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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于是只好当皇帝了》 220-230(第15/15页)
谢相呴抬眼看着他。
“淑妃也许憎恨官家和安国公。”李宿说。
谢相呴诧异。他是从六皇子那里听得,知晓淑妃看似平和,实际内里已经疯癫,甚至给亲子喂毒,不想缘由竟是因此吗?
李宿继续道:“淑妃传召内容常与安国公相悖,我也见过她数次,她似乎,”
斟酌用词,李宿说:“不算正常。后来才知她早先育有一子,只是那位意外早夭,此后她便是如此。要再往深里查,无从得知,这样隐秘的事情,应当和官家有关系。”
他直觉,淑妃在官家所在的场景,恨意翻腾。
提及此处,谢相呴有些心虚,也才将六皇子之前同自己说的事告知李宿。而后不由猜测,“可是官家既能让六皇子做太子,对其他子女亦算关切,若是从前为了安国公势大而杀子,似乎也不太像?”
前尘旧事,毕竟离他们太远,难以考究,无法细想。好在给吴大的信已经送出,不知道何时能有音讯。
李宿道,“我也会问问义父和蔡参政。”
提到蔡参政,谢相呴不由想起洪思松,轻咳一声,才说,“英勋还是常去看梅臻远吗。”
年少时期的冤家,如今看来关系倒不错,只是幸英勋从未直白表态,而梅臻远只是小兵,恐怕即便有心,也是无法言说,所以只能僵持不下。
至于洪思松那边寄来的信,想来便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李宿阖目,“不晓得她到底看上了他哪点。我想找医师给她看看头。”
“做什么这么说她。”谢相呴好笑,“你那时候还不如他呢,我不也看上了你。这种东西本来就没个缘由的。”
许是也想到那时,李宿眼底浮过一丝笑意,把谢相呴往怀里搂得更紧,“那应该给你也看看头。”
才怪。天下男人根本比不上他一个头发丝。
谢相呴如是想,嘴上却不说。不想对方故意收住手臂,梏得谢相呴哼出声,挣扎不得,忙道:“我好得很。”谢相呴继续抗议,“别弄我,我也没被下咒。”
手张牙舞爪起来,回头要咬他。
李宿问,“你哥说的?”
谢相呴闷声不答。
于是李宿摸摸他耳朵,一手捧住他后颈,手掌稳稳承着他细瘦的脖颈,低头看他细密的长眉,此时他佯做愠怒,其实笑意藏在眼里眉梢,淡红的薄唇。李宿:“我现在就给亲亲看看头。”
看什么呀?听得谢相呴简直想拿头撞他,才不情不愿开口,“对啊。就是那几年病病歪歪,兄长就成日说我被你下了咒,过两天又说我被你下了蛊,还说我被你施了邪术,又要找道士又要找苗人的。”
谢川杉还说他鬼迷了心窍,一定要道观的大师来看看,最后公主出面才制止。
李宿却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近到谢相呴唇边轻轻吻他。
两唇相贴,浅尝辄止,谢相呴本已环住他肩膀,下意识追着求吻,李宿却已停住:“医师已经配好药,连服一个月,就可以使男子绝后。我今天已经喝了第一剂。”
虽然知道他说过后就一定会去做,但是听到他亲口说出,谢相呴还是不可思议。
自貂袍大氅中脱身抱住他,心绪翻涌,谢相呴心想,真的值得吗?他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李宿今日未着轻甲,抱着他令人很安心,他又轻轻抚着自己的脊背,更加舒适。
但是还是有沉重的东西,自心底腾腾升起,灼热温暖,又仿佛随时要烧化他。
半晌,谢相呴轻轻从他怀里脱出,却微微摇头:“不要。”
李宿不容否定:“不。”
他的确惶恐畏惧,却不想李宿为他失去任何东西,付出任何代价。
……
他并不能舍得。
所以惶恐畏惧只能往外涌出,滴滴点点做湿莹在眼睫的泪珠,滚落无边情爱中。谢相呴却反而笑出来,仍然摇头,重复道:“不要,不要。万一呢?我没有怀疑你,我只是,我……”
谁人不为这样无言的承诺动容贪执,近乎于海枯石烂,也唯你一人。他却不舍,不舍得让李宿付出这样多。
只能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极力想要二人轻松些,歪头问他:“再说了,这又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把你吃坏了怎么办?”
“不会。”李宿:“你不是常常抽查。”
谢相呴又哭又笑,一时也不知再说什么。再过了半晌,眼泪还是掉落,“还是不要,我不想你,”
谢相呴浓浓的鼻音响在耳边,李宿伸手擦去泪珠,打断他的话,也干脆利落带走他的情绪:“可这就是我想要的。”
我不想再用未来的万种可能来回答你的恐慌。
我不想再令你觉独在这样的处境,令你觉得这是缺陷。
我想让你知晓,我心甘情愿,这就是我们共同的处境和决定。
李宿说,“这就是我心之所向。”不觉间已十指相扣,二人再度轻轻交吻,无比珍重地对待彼此。尝到他眼泪的湿咸,最后细品到甜。
他不需要太多甜。但这一息已有排山倒海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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