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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兰摧不折玉》 30-40(第17/19页)
“兄长,太翁如今卧病在床,萧家军归你调配,只怕你,才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仿佛一记重锤打在萧平晏的灵台上。
他神思骤然清明。
兰莳凝眸道:“或是利诱,或是威逼,郁修一定会设法夺取萧家军的掌控权,你务必小心提防。”
在她那个梦中,最早死的可并不是萧决。
“我明白了,”萧平晏眼中抵触之色尽消,拱手道,“少夫人亦要保重。”
“我会的。”
卫骁也道:“少夫人保重,少君福大命大,定会平安回来的!”
两拨人在苑中道别,回到萧决的院子里,兰莳入内更衣,阿靖将苑中发生的事同其余三女说了一遍。
沉鱼皱了皱鼻子:“话说得真难听,夫君保护妻子天经地义,怎么能怪我们娘子惹事?”
玉鹊道:“就是,娘子前日熬了一整晚没睡,昨夜最多也就睡了两个时辰,非得大哭大闹才叫担心少君吗?”
唯有锦书不发一词。
她猛地起身向屋内大步走去。
兰莳正在矮柜里翻找东西,那里存的都是各类药包,其中有一只白玉小瓶,她刚拿出来,就听到身后急匆匆的脚步声。
“娘子在做什么?”锦书的声音冷得前所未有。
兰莳浑身一僵,没有回头,缓缓阖上抽屉。
“……不知道的以为你抓贼呢。”
锦书并不理会,指着她手中药瓶。
“谢兰莳,你拿这瓶药,想做什么?”
许久未听锦书连名带姓叫她,兰莳还颇觉怀念,她静静看着锦书道:
“萧决不中用了,以防万一。”
“他不中用,你的身体就中用吗?谢兰莳,你身体眼看着刚好起来,你就要拿来糟蹋吗!”
锦书话说得强硬,喉咙却先哽咽起来。
兰莳被她泪眼滂沱的模样看得心软。
僵持了好一会儿。
兰莳道:“……好了,我不吃就是了。”
她取出帕子要替锦书擦脸,却被锦书躲了过去。
锦书冷着脸:“这药放在我这里,我替你保管。”
“……”
“你看你还是想吃!”锦书怒极。
“给你给你。”
兰莳无奈地摆摆手。
锦书将药瓶揣进怀里,谨慎地与她拉开距离,随即转头就跑,不知道拿去哪儿藏起来了。
其他三人丝毫没有察觉,坐在外面嘀嘀咕咕。
阿靖:“少君要是真死了,马就得我自己养了,好贵啊。”
玉鹊:“没人管娘子,她又得穿得破破烂烂的。”
沉鱼:“以后蜂蜜水也喝不上了……诶,这回我们又要躲到哪儿去呢?”
锦书从她们三人身旁经过,投去了一眼。
这一眼眸色沉沉,涌动着复杂而沉重的情绪。
另一边,女婢已替兰莳备好浴汤。
净房内水汽氤氲,兰莳将侍奉的女婢都遣了出去,独自浸在热水里出神。
郁修接下来会做什么?
薛涉到底去了何处?
萧夫人和萧太公至今仍无动作,他们到底有没有暗中做好准备?
……头好痛。
兰莳蹙起细眉,大约是连日没有休息好的缘故,稍微多思考一会儿,后脑便犹如针刺。
兰莳扶着桶沿,缓慢地从水中起身,换上衣袍。
但愿今晚能睡得着。
真奇怪。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失眠过了,为什么就是睡不着呢?
空气里充满了潮湿热气和澡豆的芳香。
兰莳觉得呼吸不畅,想去推窗,净房内的烛光却无风自灭,身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替她推开一丝缝隙。
一阵清风吹入窒闷的胸腔。
兰莳浑身一僵,她认出了那只手。
“萧……”
刚一侧身,她微微张开的双唇被人猛地含住。
第40章
萧决果真没死!
……可他这几日去了哪儿?又怎么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净房内?
兰莳脑中立刻闪过这些问题。
等她回过神来时, 自己已经被萧决带着后退数步,抵在黑底红纹的漆木屏风后深.吻。
他吻得很凶,带着与平日更甚的侵略性。
齿关被他用力抵开, 萧决含.弄着湿.滑小舌, 又舔又吮,腔子里每一寸津.液都不放过。
兰莳被他的身躯密不透风地包裹着,无处可逃, 只能扶住他的臂膀, 昂着头,在辗.转深.吻的间隙喘.息吞.咽。
“……等一下,萧决……唔……”
落在萧决耳中的嗓音语不成调。
她咬字很好听, 平日是清冷漫不经心的调子,生气时会上扬得有些凌厉。
但这种亲密时刻, 她唤起来会带着点微恼,若他再过分些,恼羞成怒之中, 还会有一丝告饶的意味。
他很喜欢听她唤自己的名字。
萧决的体温常年滚烫,她却像一块羊脂软玉, 即便沐浴后, 肌肤也仍透着凉意,隔着一层薄衫,热意一点点传递过去。
“萧定谋……”她眼瞳泛起湿润。
就是这样的声音, 萧决胸腔涌入一股奇异的热流。
另一只手握住她纤薄的蝴蝶骨,桎梏怀中, 他满心说不出的怜爱。
不过才三日,她怎么好像又瘦了一点?
“……萧定谋,你再不做正事, 我就要改嫁了。”兰莳道。
衣襟下肆.意孟浪的手蓦然停顿。
萧决变了脸色。
他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兰莳合拢衣襟,蹭了蹭唇上水泽:“看来这个词还算管用。”
管用什么?
萧决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之前他曾说,让她想个什么词,只要她说,他就立刻停下。
还真被她想到了。
兰莳一边平复呼吸,一边打量着眼前人的模样。
他瞧着一副寻常百姓打扮,短褐窄袖,布衣本色,只看衣着打扮,跟萧宅里的马倌差不多,偏偏生了副英俊皮囊,哪怕一身麻衣,眉宇昂扬之气也难以隐藏。
他乔装成这样做什么?
兰莳蹙眉问:“你这几日到底去哪儿了?知道你阿母和兄长多担心吗?”
“你放心,我们凉州人什么风浪没见过?百姓去田里干活腰间都得挎刀,出门遇敌就跟喝水一样寻常,我阿母他们没那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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