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只好当皇帝了: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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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多想,可脑中既然已有了这一念头,便再难平息,那可是一整个州府的赈灾粮,真追究下来,谁顶得住?不由转头看向魏书陈。魏书陈俨然也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心思急转,冷汗涔涔而下。

    正进退两难之际,外头忽然传来侍卫的通禀声:“殿下,郭登楼大人求见。”

    颜郜襄闻言,目光微沉,心头却莫名松释三分。

    林潭淳也不再多说,只再重重磕头:“殿下明鉴,草民不敢有丝毫怠慢,只是希望殿下体恤民情,给草民一步余地。”

    魏书陈会意,立刻趁机打圆场:“殿下,眼下要解决赈灾,还是得想个两全之策。咱们不如先见见官家钦点来辅理的官员,再做决策?”

    冷哼一声,颜郜襄转身向外走去中堂:“下去吧。”才抬手示意侍卫,“带郭大人进来。”

    门扉开启,郭登楼迈步入内。他身着官袍,步履稳重,拱手一礼,向六皇子问安。

    早先他就知道,爹爹已经点了臣子来辅理,倒未想到是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故而也不太在意。颜郜襄敛起怒气,语气依然冷硬:“郭大人来得正好。可是有事向本宫禀报?”

    郭登楼心知肚明,这位六皇子并不真心关心玉州的灾情,只是表面上应付一番。他仍是恭敬地拱手道:“殿下,臣初到玉州,便先依朝廷通过的赈灾策略查看玉州灾情,却发觉玉州河道的情况已经非常紧急,水位虽退,但堤坝的质量实在堪忧,恐怕一旦再有暴雨,后果不堪设想。”

    颜郜襄微微皱眉,依旧没有太多的反应,压不住眉目间淡淡的烦躁:“河道问题,本宫知道。只不过若不先解决百姓粮食问题,其他怕是难以动工。况且汛期已过,想来不会有什么大事,”他挥了挥手,似乎已经准备转向其他事宜:“你暂且回去,先稳住局势就是。”

    郭登楼却并未当即离去,只是再度朝颜郜襄行了一礼,方才继续说道:“殿下请恕臣冒昧。因此事若不尽快着手,灾民的生计恐怕更加难以维持,且官家派二位殿下前来赈灾下旨时,并未说明主次……”

    颜郜襄眉心一跳,忽地有些很不好的预感,果然,郭登楼继续道:“故而臣只能依照长幼顺序,先行向二皇子禀报。此时二皇子殿下已经派人去实地察看了。”

    颜郜襄的眼眸骤然收紧,只觉得铺天盖地都是冲着他而来的箭羽,一时头晕目眩,身形竟不由摇晃,好在手撑在案上,遮掩住了一切。

    老二行动这般迅速,分明及时想抢功绩,这个郭登楼更是可恶至极,也分明是明着都来利用他和老二,可偏偏他们却不能置之不理,否则传到爹爹耳中,那就真的完了。

    “……”颜郜襄重重调整呼吸,随即猛地转身,看向魏书陈。“你立刻带一队人去河道看看——”又立刻改口:“不,叫李宿去,他爱干这些事。”

    听到这个名字时,郭登楼心中不由狠狠一跳,但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听着魏书陈连连应和,匆匆下去了。

    “郭大人,本宫立刻就派人去处理此事,”想着这回李宿却不能再说自己什么了,此时再看郭登楼,颜郜襄不免多了几分审视:“依稀记得,郭大人是前几年的进士?之后就在地方做县令。本宫近来忙于赈灾,倒是没顾得上为你接风。”

    郭登楼当即答:“殿下言重。殿下如此,是玉州百姓之幸。臣位卑言轻,能得官家信任,更是诚惶诚恐,自当尽己所能,为二位殿下分忧解难,平玉州疾患。”

    颜郜襄干笑一声,话语却还是冷的:“郭大人真会说话。本宫派去的这个人,到底年轻,行事若有不妥之处,还要靠郭大人多多周旋。”

    郭登楼却答:“二位殿下决策英明,臣都无异议,自然全力配合,以求玉州百姓安稳。”

    看来暂时拉拢不成……颜郜襄颔首,忍住眼冒金星的不适,便只能疏远了:“你下去吧。”

    等郭登楼离去后,室内再空无一人,他顿时失力,瘫坐在地,紧紧闭上眼睛。

    ——

    已是夜深,因着先前被李宿喂着用了些姜糖粥,又喝药,谢相呴已好受很多,头脑不再那么昏涨。但没想到,一醒来又不见李宿身影,环顾四周,还是没有,一时从榻上坐起,撑着床便要下地。

    “公子,”金步见了连忙来拦,要为谢相呴穿鞋:“公子怎么了?”

    谢相呴仍然不死心地打量着屋内,出声却笃定也怅然若失:“……他又走了。”

    金步闻言,忙露出一个笑容:“没有,公子放心,李公子还在呢。”

    看清楚谢相呴由沮丧到惊喜,再到迟疑,金步不由有些好笑,怕他胡思乱想,压低声音说明:“李公子他,呃……他在给公子洗衣。”

    “啊?”谢相呴眼睛微微圆睁:“你说什么?”

    金步低下头,憋住压不下去的微笑:“小人说了让旁人洗,或者我洗都成,李公子只摇头,雷厉风行去了。小人哪里拦得动他?其实公子前两日发温病换下来的贴身衣物,也是李公子洗的。”

    谢相呴也垂下头去,轻轻扬起唇。金步虽只三言两语,但他都能想到那时的情形,李宿肯定只摇一下头,不容人拒绝,抱着他的衣服就越过金步身边——到底没忍住,笑出了声:“好,我知道了。”

    也不再惴惴不安,重新回到榻上,背对着外侧缩着身体躺下。

    肩膀却还是不由笑得发颤,将脸都捂住也止不下去,好久才勉强平息下去。很快听到屋中动静,回头去,看到李宿近前来时,又忍俊不禁,最终只能快速举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做遮掩。

    一只手轻轻覆在锦被上,隔着锦被贴靠着他的脸:“在嘤什么?”

    “哪里嘤了?”谢相呴当即拉下锦被,直勾勾盯着李宿:“才没有,你胡说。”

    “我不会听错。”李宿双手撑在榻上,将谢相呴环住:“嘤嘤个不停。”

    “胡说,胡说。”谢相呴连忙否认,伸手搭在他肩上:“就是在笑而已,”反手轻轻推了李宿一下:“没有嘤。”

    李宿抓住他的手,若有所思:“那你再笑一声,也嘤一声。我对比听听。若我听错了,我给你道歉。”

    谢相呴缠住他的手指:“……你几时也这样直白了?”

    李宿看似不懂:“是你说我胡说。”

    “就是在胡说。”借他肩膀的力气,谢相呴半坐起身,对视须臾后,便自觉仰头闭目,等待着迎接。

    被抱拥住腰身,受着吻着重新躺回榻上,李宿步步紧逼的同时还能分出闲心为他整理长发,铺散到另一个方向,防止不会被压到扯到,才将他带得更近,愈发缩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捧住谢相呴脸,以防谢相呴忽然躲避,手指却安抚般的摩挲着谢相呴的耳朵。

    他顶指处的茧较手上其他地方都要厚许多,耳朵偏是柔软不过的地方,被这样粗糙按揉着,立刻红透一片,激得背上如被什么轻微的东西密密麻麻地不断闪过,带来一阵不由自主的哆嗦,脚尖都不觉紧紧收缩。

    既然躲不开,谢相呴便不尝试负隅顽抗,只一味收紧手,牢牢缠贴在他身上,偶尔喘息的机会,撒娇唤郎君,求他停手或是轻些碰耳朵,李宿只如听不见一般,毫不疼惜,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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