听到祖父这话,沈烟归从鼻中发出了“嗯”的一声。

    见她是真听进去了,沈太傅才放下心来,转而问道:“你此行去江南,查得如何了?”

    他一直以为大儿子的死是一场意外,可半年前才得知是有人故意为之。

    他本就被皇帝忌惮,只能按部就班地做事,无法离开京都,亦无法查案。

    于是这个担子便落在了自家孙女身上。

    他望着她,有些歉疚,若他早日发现,或许不会如现下这般难查。

    谈及此事,沈烟归眼神瞬间黯淡下来,摇头道:“母亲说父亲生前并未有异样。”

    沈太傅听罢,叹了口气,心想果然如此。

    好半晌才道:“安安,此事急不得,你定要万事小心。”

    沈烟归关上房门,抬起头望向蔚蓝色的天空,长舒了一口气。

    她刚踏进伴月阁,便听到一道清朗如玉的男声:“安安!”

    她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着一身锦衣华服的少年叼着根野草坐在院墙上,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与平时高高在上循规蹈矩的样子天差地别。

    “太子殿下。”沈烟归朝那人行了一礼。

    坐在墙头的少年郎见她如此客气,眸光微闪,吐出嘴里的野草,往下一跃双脚稳稳落在地上。

    似是有些受伤道:“安安,贵妃那老巫婆今日又不在,如此循规蹈矩做甚,在你面前我只是谢秉澍,不是太子。”

    他的确从未在她面前以太子自称过,从她有记忆起,他在她面前便只称“我”而不是“孤”。

    她自是知道他待自己的不同。

    她轻笑了声,唤道:“秉澍。”

    多年不见,他们的感情倒没怎么变化,这让她也松了口气。

    谢秉澍听她换了称呼,高兴地拉着她的手就朝着院角的秋千走去。

    他将沈烟归摁坐在秋千上,站到后边开始慢慢晃着秋千。

    沈烟归坐在秋千上,手扶着两边的麻绳,心里思忖着应当如何开口。

    诡异的安静下,谢秉澍先一步沉不住气,他才开口道:“安安,父皇下旨换婚之事太傅应当告诉你了,你如何想?”

    他心悦她,想要她做他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可他不知她是如何想的。

    若她也心悦自己,就算不要这太子之位,他也定要与她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她没说话,沉默越久,他心就更凉了几分。

    沈烟归方才还想着好说出口,可真要说时,却不知为何有些踌躇。

    她最终还是舔了舔干巴巴嘴唇,说出了残酷的话:“皇上旨意已下,他便不会随意更改。秉澍,你我之事就此作罢!”

    谢秉澍问完后本就紧张,整个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会儿听到回答,心更是凉了半截,好半晌才磕巴道:“可是……我们……我可以去求父皇。”

    面对朝臣尚且游刃有余的少年,在倾心的少女面前却是难得结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只觉万籁俱寂,世间万般景与物都脱离出他的世界,姹紫嫣红变成一片黑白,他的世界里只留下了自己和她那句算了。

    他麻木地听着她接下来说的话,他的世界从完整的黑白变成碎片,不论如何都拼凑不起来。

    “秉澍,若你想用太子之位去换回这桩先帝赐下的婚约,我是不愿的。”

    她对他本就无男女之情,她不想他因为她放弃本应该属于他的一切。

    本该他的东西凭什么便宜别人?

    “我只希望你能平安顺遂,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实现你曾许下的诺言。”

    她知此时她不应当用儿时的承诺捆绑他,可若不如此,他只会陷进死胡同里久久无法自拔。

    “所以,你一定要走好脚下的每一步,不要让皇上抓到任何机会断你臂膀。”

    太子不受宠,几乎是整个朝堂人尽皆知的事情。

    而皇帝想废太子另立,也是所有人心知肚明之事,只不过谢秉澍事事拔尖做得太好,没给皇帝发作的机会。

    沈烟归的话一字一句尽数落入谢秉澍的耳中,他双手紧紧抓着绳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假装听不懂她的话固执道:“安安,若执意做这太子会失去你,那我宁愿不做这太子。”

    比起这个江山,他更想要只属于自己的安安。

    别的他什么都不想要。

    沈烟归跳下秋千,转身与他直视:“秉澍,你自出生起便是太子,这一路上走来的艰辛苦楚只有你自己知道,就此放弃你就甘心?”

    谢秉澍依旧执拗,重复道:“若没有你,我宁愿不做这个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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