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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于是只好当皇帝了》 310-320(第7/17页)
实情,谢珩羽才松了口气。将信纸凑在烛火上烧了,便叫来洪思松,沿地舆图信州方向划线。
“贤王从赣州北上,最近主道便是信州。而九皇子在信州的亲信名单已经交出,我们提前去截断。”
洪思松明白:“末将带两千人,今夜出发,会守住信州官道的隘口。”
想来无需正面接敌,只沿途设障,把桥拆掉就是。
谢珩羽颔首。他也另有其他的事要做,赣州临近州府所有的财政支度,从今天起要全部停掉,不能再给贤王一丝一毫接受供养的可能。封去府库粮仓,切断他们的人脉,多拖一天,便让他们多吃一天空饷。
看他们往哪逃。
但洪思松还是再度提醒:“不过如今尚且没有探明乱臣贼子的底细,也请郡王以己身为重,勿要涉险,万事吩咐臣即可。”毕竟也不知道,九皇子的坦白到底是真是假,即便他说的这些布置和兵力属实,也难免留有私心。
“洪将军放心。”话罢,谢珩羽又让人去传本州通判,当面签署公文,不到半日,各州衙门的账册便被贴了封条,盐铁、粮秣、布匹,所有物资一概冻结。
……
到底是他们的地盘,不过多久,贤王便在信州城外驿馆接到消息。
大道过不去,而步卒翻山绕路至少多走十余日。更危急的是,跟随他起事的赣州知州也得到了消息——会不会再生异心。还是再次先下手为强?
不行,若是局面失控怎么办?他目前还无法控制住这些军队。
思虑再三,颜寄随还是主动找到赣州知州,提出先改道前去抚州避难。
赣州知州倒是直接应下,似乎没有什么异议,但他的平静,却反倒让颜寄随本就紧绷的心更加飘浮。
当夜,他再不能承受这种捉摸不定的折磨,屏退众人,就着一盏油灯,再次提笔写信。
安都已有防备,北上受阻,请大汗与将军加大支援,从侧翼牵制北军,他愿做内应,与古兀共分天下。
——
沧州北城城门半开,侦察兵望过,城墙上没有旌旗,垛口周围空荡,甚至连一个守军的影子都看不见,而天色难得清朗。
勒马城外三百步,高丽百夫长抬手示意全军停步。难道齐军如此畏惧,真的不战而逃?捉摸不透,便派了一小队步兵先摸进去探看。
那队人小心翼翼到城门口,探头往里看过片刻,方才放心往内行进,不过片刻,便回来禀报:“城中没有士兵,下方仓库也没有军备。”
松了一口气,齐军果然是懦夫!他匆匆前去向带兵将领禀报,得到允许后不再犹豫,立刻拔出弯刀往前一指,身后的高丽步兵便紧随涌了上去。
城门大开,队伍鱼贯而入。进入城中后,果然见满目荒凉,临街的民居门窗要么紧闭,要么大开。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短暂的喊杀声,隐隐约约,不太真切,随即又归于寂静,想来是前锋撞上了城中残存的守军。
这反而让人放心了。有抵抗才正常,但抵抗如此微弱,更说明守城的兵力不足,大多齐人还是选择溃逃。
更不想变故陡生,只在百步之间。
北军已在城中蹲守将近一个时辰,弓满弯月。
箭雨从两侧同时射出,因距离太近,高丽人还来不及举盾格挡,便被钉倒在地上。
紧接着屋顶上的滚石砸下,惨叫声随之炸开。城墙上的旌旗便在这一刻齐齐竖起,不知不觉,齐军已经完成包抄!垛口后面涌出二排弓弩手,从高处往下,箭矢暴雨倾泻,城门也被彻底封死。
变乱突生,高丽原先的阵型瞬时不堪一击。前排后退,后排还在往内推进,人马相撞,踩伤不在少数。
一段短短的入城通道,不过多时已布满尸体,而远处的城墙上,谢相呴则站在垛口一侧,身上披风被风掀得起落不定。
楼宇在一侧小心护卫,空城计的确还用,不消多时,高丽死伤已经近千人,齐军却几乎毫发无损。
随意挽起的头发也吹乱一些,拂过他的眼睛。谢相呴转过身来:“传令劝格,立刻追击。石慎带三千青州精锐出东城,绕至高丽前锋营后。”
高丽人溃败,古兀骑兵却在后方休整,没有跟进,显然是太看不起齐军。
不过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哪怕冒险也要截断他们的退路。
石慎很快依言行动,沿着城外河道两侧,绕过高丽前锋溃败的正面,一路加快,直至到敌营侧后。
多年在澄波军内,石慎打追击战自有章法,探路的斥候来回频繁,隔一刻钟便回来报一次方位,他仍然马不停蹄。
很快便抵达边界。高丽前锋营扎在一片矮坡后方,营火稀稀拉拉,寨墙临时扎就,潦草如篱笆,可见待遇并不好。
也在此时,前锋正被劝格追着打了半个时辰,溃兵还在陆续往回跑,营中正乱。
做出分配,又临时稍稍调整战略,劝格朝那片营火指去。三千人分做三路,两路从侧翼包抄放火,一路随他正面突入。
满载干草和麦饼的大车停在营侧,应当方才运输到营,正巧方便了他们行动。青州兵把火油泼上去,再丢火折子,整辆车轰地燃烧。
火光一起,便很难瞒住,这时营中更乱,终于撞上枪花。
石慎早已下令不准恋战,挑翻拦路兵,便带中路直穿营心,再度冲散高丽小队。因李宿的布局,他这一年来在青州不曾疏忽,勤加练兵,手下的青州兵自然训练有素,不过一刻钟,半个营地便烧成火海,浓烟滚滚翻入暮色。
回头看过火势,石慎心满意足下令撤退。
数千人在火光中重新收拢,从原路更快撤回东城。身后营地则斩首百余,粮草烧毁过半。
待到古兀骑兵闻讯赶到时,只看见满坡的焦木灰烬,再想追击,石慎和劝格却都已回城,开始第二轮布置。
而古兀也心有忌惮,不曾追击,加之前锋粮草被毁,无力就地扎营,当夜拔营后撤二十里。如此,在谢相呴的谋算下,沧州初战告捷。
——
千里之外,陇县却无暇喘息。
军备方才运送到,一个时辰内便已层层下发完毕。好在从前储量不小,后勤一应物资还能跟上需求,确保将士不在秋日受冻。
只是秋风萧瑟,他想谢相呴或许难挨。他有好好吃饭吗?他是否还在忍耐咳嗽。
手已经挥下,李宿示意将领带兵出城,分做两股,要同时抵抗恩赫的王师与乌日塔那顺的亲军,陇县几乎被黑云完全压盖。
而两战之后,因士气低落,逃兵人数锐增。
抓回其中还能找到的人后,也大多不再安排他们直接上战场,而是做后勤工作,尽管如此,陇县及关中等地还是层层紧缩,铜州后方一带更是难以维系,渐打渐退,越发靠近长安。仿佛命悬一线。
“将军,近几日天象异常,三日之内,铜州一带必定有雷打雪。”
雷打雪在世人眼中恰是大凶之兆,冬雷震动,必有刀兵丧国。恐怕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士气会在此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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