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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于是只好当皇帝了》 120-130(第12/15页)
“读书百遍,知晓其中道理,可到为己身所用时,终究无法一一实现。仿佛没有读过。”
“这世上这样多圣贤书……”颜郜襄嗤一声:“如何去做都会有人不满意的。”
侍女已经将其他人打发走,谢相呴才开口,“殿下说的是。”
若是李宿在这里,肯定不会这样说。两人不约而同这样暗想。
颜郜襄见他情绪似乎不错,可只一眼就瞥到他身上痕迹,因为在自己府中,谢相呴完全没有遮掩,更加显眼。又念到前几日传闻,难免放缓语气,“本宫听说了,他在船上对你……”
尽管到如今,他还是无法越过自己心内的槛,说不出那些话,不想谢川明似乎已经全然撇下从前的委屈,只云淡风轻应,“左右不过委身于他,由他凌辱亵玩,也无谓这一两次。”
听罢,颜郜襄却不知是该先安慰他,还是先暗自哄自己,叫自己不要伤心,不要生气。
可是心头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缓了半晌,他才惊觉是痛苦。他竟然还会为此难过吗?他是傻子?他明明已经知道了。
可是他并不能骗过自己。
好在谢相呴顺势转了话题:“倒是让我知晓另一桩事。”已拿出一封信递给颜郜襄:“这是自北地送到幸守夷手中的,我已一字不落背下,殿下请看。”
闻言,他动作不免急切些,三两下已撕开信封细看,半晌后,与谢相呴对到一个眼神。
谢相呴微微敛眸,解释:“其实我本想给他找些麻烦,激他先去斗贤王,但因此事匆急,他只能暂时搁置。如此看来,伺机而动的不止我们,殿下可以利用此事,与私联高邦并发,一击必中。”
颜郜襄皱眉:“这个混帐还敢来骚扰你?”
轻叹一声,谢相呴并不多说,“夜长梦多。”若是不先解决掉这个麻烦,恐怕后患无穷。
“待此间事了,本宫也会为你讨个公道,川明何必忧神。”许诺过后,颜郜襄已将信纸收起:“本宫立刻着人去查此事。”
谢相呴思索片刻,并未立刻作答,只问:“殿下,高邦之事,不知是否属实?”
颜郜襄默然片刻,而后颔首:“他的确与高邦有书信往来,只是暂且不知晓其中内容,待时机成熟,本宫自会设法拦截,以免打草惊蛇。”
……
沉默片刻,他看不透谢相呴的心绪,只见他伸手将书拿回来,翻了两页,又重新合上:“殿下信他会通敌叛国吗?”
颜郜襄侧脸睨着窗缝的光,答:“并不太想信。”可是他又道:“但他狼子野心,既能背叛本宫一回,未尝不会做这些事。”
他不会做。
谢相呴心道。
也许过去三年,渐行渐远,他会质疑李宿的心是否如初,可经历过玉州剖白,无论其他,他不会怀疑这点。
并非他觉得李宿忠心,而是勾结高邦,实在不是他为自己定下的路。他矢志于此,坚定不移。
……
也罢。谢相呴侧头看颜郜襄一眼,心知这到底不是杀招,缓声道:“无论如何,官家若知晓此事,到底有碍君臣和睦。”
不过,梅花之事依然存疑,他是否要继续试探?却不知回报是否能令他满意。至于李宿的下一步动向,不知为何,或许是他现在已看不透他,还是李宿有意相瞒,他并不能明晰。
可若李宿有意隐瞒,为何又让他直接接触北方事务?迷雾重重。所以还是要叫李宿先乱了阵脚……啊。
他才发觉。他好似变成了一个空心的人,满脑子算计,只被操控着往前走。
从前谢相呴去赏景,凑近看花,被一只藏在叶间的绿油油的螳螂吓到,李宿哄慰他,并同他说过他未见过的世界。
水边的螳螂看似存活,可以行走,其实身体已被吃空,早已死透,腹腔里是一只红线虫,扭动着操控着它的躯体。
他是否也是如此?三年已将他的内里掏空,如今他为并不知该如何平息怨念和愤恨驱使着。变得这样疯魔。也许再看到自己都会觉得陌生模糊。
“川明。”颜郜襄看他出神得忽然,眼底一片空洞,连忙唤他。他才笑了笑,脸色却瞬间灰败。
颜郜襄关切问他:“怎么了?”
谢相呴指向一侧投影,借口道:“像一只虫儿,我想到以前的事,有些后怕,倒是分心,请殿下勿怪。”
好在颜郜襄很好敷衍,没有多问。谢相呴也很快接上先前的话,道:“总要让他去找贤王斗狠,才能让殿下得利,如今搁置,或许也因已经得到我,不太重视。殿下不妨再激一激他。”
颜郜襄似乎颇为认同,点头应是,可是再对上谢川明那双蕴藏着笑意的眼睛,却不由沉了沉心绪。他已斟酌许久,终究发问:“川明,那日你向我哭诉,心绪不佳,我不好再问你,如今是否能问你一句话?”
察觉到他眼底的探究,谢相呴隐约猜到他要问什么,当即颔首,全然不推拒:“殿下请说。”
其实窗没有光严实,金色的透过窗线,洒在颜郜襄手臂上,像他服制上耀眼的金线。
他道:“幸守夷此人,虽然脾气古怪,的确不忠心,可他跟在本宫身边多年,本宫对他的为人还是有所了解。他并不像是会做出强迫之事,是你们之间有所误会,还是——”他悠悠看回谢相呴,看似平静,实则已居高临下:“你对你们的过往有所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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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一直在处理感情上的问题,第四卷会多走一些剧情
第129章
果然如此。
谢相呴想。
颜郜襄也静静审视着谢川明,保持探究。
就算查清那日是李宿将谢川明带回,他心中仍有疑虑,只是那时接连打击,无暇去想这些,此时终于缓过劲来,总该问个明白。
不想谢川明将已合上的书拍在案上,身体些微后倾,居然哼出一声冷笑:“殿下居然如此想我。”
颜郜襄怔住,不想他竟会如此回复。
他在颜郜襄面前始终柔弱,可此时此刻却不能。
他高傲,自己便比他更高傲。他怀疑,自己就更加凛然不可冒犯。以他最为自信的一处打击他,才能令他彻底信服。
谢相呴看着眼神渐渐错愕的他,闭目道:“殿下请回吧,我无需殿下再帮我些什么。”
颜郜襄不由惶急,面上只能尽量平静,“川明既将我引为知己,为何连这些话都不能说?”
谢相呴不答。他可以。他当然可以编造一个经历,万千个故事来骗颜郜襄,来暂且稳住他。
但此时此刻,谢相呴不敢透露自己的迷茫,只是紧紧拧眉,一言不发。
到颜郜襄都快要丧失耐心时,他才幽幽一叹:“……因为,他幼时,我曾经救过他。”
他连李宿都已经骗了。对李宿都可以设局。这些人又算什么?
谢相呴继续道:“不知殿下可还记得,小时曾问过我一块白玉狐狸的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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