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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于是只好当皇帝了》 30-40(第15/16页)
地上石板表面凹凸不一,落下或人踩踏溅起的雨水都洒在他脸上,远远听得车马经过的声音,李宿要出声求救,一拳便猛然砸到他背上。
那拳极其用力,打得他闷哼出声,好似骨头都快在这一击之下断裂。接着拳脚便如雨落星垂一般不住往下砸去,全部落在李宿身上。
他被死死按住,数次仰头想要张口咬住这些人的手臂,却尽数失败。
头上也被狠狠一掌打中,头颅一时震荡,李宿眼冒金星,对什么都失去意识,只有身体传来的疼痛和那些人不断的踢打提醒着他自己还活着。
不知多久,嘴里悄然冒出一丝腥甜,周遭的水滩中冲进了淡淡的红色。
那些人似乎也是打累了,将李宿松开。他早就尽失力气,没了这些人继续架住自己,立刻如一滩烂泥一般扑倒在地。
其中一人用足尖挑起他的下颌,迫使他将头抬起。
李宿一脸血污,连眼都快要睁不开,他张了张唇,来人却李宿下颌狠狠一踢,接着便有两人上前,一左一右将他钳住拖离。
……
很冷。
身体似乎一直在失血,嘴里都是血腥味,他睁开眼睛,却见面前的李吉星死死盯着他,手里正举着一条马鞭。
脑中隐隐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还未张口,马鞭便直直向他抽来,落在他身上,打得人皮开肉绽,身旁人则又泼上一桶水,伤口一时更疼,仿佛皮肉被活生生撬开一般,李宿紧咬牙关,喉咙却抑制不住发出嘶哑的喊叫。
“贱人!”一鞭方落,一鞭又至,李吉星抽出破风声,一条条打下来:“不是了不起吗?不是受人夸赞吗?”
李宿耳朵都被打得发鸣,快听不见声音,可是李吉星的怨怼声清晰无比:“不是有皇室庇护吗?不是小人得志敢骑到我的头上吗?”
他越抽越逼近,声音也越歇斯底里:“你们这种贱人,永远都只是贱人,永远都别想越过我!”
此言落下,最终的一鞭抽到李宿肩胛骨上,他再抑制不住,哗啦吐出一口鲜血来,流了满下颌,沾得衣襟都是。
李吉星见状,本还要下鞭的手立刻僵住,他不由退后一步,心里也有些慌,更有些怕,好在一道慢条斯理的声音又传出:“你脾气也发了,别把人弄死,免得脏了府里风水宝地。给他扔出去吧。”
他说罢,李宿便又被一左一右两人架住,如同抬一具动物尸体一样,又将他向外拖去。
“大公子说了,若你再敢招惹我们小公子,便不止是这个下场了,求谁都不管用。今后要想爱惜你这条狗命,便夹着尾巴做人。”
被重重抛到潮湿的地上时,他便只听到这一句话。
——
“去领赏吧。”李贞放了茶盏,待这些家丁退下后,才看向一旁的李吉星,他已擦干净了手,面上明显犹疑:“那个贱人有六皇子庇佑,哥哥这样做——”
“好了,身为侯府公子,怎么满口粗鄙之词。”李贞出声打断他的话,才回:“你若畏惧六皇子,怎么不早同我说此事?便也不至于心烦意乱到要到柜坊那种地方发泄了。”
下人们在府里弄到一张柜坊的票据,背面还写着李吉星的名字,不敢怠慢,忙交了上去,这才叫文信候夫妻及李贞知道李吉星惹下的事,差人将他从柜坊接了回来,又为他平了账。
文信候本来气得要动家法,却被李夫人和李贞拦了下来,李吉星又说一句是因为心情不好才进赌坊,更让他们心疼,又下令将带李吉星去赌坊的小厮打死送到庄子上,才算了事。
听着兄长并不在意六皇子、也不追究自己的口吻,李吉星顿时松了口气,露出笑颜:“我怕兄长骂我。”
李贞轻嗤:“这个六皇子,不过仗着母家得力,就肆意妄为,迟早要让他吃到教训。”
他又抬眼看李吉星:“而你,连这样李宿一个人都解决不了,还要我出手,是该好好训你。”
李吉星轻哼一声:“若不是那贱人命大,又在皇室跟前露面,早该让他不得好死了。”说罢方才想起李贞的叮嘱,讪讪看他一眼,才低下头去:“总之,我可不会再饶恕他。”
李贞轻叹一声,将李吉星拉近前来,摸摸他的头:“长大了,再过一年,虚岁都快十四了,也该懂事些。”
李吉星扬起下巴,不以为意:“有兄长护着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如今官家轻易离不得我,爹娘又不太会管教人,你总要自己长脑子。”看着幼弟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李贞声音放柔了些,接着叮嘱:“在学堂中也该上心,总是和梅家那兄弟排到后头,往后进了国子监便没那么好敷衍。”
想到李宿的下场,李吉星心中只有畅快,哪还管得了这些,当即随口应下:“兄长放心吧,先前是我没用劲呢,等我一认真,哪怕是肖嘉佑也越不过我去。”
“我当然放心,你可是咱们家的吉星。”李贞又问:“那个谢川明呢?近几日怎么没听你说要找他?往日你不是喜欢他的紧。”
说到此处,他又起疑心:“那日他邀你去赏花,却让你撞到公主,发生了什么也总不肯说。”
“啧,”听到吉星两个字,李吉星脑子里就只剩下柜坊,况且那日丢脸,他才不想说,反正谢相呴迟早要嫁给他,他什么时候折磨他都不晚,敷衍答:“不过图他好看,从前给他几分脸面,兄长若不提他,我都快忘了有这一个人。”
进了柜坊后,他才发现自己从前多好笑,竟然将这些时光浪费在谢相呴身上,若是早早去赌,恐怕现在文信候府已是安都首富!自己已是公认的天才赌神!
“既然如此,不如将他一并收拾了。”李贞琢磨道:“他家一个破落户,表面光鲜,也不怎么敢生事。”
听到此言,李吉星才稍稍回神,又掠过从前谢相呴对自己爱搭不理、笑不及眼底的画面,可一转念,又是他雪白的手腕、精致的小脸,还有身上淡淡的香气,不由有些心痒痒,更恨得想磨牙:“那也太便宜他了。”
他又思索了会儿,忽地露出一个笑容,摇着李贞的手撒娇:“哥哥不如安排两个人给我,叫我亲自处置他,才算畅快。”
李贞很欣慰弟弟可以独立做事,自然应允:“随你去吧,别玩太过。”
待他走之后,李贞才唤出一直藏身于屏风后的家丁:“依你说,这个李宿还颇有几分本事?”
“是。”家丁答:“他似乎还频繁出入童府。”
“此人当真是吉星的一大阻碍。”先前便见过李宿,再一听说与朝堂相关,李贞沉吟片刻,果断道:“留不得。”
若非人不能死在侯府中,留下最直接的把柄,否则他立刻就要了结李宿。
“这倒也好办。”家丁说明:“他所在之地不过一市井食肆,很好下手,到时再叫京兆尹草草结案,公子何须发愁。”
“那便去。”李贞缓声道:“挑个热闹的时机吧,吉星说过几日要去梅家两兄弟的生辰宴,那日就很不错。”
他又命令:“做得干净些,留下话柄都不要紧,定要斩草除根。”
——
已是夜深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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