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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归月》 30-40(第9/25页)
像是王爷从绣春楼带回来的。
柳昭月话音方落,盈盈一礼后转身欲走,然而,还未迈出两步,忽地一股力道将她生生拉住。
转头,只见萧砚舟正伸手抓着她的衣袖。
“”
“赵行知就是为了临南书院一事而来。”萧砚舟声音缓而有力,“刚好一同商议。”
“”
大婚前,柳昭月还曾试探性地问过萧砚舟,准备如何将两人的婚事落定。
萧砚舟也只是说,让她等消息。
渐渐地,柳昭月发现,他这位夫君似乎习惯将所有的安排尽数藏于心底,甚至对她的问题也多是避重就轻。
可今日……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男人做了亏心事,态度都会如此一反常态?
柳昭月第一次踏入萧砚舟的书房。
迎面而来的不是她想象中和萧砚舟一样的凌厉与张扬,气韵反而出乎意料的沉稳。
书房的陈设低调却讲究,乌木书架上厚重的书卷散发着墨香,墙上的水墨画用笔洒脱,却和他平日不可一世的傲气截然不同,隐隐透着被压抑的寂寥。
落款,是……
“——萧文澍?”柳昭月疑惑出声。
萧砚舟说:“文澍,本王的字。”
柳昭月看着他,目光中是遮不住的疑惑。
萧砚舟轻笑一声:“怎么?还能骗你。”
“……没有。”柳昭月顿了顿,抬眸说道,“只是觉得不太像。‘文澍’这个字,听起来应该是个温文尔雅,内敛谦和之人。”
“本王看起来不是这样的?”
柳昭月一本正经,慢悠悠问:“殿下知道白菜和萝卜有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萧砚舟一愣。
“没有关系。”
“……”
赵行知接到通传赶来书房时,没想到会在这看见柳昭月。
她微微侧身,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竟引得王爷低笑出声,这两人似乎相处的十分融洽。
赵行知很快便接受了柳昭月要一同参与商议谋划,一来这是王爷的决定,二来他们目前确实陷入了瓶颈,若有别的出路,自然是好。
“眼下最大的问题在于,这份地形图仅仅标注了大致的方位和房屋分布,却缺乏关于小路的详细信息,也未说明各处是否有守卫。这使得我们无法判断潜入的风险。”
赵行知手指换了个方向,在图纸上点了点,继续说:“更何况,我们要取的东西藏在书院最深处的院落,我们的人几次尝试靠近,为了避免暴露,每次都只能浅探一番便匆忙撤离,根本无法掌握具体情况。”
柳昭月听懂了。
“所以,你们想去偷东西,却一直没能成功。”
“……”赵行知看了两人一眼,见王爷神色自若,便说道:“王妃可以这么理解。”
“东西很重要吗?”
柳昭月倒是有个想法,但如果涉及贵重之物,她怕不太稳妥。
赵行知没有说话,看向萧砚舟。
萧砚舟似是觉察出柳昭月的担忧,缓缓开口中:“与东西的价值无关,若真有法子能取来,本王愿意承担风险。”
柳昭月敛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沿,斟酌措辞:“我认识两个行走江湖的……梁上君子。”
“据他们所说,偷东西从未失手,再加上齐映阳对临南书院的熟悉,应该可以一试。”
“这怎么可以?”赵行知惊讶出声,“王爷身份贵重,如何能同那等粗鄙之徒搅和在一起?”
柳昭月理解。
萧砚舟是位高权重的王爷,平日相交的莫过于文人雅士、朝廷重臣,与皇上称兄道弟,和别的王爷谈笑风生,甚至连伺候他们的丫鬟小厮,都是出自清白人家,举止得体。
骤然去和“流氓地痞”连手,有对于自贬身份的担忧太过正常。
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怕是吃不下掺了沙石的赈灾粥。
柳昭月微微一笑,适时接上话,不让尴尬的气氛蔓延开来:“那我只将齐映阳带过来即可。她熟悉临南书院的情况,可以与你们细说一番。”
空气静得仿佛连呼吸声都显得多余。
柳昭月说完后便不再开口,只是垂眸注视着自己的指尖。
萧砚舟似在沉思,片刻后。
“无妨。”
他忽然开口,让赵行知为之一惊。
“既然是你认识的人,带来让本王见见。”-
事情敲定,柳昭月这边给齐府下帖子,借口邀齐映阳来府中小聚。
萧砚舟则一如往常去上朝。
朝堂之上,百官分列,金銮宝座高踞中央,光芒刺目,萧胤圻端坐其上,太后则垂帘听政。
皇帝不会让萧砚舟身揽重要的政事,只是挂个闲职,他低垂眼睑,默默站在百官之间,朝阳初升,身影被拉长,映在冷硬的青砖上。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淡漠神色,仿佛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
该听的内容,却一个都没拉下。
豫州今年冬季无雪,恐为灾年预兆,明年粮食收成不为乐观,有人上书请陛下提前调拨赈粮,以备不时之需。
紧接着,又有人启禀,西北草原部落近日连番骚扰边境,烧杀掠夺,边关告急,请陛下拨兵遣将,以护百姓安危。
这道奏疏远比豫州赈粮争吵的更加激烈,因迟迟定不下去西北的人选,而被暂时搁置。
御史张辰自上朝伊始便目光如炬,细细打量着朝中百官的仪态与措辞。
他的目光在群臣中扫过,忽然一顿。
那人一袭玄色官袍,肩宽背直,裁剪得当,金线纹蟒隐隐浮现。然而,张辰的目光却落在下摆处——一片椭圆形的灰尘。
那痕迹并不明显,却在阳光的斜照下,十分刺眼。
御史张辰顺势偏头去看,欲确认这衣衫不洁之人究竟是谁。
随后,立马低头将萧砚舟的名字记在了案上。
下朝后,马车内。
莫名其妙被御史参了一本的萧砚舟,正静坐着,眉目低垂,视线落在衣袍那片显眼的痕迹上。
指尖微微掸了掸,有少许灰尘飞舞,痕迹仍是纹丝不动。
往常,他的衣物一向由云霄交给下人清洗,前一日便会整整齐齐挂在内室。
昨天早晨送来时,衣袍仍干净如新。云霄素来谨慎,不可能出纰漏。
那这尘迹……
萧砚舟伸出手,在痕迹处比划了一下,是个比他手掌还小一圈的脚印。
“女子。”他眉梢微挑,似笑非笑,低声自语。
眸光流转片刻,他掀开车帘,朝外问道:“云霄,昨日从绣春楼回来后,你可对王妃说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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