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只好当皇帝了: 220-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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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过自己的错处。”

    李宿道:“臣已向官家请罪,九殿下可是另有吩咐?”

    他动作倒是快。颜郜释盯着他,“自然不是。只是霸州现为北军核心,岂容他人安睡。”

    李宿并不容他说话,“黑石寨于北军已无威胁,他如何安睡?臣已领旨速攻燕州,自以官家旨意为先。”看回颜郜襄,“请太子殿下裁决。”

    多年过去,这个李宿依旧是谁也不让。只看他人还在此人这里吃瘪,太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问,“黑石寨如今情况如何?”

    路多翻阅军报,“逃出者又四散,不过百人。”

    能成什么气候。颜郜襄心想,却不想让李宿就如此轻轻揭过。为什么要忽略黑石寨?是因为自己办事不力,从而愤怒逃避吗?他总觉得不是。还是……黑石寨有其他秘密?

    “暂且按兵不动,专注燕州。”太子道,“但需安排两个探子潜入其中,定期汇报本宫。”

    颜郜释方才满意了些,但也只是些微而已。

    一桩桩事情就此顺下来,前面这些事都是幌子,输输赢赢无所谓,而重头戏才来。太子坐直身体,扫视众人。

    李宿侧头,和谢相呴对视一眼,路多也不觉垂下头去。

    果然,魏书陈翻开簿册,清了清嗓子:“回殿下,北军账目前日已送来,大家已核对完毕。大体无差,只是……”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帐下诸臣:“有人举报副将路多,在霸州城内私开柜坊,收受商人贿赂,以充军资为名行中饱私囊之实。”

    此言一出,帐内微哗。乔幡、吴月钢、古闵等一干人不由震惊。

    路多彼时才抬眼,望向魏书陈,又看向太子,最后看向李宿。李宿面色未变,看不出喜怒,只问:“说,怎么回事?”

    不止是他,幸英勋和舒青二人也紧张到了极致。

    路多行至中央,朝李宿和太子一揖:“请殿下、将军明鉴。末将不曾开过柜坊,不曾收受商人贿赂,更不敢去动军需。”

    魏书陈道:“路将军不必急着否认。现有证人三名,皆指认将军在城东设柜坊一处,每月抽头不下百两。另有账册一本,记录将军与数名商贾往来银钱数目。”他弯腰将几页纸呈上,“请殿下过目。”

    太子接过,扫了一眼,又递给身旁幕僚。他看向路多,慢条斯理道:“路将军,本宫记得你。你跟着幸守夷回安都时倒是机灵。怎么,如今机灵过头了?”

    路多背上冒汗,能感受到大多目光落在他身上,包括将军的。想到此,路多才觉毛骨悚然,仍是辩解:“殿下,末将确实不曾——”

    “证据都在这里了,”九皇子颜郜释悠悠开口,“路将军还要嘴硬?本宫听说,你在军中素来八面玲珑,会来事得很。会来事不是什么坏事,可若会来事到捞钱的地步,那就另当别论。”

    路多抿唇,不再辩驳,只看向李宿。李宿冷面回看着他。身侧的谢相呴却轻轻笑了一声。

    燕语莺声,顿时帐内几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

    其他的事情倒还不算冤枉,军需这事路多的确没有做过。但今日无论是真是假,都是假的。

    谢相呴看向颜郜襄,行礼问道:“殿下,账册既然记录了路将军与商贾往来银钱数目,可否借我一观?”

    太子刻意别过头去不看他,却下了命令:“给他。”

    账册很快呈来,谢相呴接过那几页纸,垂目看了片刻,又交予李宿查看,才抬头笑问:“既然已经核对完毕,可曾核对这些银钱的去向?”

    魏书陈并未立刻说话,古闵却先皱起眉,他虽是主战臣子,却看路多这样不正经的人不惯已久,道:“记在路将军名下,去向便是他私囊。还需问么?”

    “此言差矣。”谢相呴道。李宿已经看完账册,他伸手来接,一页一页翻动,继续道:

    “这些银钱每一笔都对得上北军采购的账目。九月十五,入银三千一百七十二两,是北军采购皮料的日子,商人送来的货款,当日便入了军需库。十月初八则是采购药材,账目上记得清清楚楚。不知哪里有异常?便是去路将军那里也搜,或查他名下资产,也查不出来的。”

    太子有些不耐烦,魏书陈笑回:“只这样对账才是容易出错,况且别忘了还有柜坊一事,就算不在路将军名下,也可以汇入其中。毕竟柜坊流水庞大,这上头可做的文章多着呢。”

    “既然清白,自有其他证明。”谢相呴又道:“路多,你前些日子是不是抓了一批私贩?来向二位殿下禀报,究竟为何。”

    路多立刻接上:“回夫人,正是。上月有人在城东私设赌坊,末将带人端了,抓了七个,押在牢里。那赌坊的掌柜,如今还在蹲着呢。”

    谢相呴点点头,又看向魏书陈,故作惊讶:“哎呀,魏大人说的三个证人,该不会是那赌坊的伙计吧?”

    被拆台到这一步,魏书陈的面色自然不好看,思索着该如何解决。不应该啊,这个路多早有问题,得到的消息也是确切的,难道他们内部先查出来了?

    太子眉头亦是微皱,看向他。

    不想此时幸守夷忽然发话,竟直接越过太子发问:“不派证人,还要作何说明?是要污蔑么。”

    颜郜襄闻言,心头火狂冒,立刻拍案而起:“大胆!幸守夷,本宫的副官也是你可以驱使的?”他幸守夷要护路多,就可以拿魏书陈开刀吗?

    太子当庭发怒,本以为为臣的就该认错,可不想幸守夷声量却没有丝毫减小,甚至当即便回:“臣的副将也不由他人肆意污蔑!到此只有一张轻飘飘的纸,凭何指证?还是殿下想要直接定罪,满堂将士便由殿下发落?那请殿下下令!”

    颜郜襄气得喘不过气,李宿则立在他身前,直视着他。

    二人吼声龙吟虎啸,帐内再没有声音。有人愣愣望着两人,甚至不住做抖。

    谁都未曾想太子与昭武将军竟已到了这样水火不容的地步,当庭对吼,君不君,臣不臣,这般情形,实在让人害怕。

    魏书陈哪里想到会这样,额头见汗,低声求道:“太子殿下请息怒,这……臣核实时,确实有人指认,”

    “还不叫他滚上来!”维持了半日的好脾气终于就此土崩瓦解,颜郜襄坐回原处,一字一句道:“幸守夷,如查实为真,好好想想怎么处置你的下属。”

    李宿瞥一眼仍在下方的路多,不等路多心虚看他,便收回目光:“臣遵命。”

    第225章

    谢相呴也被这两人吼得心突突跳,众人更是方才回神,不多时,三个汉子被押进帐中。一见路多,其中两人脸色就变了。

    差点就完了。幸好,幸好。

    路多冷笑一声:“认得我?”

    那两人低头不敢说话。

    路多侧身指着其中一人:“回殿下,这人我认得。上月端赌坊时,他翻窗跑了。”看向另一人,“这个也是赌坊的常客,当日一并被抓过,后来放了。移交霸州府牢,还有进出记录,若还有疑点,可寻更多人证。”

    太子揉着太阳穴:“你一个指挥使,抓赌坊私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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