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只好当皇帝了: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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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夷既然属意与肖家联姻,条件是什么?若真让他们成了,北地事发,他是否能一击必中?

    梁超仁不能站到幕前,便浪费了他在北地布局那么久的筹备。

    ……

    脑中思虑不停,谢相呴仍静静等着他回答。

    半晌他才开口,“川明无需担心,我自然不会让他娶到你。”

    谢相呴似乎嗔他,“但愿你说到做到。”

    一面却如他所愿,拿出一封信递到他面前:“看看吧,我可是比你诚心的。”

    他嗓音难得放得这样柔软,又带着些微怨气,不是撒娇甚似撒娇,只是听在耳边,颜寄随几乎都要神魂颠倒。

    拿信的间隙仍想再一亲芳泽,谢相呴却已经躲开了。颜寄随只得笑笑,却按住信封,“我要听你亲口跟我说。”

    卑鄙小人,趁人之危,给他些好颜色便开起染坊了。

    谢相呴站起身来,“你再拿乔,我不如直接去找幸守夷,他待我可比你珍重得多。”

    说罢当真匆匆迈步而出,但没两步就被拦住,再看去,颜寄随面上已多了些认真,总算像个样子,“你上次拔剑指着我,总要让我缓缓吧?”

    谢川明侧身不看他,“你实在太得寸进尺了些。”

    颜寄随围笼在他身强,缓声劝道:“川明,何必去找那个匹夫。只要你开口,我随时可以请旨赐婚。”

    他身上熏了茉莉香,却十足令人恶心!

    谢相呴答,“崇国公周瞻。你可以用他。”

    “什么。”颜寄随眉头微皱,似有些不太明白。

    “我早说过我很有诚意。”谢相呴从他包围中走出去,背身向栏杆处,“你以为他的爵位是那么轻易保住的吗?”

    梁超仁虽然与他同盟,但到底不全然受他掌控,手下其他人又太不成势,崇国公的确是个可以用的人。

    闻言,颜寄随方才拆开信封,细细看起来。

    片刻后,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颜寄随将信收起,更添些欣赏,“原来川明当日帮他夫人出逃,用意在此。”

    “若不能使他自乱阵脚,从何去查这些消息。”谢川明叹,“可惜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如何去拉拢他,还要看殿下自己的手段了。”

    “川明待我真好。”颜寄随终于也愿抛出橄榄枝,“我自然也不会让老六娶你。”

    谢相呴挑眉,“哦?殿下预计怎么做。”

    ……

    “守夷。”

    忽地被唤回神,李宿抬眼,对上幸景彰关切的目光:“近来事务繁多,你是否太过疲累,需要休息。”

    李宿答,“谢父亲关心,尚有余力。”

    他丑时就被传到宫中去回话,方才回来不久,再兼之回安都前自己旧疾复发,一应事务几乎全由李宿包揽统筹,焉能不累。幸景彰拂袖令众人散去,“好了,你去歇着。今日晚些再集议罢。”

    北地的消息也确实需要些时间,李宿并未再推辞。但回到屋中,依旧让人呈上近几日集议记录,就先前漏下的部分扫阅。

    ……

    侍从往里望了一眼,方才行礼,压低声音道,“夫人,将军许是歇下了。”

    谢相呴颔首“多谢”,不由放轻了脚步。想到他的敏锐,推门进入屋内后,不觉踮脚行走,尽量不发出响动。

    走到内间,停在原处。

    侍从没说错,可他并不算歇着,只是一手抵在案上,撑着头睡着,另一只手还按在文书上。

    过去分开的日日夜夜,他也是这般吗。谢相呴仍然静静看着他,半晌才重新挪步,走到他身后。他心中有分寸,想李宿大概已经醒来,所以只挑逗地用手指去玩他发丝,转而又按捏他肩,勾住他心神,目光则肆无忌惮落在集议记录上,将其上内容一一记下。

    直到李宿的手覆在他手背上,拉他入怀,谢相呴方才顺势依偎坐在他腿上。刻意低头去躲李宿的眼睛,害怕看到他的不易,是以只听到他说,“忽然到来,想我了吗。”

    谢相呴嗯地轻轻应声,转而缠抱着他,想着干脆彻底埋头。可李宿既醒了,并未太依他动作,低头又要来亲他面颊。

    不想谢相呴依旧是躲,一只手先送到他眼下,撒娇道:“……亲这里嘛。”虽只是被颜寄随碰了一碰,但他洗了好多次,仍觉得恶心。

    李宿当真将他手捧起,以唇自指尖寸寸落下吻。

    他亲的力道不大,一下一下,到指节、手背,毫不遗漏地推进,又渐渐挪回另一处。如此这般,好像属于李宿的烙印就这样一一回到自己身上,他们又只是彼此的。谢相呴立刻好受很多,原先的焦躁和厌烦渐去,身体不觉软了几分,终于抬眼看他。却正好对上他眼眸。

    唇还在手上亲来亲去,眼睛却定定盯了他不知道多久,其中的意味随一次接一次落在手背的亲吻越发放肆明显,直到毫不遮掩。

    大概或许,下一秒就要把自己彻底放倒在怀里,然后啃个不停。哎。看得谢相呴一阵羞臊,不由别过面容不再看他,直到再也软得承受不住,又在彻底缴械投降前将手抽出,转移重点:“我弹首曲子给你听怎么样?你也睡会儿吧。”

    李宿并不通音律,所以他以为李宿定然兴致缺缺,敷衍敷衍就算过去了,不想他颔首:“好。”便出声让人取琴来。

    谢相呴心叹可惜,想他果然不记得他其实最爱琵琶,也弹得最好听。或许此时此刻,因为自己在想敷衍他,他也只想敷衍自己。

    不料侍从将琴呈上后,谢相呴正欲起身到一侧弹奏,却依旧被李宿揽着腰身定在原处,反倒李宿伸手按在琴上拨动,而后竟然奏出中规中矩的琴声。

    谢相呴睁大眼睛。

    李宿依旧奏琴,曲子不难,动作算不得很娴熟,却也不生涩,看得出来确有练习。与那个被钱夫子批过毫不通音律的李宿判若两人。

    谢相呴仍怔愣着,又迟钝去观察李宿专心演奏时的神色,他做事情从来认真,于他不擅长的地方更甚,此时专心致志,和记忆里的模样重叠。

    直到一曲罢,李宿方才收手,重新搂回他,低眸笑眼。“勉强能入耳。再练练,或许能和亲亲合奏。”

    谢相呴原本疑惑,“什么……”话语戛然而止。

    轰地一声。

    少时的谢川明会抱怨李宿不愿做他的知音,他们天差地别,不能琴瑟和鸣。现在的谢相呴自己都快忘了此事,记不清多少美好,翻阅时密密麻麻居然全是怨恨。所谓知音也是旁人,可利用的旁人。

    可此时他却已能弹出完整的曲调。谢相呴忽然无地自容,很想流泪。不知是羞愧,还是钝痛。

    原来这个人还那样紧要我。

    原来我在他心里,还是如他所说那样贵重。

    那为何会变成如今局面?

    他只下意识紧抓住李宿衣袖,半晌又缓缓松开。“不,你弹得很好。”

    李宿似乎受用,手掌抚他面颊,谢相呴勉强笑笑,又问,“带兵打仗时自学吗?你,”到底压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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