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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于是只好当皇帝了》 300-310(第6/14页)
绝不会同意。”楼宇仍然心有顾虑:“毕竟……驸马他已经去了,公主若翻脸不认人,也是可以的。”
谢相呴闭目,他希望永远没有那时候。但最终还是无奈道:“不必太过忧心,我已经做了小人,到那时候,金步自会让公主知道,郡王还在他手上,投鼠忌器,想来不敢。”
此时宫中守卫也很是严格,好不容易才进中,谢相呴仍是颇为陌生。
公主静坐案前,低头批阅奏章,闻声才抬眼看他一眼,谢相呴见到她眼底的憔悴,更明白她此时的坚决。
“回来了。”公主如寒暄一般:“幸守夷呢?”
“他在西北抵抗古兀。”谢相呴终于还是说服自己:“不知殿下是否有见到相关军报?”
闻言,颜穆珍瞥一眼应逍之,他略一行礼:“回殿下,确有其事。昨夜军报方到安都,古兀十万铁骑已自王帐南下。”
“古兀蛮鞑,弃盟约于不顾,实在可耻。”公主冷嗤一声,看回谢相呴,只是话锋骤然一转,竟然问他:“川明,你说,是古兀更具威胁,还是幸守夷?”
谢相呴犹豫片刻,终是缓缓看回公主,与她目光相对。公主却直白道:“你我都心知肚明,幸守夷狼子野心,觊觎这江山已久,我与他已是不死不休了。”
这样强硬直白,到底不再遮掩,双方都要说明到底。
谢相呴语调升高,不失底气:“自然是古兀,我夫君绝不会虐杀同胞,不会令士兵烧杀抢掠,强抢民女。”说罢行礼:“我今日前来,本意不在于此,更无心于此。”
其实撒谎而已,十分轻易,但若对上待他这样好的公主,说出口却极为艰难,但他还是要争取,一定要:“西北如今驻军仅两万,临时调兵不过四万,如何抵挡古兀?若古兀当真突破防御,挥军南下,届时遍地横尸,民不聊生,才是覆水难收!请殿下以大局为重,为西北提供支持。”
颜穆珍深深看着下方的谢相呴。
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根本不想做什么皇帝。她从前所有的念头,不过是守护身边的人。她根本不会玩弄权术人心,更不喜欢做这些事。可是如今她的至爱至亲都已不在人世,现在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谢相呴依旧直视着她,就会看见她眼底全然涌出的悲伤和痛楚。
但是她既然接过这个担子,就会肩负到底。谢珩羽再如何,也是颜家的血脉,她岂能眼睁睁、毫无作为地将祖辈打下的江山基业拱手让人?
公主合上双眼:“本宫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攘外必先安内,本宫尚且无力收拢朝局,稳定安都,如何支援西北。”
纵然她从前再不明白,如今也已了解形势,李谢二人在北地筹谋不少,甚至财政都已单独划出,有庞大的体系。而今北地于福州的文人也已他们为尊,甚至私下作文称赞,北地孩童中更流传童谣,完全是要称帝的架势,心中如何还能信任?若她真出力协助西北,届时对自己亦有灭顶隐患。
而古兀南下,形势虽然危急,但南北之间,无论如何都有大江阻隔,古兀纵然在西方再如何驰骋,却总不擅长水师,届时必能缓解。是以她有底气再拖延一段时日,不立刻决断是否要出手。
她不能,不能。
谢相呴心中自然也明白她的顾虑,犹豫是否要以退为进时,颜穆珍却指向殿外:“你自幼多智,不如平熄掉外间那些声音,到时我们再论支援一事。”
第305章
其实不用去宣德门,谢相呴都已能猜出那里乱象如何。
首当其冲必是台谏,闭眼便能想到那帮子人是如何吹胡子瞪眼,御史、谏议大夫,什么拾遗正言。定当已经跪坐一排,口中喊着女主即位,牝鸡司晨,社稷危矣。
这群人并不怕死,出言往往是伏阙待罪。
而想来礼部和翰林也不会罢休,谢相呴盘问后得知,这帮人甚至要缴还敕诰。除此以外,也因公主差人围住了左右相的府邸,其下党羽门人,亦在参政府邸外,如今已经彻底罢工,不理会尚书省中事。
至于闹得最凶的太学生与宗室,暂且不论,却因已经敲了登闻鼓,也令人十分头疼。
闭目思索片刻。谢相呴静坐在侧殿。
他们几者侧重各有不同,六部就言不合礼法,翰林言官家岂有不立子而立女之理,质疑公主篡改遗诏,左右相党羽则连带着蔡参政一齐,太学生、文士则多指责公主欲塞天下人口目。
台谏攻击最为集中,全然集于一体。
须臾,谢相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召来宫人吩咐:“你先去请参政和公主来,便说我已经想出了对策。”
待宫人应声前去后,他方才提笔。
蔡参政显然十分诧异于他竟然也在此,直到见到公主颔首,方才放心。谢相呴也不再周旋,直接开口:“午后请参政身着素服,亲自去宫门前一趟。只说围府是恐二相自伤,并非囚禁,实为保护,而后暂解右相府部分围兵,亲自送药。”至于他们再说什么不必理会。
蔡霂颔首,相比于肖府,俞府的确没什么威胁,一时放出也不是不可。
当然,仅此还不够,谢相呴道:“请公主同时在宫门前设立纳谏台,帖以告示,请有忧社稷者前来,逐一亲见。”
公主迟疑,“他们当真会来?”
谢相呴眼神微动,掩下对那群人的轻蔑:“他们何曾真为社稷考虑?不过沽名钓誉。激进的文臣,一定会争先求见公主,因为谁若抢先,谁便是首功。”
似乎也想到这点,公主同样态度:“我却没这么多时间听他们废话。”
“本就是让他们排队的。”谢相呴微挑眉目:“公主若是忧心政事,还要被他们扣上冠冕堂皇之名,不如以孝道而言,为官家驾崩而哀伤,谁都无从指责。是以每日最多只见三人。”
至于太学生、文士,看似最难控制,其实也最没有头脑:“明日之后,则请殿下召他们入宫,却不要辩驳,对先帝陵寝方向磕头便是。”
颜穆珍示意身边内侍一一记下:“恐怕还差三分火候。”
无非是几种人,几种喂法罢了。谢相呴道:“要名的便给他,见他之后举荐他。”将他从抗议者变回为朝堂的人,之后要掌控他,还不容易?
“若他不收呢?”并不是没有想过此法,到底有所顾及。
谢相呴却笃定:“若他不收,便是只敢做嘴上功夫,岂不更显逐名懦夫?”
要名声的反而最好拿捏,先掐住他,再拿他去攻击为利是从还有真正怕死的人,待数日后这些日被逐一打破,不再牢不可摧,便是定名。
那些无法低头,无法收买的人,到时便不只是讨伐参政,而是结党营私,非臣之举,届时他再拿出军报,给他们盖一个卖国的帽子,才叫他们有苦说不出!他们要大义凛然,公主便要比他们更大义凛然,他们要拿什么道理压人,公主便搬出最大的道理孝道,还怕无法制服他们吗?
将这些一一道出后,公主便立刻令人去实施,不出谢相呴所料,方才一示出纳谏台,宣德门前便彻底喧哗起来。
本朝对文臣向来优待,因太祖祖训,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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