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月: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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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话多,在王妃身边没事还能哄她开心。”

    云睢显然是没有意识到会是这个答案,更没想到王爷会十分自然地脱口而出。

    “怎么了?”萧砚舟问。

    “没没什么。属下明白了。”云睢微微一顿,“那属下先行告退。”

    赫沙族生活在西北广阔草原上,世代逐水草而居,以马为伴,以狼为灵。他们骑术和弓箭技艺高超,十几年前曾数次进犯大平领土。

    他们崇尚强者为王,部族的首领必须在战场上证明自己的实力,只有获得全族认可,才能真正稳坐王帐。

    族中现任首领赫图烈年近五十,亦是此次和萧砚舟交手的主帅。

    他早年以一场以少胜多的战役一举确立威望,统一了草原上的九大部落,并定下”以马为誓,以血为盟”的族规。

    然而,赫图烈的身体大不如前,族人开始密切关注其他的继承人,赫图烈同父异母的弟弟,赫桑。

    赫桑和赫图烈之间的争夺日益激烈。

    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威,赫图烈决心打破与大平十几年来的和平,试图通过扩张版图重振威望。

    一开始,赫沙将士遇见久不征战的中原军队,无不所向披靡,没成想,却碰上了半路杀出来的萧砚舟,硬生生替大平夺回了两县。

    赫图烈此刻正在营帐中,同谋士商议接下来的对战之策。

    “若是强攻,恐难以奏效。”

    谋士腰间系着一条暗红色丝带,腰带一侧挂着一个皮革制成的小袋,用以收纳用于记录的竹简或羊皮纸。头上束着一条细布发带,发带中嵌有几颗黑曜石,脖子上坠着的狼牙,在走动时碰撞出清脆的声音。

    “您请看,此地地势崎岖,萧砚舟惯于利用这种复杂地形。贸然攻之,只会自陷泥沼。”

    赫图烈眉头微蹙,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不耐:“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初春的草原气候乍暖还寒,昼夜温差大,赫图烈身在上徐县,依旧保持着草原的穿着习惯。

    一身厚实的毛皮大氅披在肩头,内里却只有薄薄的亚麻衫,粗犷随性。

    他略显粗糙的手掌摩挲着腰间的匕首,目光如鹰地盯着谋士。

    谋士躬身道:“不如先示弱,以退为进,引萧砚舟至边境线,再于草原发起进攻。草原开阔,正合我军长处。而且,赫拓獨带领的部落援军届时便可到位,兵力上也占了优势,当可一举击溃。”

    赫图烈沉思片刻,嗤笑一声:“中原有句话叫‘风水轮流转’,这次,轮到萧砚舟尝尝败北的滋味了。”

    “我一定要亲手将他的头颅砍下,在族旗上挂满九十九个日夜。”

    谋士闻言,也露出了笑容-

    朝上徐县发起进攻这日,乌云翻滚,春雷炸响。

    随着一声震天的号角,沉寂的战场瞬间被点燃。士兵们如离弦之箭,从阵列中冲出,喊杀声在天地间回荡。

    密密麻麻的箭雨破灰暗的天空,落在地上,犹如荆棘遍布。巨大的滚木和烈焰从城墙上倾泻而下,试图阻挡如潮的攻势。攻城车抵近,冒着箭矢的火雨推进到城门前,坚硬的撞锤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火花四溅。

    城墙下,将士如同决绝的洪流,不断地填补战线的空隙,泥泞的地面被鲜血染得猩红。

    城门攻破之际,战报如飞箭般送入指挥营,烛火微弱的光影映在萧砚舟的面庞上。

    他接过战报,略微扫了一眼。

    云睢正巧站在他身旁,见状开口道:“赫沙族这些时日疲于战斗,竟然城门也守不住了。不到半日,就被我们攻破,果然是强弩之末。”

    萧砚舟放下战报,目光没有半分波澜,只冷冷地道:“胜负未分,莫急。”

    日落时分,上徐县的敌军已被逐步逼退至边境线,两军却开始缠斗不休。

    越阳军副将步入营帐,语气急切地汇报道:“王爷,继续拖延下去恐怕不妥,是否考虑将敌军逼至境外?”

    萧砚舟目光依旧冷静,没有直接下令,而是整理好银甲,拿起配剑,似要亲自前往征战。

    低沉的声音传来,掷地有声。

    “继续进攻。”

    不久后,赫沙族的营帐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传令的勇士声音几乎是在喘息中激动地喊道:“他们追出来了!萧砚舟上钩了!”

    “好!”赫图烈猛地从座位上跃起,眼中火光一闪,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吞噬殆尽。疲惫的面容瞬间被激情点燃,他目光锐利,紧接着问道:“援军到哪了?”

    “还有不到二十里,马上就能赶来!”

    赫图烈低吼:“迎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杏花稀 “萧砚舟,

    赫拓獨出身于赫沙祁连王部的旁支, 虽胸有城府、体魄魁梧,却因地位不够尊崇,且生母身上有一半汉人血脉, 不受族中重视, 无人将他视为赫图烈未来的继承人。

    他这些年辅佐受赫图烈身边, 深受信任,也亲眼见证了赫桑和赫图烈之间的斗争。

    可身怀大才之人,又怎会甘心屈居于人下?

    赫拓獨蛰伏数年,不断在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 甚至激起赫桑和赫图烈之间的矛盾,令双方斗得难分难解,试图借此削弱他们的实力。

    然而, 两人皆是老谋深算之辈,虽斗得激烈,却始终留有余地,不使自己气血大伤,这也让赫拓獨的谋划陷入了难以推进的僵局。

    直到一年前,烛火晃动的冬夜, 一封密信自中原千里奔来,悄悄地落在了他的桌案上。

    赫拓獨那时只庆幸,自己身上流着汉人的血, 让他回信落笔之时, 少了几分负罪感-

    战场一片混乱, 厮杀声,兵器碰撞声穿梭在飞扬的黄土中。

    越阳军节节紧逼,试图将赫沙族彻底赶出打平的疆土。

    然而赫沙竟像狗皮膏药一样,紧紧贴着迎战, 丝毫没有撤退的征兆。

    边境地形开阔,各种战术早已失去其作用,只能凭借最原始的躯体、兵器,进行正面对抗。

    这对身形本就不占优势的中原来说,局势十分不妙。

    萧砚舟亲自上阵,刚斩杀一个前来偷袭的草原漫溢,面前忽然飞来一抹银光,他快速抬手,将箭矢打掉。

    云睢此刻赶来报信,耳边的声音沙哑喘息:“两翼援军没有动静!王爷,属下觉得其中有诈,我们是否要撤?”

    萧砚舟眸色冰冷,漆黑的瞳孔中隐有杀气:“太后的手段还真是一如既往。”

    “什么?”云睢在萧砚舟身侧阻拦敌,没有听清。

    “通知后翼部队顶上来,从侧面包围敌军。”

    “可”这是云睢第一次对王爷的命令产生犹豫,“若是如此,怕是不好撤退了。”

    “你再迟一些过去,那才是真没了机会撤退。”

    云睢愣了一下,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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