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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逾期婚爱[先婚后爱]》 50-58(第11/14页)
又倦,一字一句偏执至极:
“你想要让我死吗?小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如果你不想见到我, 我可以留给你独处的空间,不出现在你面前。”沈豫缓着声,束缚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但……”
“别不要我。”
几乎只剩下一缕干涩的气音
“求你了。”
他闭眸,额头虔诚地贴上妻子的微凉的后颈, “求你了……”
丈夫从未这样低声哀求过她, 一直以来他都带着举重若轻的从容, 此刻却像一条落水的狗, 轻咬着她的裤脚, 请求着妻子不要丢下他。
程舒紧绷着肩颈压抑住身体痛苦的反应, 最终,缓缓在他怀中松懈下来。
沈豫如他承诺的,不再出现在程舒的面前,但她知道他一直都在。
晨起温好的饭菜,窗台的花瓶中每天更换的花束,还有睡梦间额头感知到的轻吻。
他亦不不敢面对程舒, 不面对便永远都不会走进那条死胡同。
阳台上的向日葵已经没了生机, 哪怕是每天悉心浇水,可从种子里带的腐气还是侵蚀了好不容易滋养出的生命力。
那颗寄予希望的太阳二号在发出小芽后,也在某一天迅速地萎蔫下去,沤烂在盆里。
有一天,许久未联系的导师突然打来电话,薛曼荷得知她失去了工作家人又生着病, 她不知晓内情, 只是身为长辈忍不住心疼,
“当初就和你说过,你的性格不适合人际太复杂的工作环境,你不听。不管是面对学生还是家长, 都太耗费心力,面对的人太多,对你来说不是好事。相比于当老师,继续深造才是更适合你的路……算了不说了。”
薛曼荷克制住自己的作为老师下意识的教训,转而说:“燕城的医疗环境到底是比霖城好点,你陈叔叔在医院还算说得上话,有需要随时打电话给我——而且,老师这里永远给你留着位子,只要你想回来,老师随时欢迎你。”
“谢谢老师。”
程舒抿着唇点头,却在挂断电话后失神良久。
当初回到霖城虽说有迫不得已的原因,她却也是带着一片赤城走上讲台。
不曾想走到今天这样的局面。
程舒思考着未来的路究竟该怎么走
然而没有征兆地,林水音的病情突然恶化,医生将她转到层流病房那天,和程舒交代道:“一旦进入急变期只能通过骨髓移植来控制病情,我们会继续骨髓库检索,如果有亲近的血亲,可以的话尽快带来一起配型。”
程舒拉着他,“医生,我是半相合供者,我可以捐。”
医生皱眉看着她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严肃道:“你现在流产不足三个月,按规定供者结束妊娠六个月才能达到捐献标准。”
“我可以签署保证文件,一切后果都有我自己负责,绝对不拖累任何人。”程舒的脸色更白了一分,她望了眼病房里虚弱的女人,颤着声音,“不能再等了,她只有我了。”
这世上的血亲只有她们彼此了。
医生最后叹了口气,“我会向医院伦理会申请破例,修养好身体提前做好准备。”-
再次躺在那张手术床上,程舒垂眸,看到一根管子从自己的右臂扎入,抽出鲜红的血液,再顺着管道缓缓吸向机器。
机器嗡嗡作响
灌满鲜血的管道像是一条纤长的脐带,如同回到妈妈子宫里一般,重新将母女的性命牢牢连接在一起。
不知转了多久,血液又从左臂的管道中回到身体,温热的暖流浸润微凉的手臂。
程舒沉沉阖上眼皮。
想起儿时听程厉军讲过四海龙王水淹陈塘关,哪吒自刎时析骨还父、析肉还母,以骨肉偿还生养之恩。
那时她问程厉军,“哪吒会疼吗?”
程厉军摸着她的头说:“割肉剔骨没有人会不疼。”
程舒又问:“那殷夫人会更疼吧。”
她手被玻璃划伤的时候,林水音会一边教训她不当心,一边偷偷抹眼泪。
她不明白林水音没有受伤为什么要哭,程厉军就说:“你疼的时候,妈妈会比你更疼。”
盯着不断在机器和管道间回转的血液,程舒心想,原来抽血取髓真的会疼。
可钻骨的疼痛间,程舒脑海中只回响着一句话:
——妈妈,我不再欠你了-
骤然变幻的天气,程舒一时没能适应,晚间发起了热。
迷迷糊糊中,程舒感觉到有人在轻抚她的脸。
背光处那个熟悉的身影动作小心地擦拭着她的额头,指腹在擦过她的唇角时,停顿良久。
随后倾身,克制地覆上。
他贪恋着这点温度,理智又告诉他不能过多停留,于是不舍地抽离。
转身离开时手腕被人轻握住。
掀开眸光,程舒对上沈豫布满红丝的眼睛。
许久不曾这样看过他了。
他似乎清瘦了许多,两颊微陷愈发显得骨骼硬朗,下巴冒出青茬,眉眼在夜幕中更衬得深邃。
“沈豫,”程舒艰难地开口,“谢谢你。”
沈豫攥紧的指尖松了松,好在不是那句令他恐慌的话。
他没有回应这句谢,只是扶着她坐起,倒了杯温水递给她,“渴了吧。”
程舒就在他怀里小口抿着水,随后推开。
“沈豫,”她再次开口,看着他的眼睛,“我想去燕城。”
沈豫那句‘我陪你一起’下意识便要脱口而出,却在唇边打住。
只问她,“为什么?”
程舒:“我想换个环境,而且燕城的医疗条件更好,我想带妈妈去。”
沈豫指节捏着水杯,半敛着眸光,想要在她眼中看出别的东西,却无果。
半晌才说:“所以你的预设里,没有我。”
程舒从床头的抽屉中翻出一张存折,递到他掌心。她计算过,之前的房产和股份加上这张存折,就足够还清沈豫之前替她付的赔偿。
“我要这些做什么?”沈豫冷笑了声,看着她,“没有你,这些东西对我有什么意义?”
程舒坦然道:“这样,我就不欠你什么了。”
她抬眸,在手术台上,程舒想清楚了一件事。
“只有当我不再欠你时,才能学会该怎么去爱你。”
程舒看着丈夫这些日子逐渐颓唐的面容,鼻尖忍不住酸涩,她抓紧被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缓,“再给我点时间。”
有些伤口没办法靠药物愈合,他只有耐心地等待时间来抚平一切。
“多久,嗯?”沈豫侧头喑哑着问,“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或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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