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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于是只好当皇帝了》 30-40(第12/16页)
样的身体,一辈子也就只能如此。”
彭开重重闭上眼:“我去讨官家欢心,寻个由头请旨,去求取消你们的婚约,不好吗?”
谢相呴却答:“没有李吉星,还有王吉星、赵吉星。我又不能入朝,除却这点价值,还能为谢家做些什么?”
一股悲凉的情绪从彭开体中窜起,久久不能散去,偏生在廊下站久了,一阵风吹,谢相呴受凉,不免侧头掩面咳嗽。彭开顿时紧张,干脆将他抱起带入书房,又匆匆命仆人燃上炭火,才应允:“好,我会去同蔡二说,请他平了这账,反正他文信候府也不干净,没少受贿贪墨,干脆直接捅透了才好。”
谢相呴的手渐渐暖起来,不再似之前那么冰凉了。
绣巷柜坊背后的东家,正是当朝参政蔡家,蔡参政本有两个儿子,老大却死在了南逃时,如今膝下唯有一个蔡小姐,是洪思松之母,还有一个就是蔡二公子。
这位蔡二公子早年因有兄长顶在上头,疏于管教,养就一身的闲情雅致,也不愿入朝为官,倒与谢相呴的舅舅彭开关系很是要好,二人时常一同游山玩水,作些寄情笔墨。
得了舅舅这句保证,倒是任凭李贞再怎么查,也不敢惹到蔡参政这等权臣头上。
“谢谢舅舅。”谢相呴真情实意道。
“你啊。”彭开叹气,很快又不再想这些,站起身道书案前:“罢,既然来了,便让我看看你如今的字如何,也许久未考教你的学问了。”
回府的路上,谢相呴又支人去买些小玩意儿,金步方才近前,低声道:“赌坊那边来了信,说李二公子已经在赊账了。”犹豫一下,他才继续:“还有,上次找的那边,有了回信,他说他愿意帮公子。”
“这么快。”李吉星这么快陷入其中,确实有他在其中推波助澜,毕竟如今有金步为他做事,他也总算是能伸一只手出这墙院了。谢相呴沉吟片刻:“……让管事仔细些,暂且得瞒住了,拉扯来往,别将他逼太急,至于那人肯帮我们,事情便好办许多。”
“是,公子预备何时收网?”金步轻声问。
“文信候府小公子失踪,是件大事。”谢相呴随手弹了弹置于侧边的三弦琴,这是舅舅刚赠他的,他很喜欢,一路亲自抱着,甚至没舍得装入琴囊中。
随手一拨弄,苍老古雅,不逊于琵琶,谢相呴收手:“梅家兄弟的生辰,就很合适。”
——
因现在要去大学读书,都是官宦子弟,李通文不得不勤勉些,天刚蒙蒙亮,就让老邓挑着灯送自己出门。刚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却见门前柏树下站着个黑乎乎的小小身影,近前去看,果真是李宿。
他倒稀奇起来,用手点点自己:“找我?”
李宿点头,说:“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李通文一笑,颇有些小骄傲:“我还能帮到你?说罢。”
李宿点点头,开口:“此事和李吉星有——”
“停,”李通文立刻收敛了笑容:“怎么又扯到这个王八蛋了。”
李宿只看着他。
李通文对上他的目光,黑漆漆的一双眼,叫人难免惭愧,烦躁地别过头:“我才不想牵扯他们家的事。你快走吧,上次爹回来发了好一通脾气,说你荣华富贵就忘了爹娘,看到你指不定要打你。”
“我们已断了关系。”李宿默了一会儿,又道:“但这件事很重要,”
“这不是白眼狼吗?”
话又被打断,李宿看向刚从院子里迈步而出的李瑞,因李父升了官,一家人日子都好过起来,他穿着一身齐整的锦衣,站在门内不屑地看着李宿,又问:“还回来干嘛?炫耀?”
李宿不知道同这个幼弟说什么,重新看回李通文:“只是为了报恩,告诉他们家一些事而已。”
“我才不,他们家的恩让爹去还,管我什么事。”李通文依然拒绝,忍不住痛心疾首地点他脑袋:“你被他们家整得还不够惨啊?你是不是小时候吃狼奶吃多了吃疯了?还是个野种脑袋?”
未料后半句话说出时,李宿立刻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推了回去。李通文这才意识到失言,又拉不下面子:“你再不走,那小混蛋一会儿就要叫爹了,他可是个大奸臣!”
李宿仍站在那里:“那我就让他去文信候府说。”
“疯子。”李通文骂一声,利落地接过灯,自己一溜烟走了。
李瑞果然已经转身跑进去,但不一会儿又跑出来,着看向李宿,拉长音调:“爹娘叫你滚,说少来他这里炫耀,他们没你这个儿子。”
……
李瑞又低笑骂:“野人。”
他转身进了屋里,关上大门,李宿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去学堂。
下学前,李宿能明显感觉到众人似乎都躁动起来,没有平日的轻快,直到不经意侧头望去——却见窗边站了个气宇轩昂、锦衣华服的少年,正兴味盎然地看着自己。
钱夫子也适才注意到来人,慢悠悠放下书,道:“六殿下安。”
他上了年岁,不必再行礼,颜郜襄只微微一颔首:“本宫来接李宿放学,没有打扰到夫子吧?”
……
骄矜霸道的六皇子,来接李宿放学?接?李宿?
他们只知道六皇子夸赞过李宿,倒真从未想过两人关系这样好。
学堂内顿时安静一片,落针可闻,直到谢相呴垂下眼,一页翻书声才轻轻响起,叫众人回神。本还有一刻才放学,钱夫子闻言,干脆直接放下书:“并未。”
他侧头唤李宿:“去罢。”
李宿无视过或探究或艳羡的目光,将书收好,又向夫子道别,才去了颜郜襄跟前。
身后依稀传来梅长庚的低语:“我就说请他没错……”
“本想找那个李二算账,不料他跑得飞快。”颜郜襄似是不经意往后乜了一眼李宿,留意着他的神情:“今日本宫得闲,就带你去他文信候府里算个清楚。”
李宿张唇,本想拒绝,但又想到别的,于是微微颔首。
他本想自己递信,但要遮掩身份,实在困难,至于找李通文和李父,似乎没指望了,现在则正好可以借机把李吉星的境况传回文信候府。
虽然他没有拒绝,但颜郜襄见了他平静的神色,还是有些失望,轻哼一声:“这些日子,你怕是已经把本宫忘了个干净吧。”
李宿有些奇怪于这句话,摇头:“从未。”
六皇子的长相很好记,而且他记忆力也不算太差,总是能记住的。
颜郜襄微挑嘴角,“那你就记得本宫欺负你了?”
安静一会儿,李宿还是解释:“我没有偷,玉真的是我捡的。”
“嗯……”姑且就把这一句话当作是他在哄自己吧。颜郜襄到底还有些心虚,烦躁移目:“而且你看着便和那个谢川明不熟,偷他的作甚。”
李宿道:“熟不熟,都不会偷——”话被打断,颜郜襄拉着他近前,伸手一拍他肩膀:“好了,不说此事了。”
李宿只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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