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摧不折玉: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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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挲她的内腕,也可以轻易夺走许多人命。

    兰莳望着他的眼,心中想,方才他与他阿母闭门都说了些什么呢?

    是商议那些逃犯死囚该如何藏匿、训练。

    还是预备拿萧太公的伤势来做文章?

    萧决余光扫过她的唇,将她缓缓拉得更近。

    “乱世只在一时而已,总有结束的那日。”

    兰莳被他抱坐怀中,他倚着墙,昂首看她,眼瞳映着一点月色,静而凝亮。

    “书简朽了,文章不会朽,等战火一停,掸一掸上头的灰,安定天下还得靠它们,怎么会过时?”

    晚风习习,窗边一支花气幽芳的兰花微微摇曳。

    萧决捏捏她的手心。

    “这么看我干什么?再看我就亲上去了啊。”

    兰莳淡声道:“不是说了随你吗?”

    “你少来,待会儿亲了你又不舒服,显得我像个色中恶鬼。”

    兰莳对他最后四个字不置可否,正好玉鹊熬好了药送来,她起身便喝药去了。

    等萧决沐浴归来,兰莳已经上榻躺下。

    吹了灯,外面风声渐起,隐隐有雨声,兰莳阖上眼正欲入睡,一只手拨弄起她颊边的碎发。

    萧决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本该今日回门的,耽搁了一日,明日陪你回家?”

    “嗯。”

    “我阿母说,你体质偏寒,小腹不能受凉,我手还挺热的,要我帮你暖暖吗?”

    兰莳睁开眼:“我信期还有至少两日。”

    萧决短促地笑了一声。

    “我知道。”

    “……随你。”

    滚烫的掌心从衣摆下探入,贴在她冰凉的小腹上,果真没有乱动。

    “怎么这么凉,你穿得也不少啊。”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又揽过兰莳的腰,将她整个人贴到自己怀里。

    侵略性极强的男子气息四面合拢,像茧一样将兰莳包裹。

    他的呼吸就在头顶,不近不远,似有若无地往她颈子里钻。

    萧决又温声道:“晚上与我阿母说话,有些话没让你听,是为了你好,日后出什么事儿,也与你无关,你说对不对?”

    兰莳在他怀里扯了扯唇角。

    “嗯,你说得对。”

    萧决刚要松口气,就听她道:

    “琅琊王应该会征辟我阿父去做他府上主簿,其中缘由,你也不必打听,免得日后出什么事牵连你。”

    搭在她腰间的力道倏然一紧。

    “开玩笑的。”

    兰莳浅浅笑道,“琅琊王是想借我阿父与颍川钟氏的人脉,拉拢益州牧的儿子,就是这么简单,你是我的枕边人,有事我岂会瞒着你?”

    她尾音轻飘飘的上扬,带着点耍弄人的讥意。

    萧决被她气笑了,漆目在黑暗里睁开,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攥住她下颌,他直勾勾地瞧着她。

    “真当我是枕边人?”

    兰莳道:“不然呢?当成贼吗?”

    萧决听出她话里的嘲弄,好在他脸皮厚,并不羞愧,反倒笑得痞气,捏了捏她的脸。

    “那就张嘴。”

    俯身贴上她两片唇时,覆住她后腰的手掌发力,两人几无间隙的贴合,呼吸温热凌乱,在枕榻间交错,加重。

    过了一会儿,萧决从迷醉中分神抽离。

    “谢兰莳,还能再亲会儿吗?”

    他不信她说的“随你”。

    那晚在船上她也是这样说的,凭他怎么胡来,她也咬着下唇,一声疼也不喊,冷玉似的眼瞳像是笼着一场潮湿的雨。

    兰莳有些气窒,低低地喘.息,好一会儿才听清他的话。

    “……我都说了,我没怕你,也没不舒服。”

    她缓慢地抬起眼,视线掠过他因欲.望而紧绷的肩线。

    “我只是,不喜欢失控。”

    那个梦总归只是梦而已,她只是预见,并未亲历。

    但她厌恶任人摆弄,厌恶没有选择的感觉。

    只要是她选择的,无论做回谢兰莳,还是退隐芳林岛,她都甘之如饴,哪怕是今日在琅琊王面前真被斩首,她也不会后悔。

    这是她自己选的。

    “这还不简单?”

    萧决终于弄清她的底线,尾音都透着愉悦。

    他拂了拂她被薄汗润湿的碎发,将她柔软耳珠含在齿间舔.弄,含糊笑道:

    “你定一句话,只要你一说,以后不管做到哪一步我都停,这样就行了吧?”

    灼热的吻从颈子攀上,他重新撬开她齿关,在她软肉中大肆搅.弄。

    “……萧定谋。”她别开脸,在间隙中大口呼吸。

    “嗯?”

    他偏头又含了上来,一遍一遍地亲,犹嫌不够,大掌托着她的后脑吻得更深,勾出缠.绵不绝的水声。

    “就是这个。”

    兰莳推开他的脸,里衣已完全被他揉得皱皱巴巴,可怜地松散开,露出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的噬痕。

    “你不是要我定吗,就是你的名字,萧定谋。”

    萧决定定看着她。

    “换一个,”他眸色幽静,嗓音暗哑道,“如果你是真想我停的话。”

    第29章

    然而萧决并没有给她换一个的时间。

    少年夫妻已尝人事, 到底与从前浅尝辄止不同。

    等不及她发话,缠吻间,掌心已从腰间游走向上, 带着明显侵略意味, 腾转间磨得掌下雪肤阵阵战栗。

    “你真是雪堆的么?”他低哑嗓音里逸出一点笑意,“怎么一碰就软得要化了。”

    兰莳:“你倒是……”

    “是什么?”

    兰莳没了声音,别开脸, 忽视他身上剑拔弩张的炽硬。

    亥时雨落, 宅院里笼上濛濛雨气,纵然已是四月天,雨夜起风也仍有几分寒意。

    帐内却一片水深火热, 寒意来不及侵身,就被他的体温驱散, 兰莳紧绷一日的身体和大脑不知不觉放空。

    哪里还想得起什么阻拦他的词句?

    不知过了多久,细汗涔涔的兰莳在他臂弯里睡去,她今日的确劳累, 难得的好眠。

    只是那两道细眉却还压着忧色,迟迟不肯松开。

    萧决抚着她的脸。

    愁什么呢?

    从来女子出嫁便依仗夫婿权势, 她嫁了人, 不替夫婿的生死担忧,却奔走筹谋,给她那个不中用的父亲费心谋来一个主簿。

    是觉得他不堪依靠, 所以预先替自己准备一条后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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