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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千金戏良缘》 60-69(第9/20页)
妞妞哇了一声,又忍不住问:“那王顺要是真的找人来怎么办?”
笑意更深了些,谢祈安望着重重远山,微微眯起眼:“要的就是他找人来。”
*
晚霞染红了半边山头,张大嫂和宁宁满载而归,二人各自背着一篓草药和野菜,衣摆下微微沾着些湿泥巴,脸上的笑容却越发轻快。
张大哥从河道过来,手里拎着两条鱼,高兴地吆喝道:“今日有口福了,打了两条草鱼,回头炖了鱼汤给小谢补补!”
几人还没到院门口,柱子听见声儿跑着出来嚷嚷:“爹!娘!小谢哥哥把王顺打了!”
闻言,三人脚步一顿:“什么?”
宁宁脸色一白,飞也似的冲进院里去找谢祈安。
他正坐在院角,还是那副模样——靠着竹椅,架着马扎,嘴里还衔着一根不知哪里捡来的狗尾巴草,十足的享清福大爷做派。
眼见宁宁吓得煞白的脸,他突然笑的有点心虚:“没打死……”
身后俩孩子还在手舞足蹈地给爹娘比划。
“小谢哥哥可厉害了,一拐杖过去,王顺就跪了!”
“对啊对啊,那烤鸡都飞了,我们回来的时候,王顺还在河滩上吐呢!”
大哥大嫂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小谢,你……”
“那王顺不是好惹的,你腿还没好,怎么就去招他?”
宁宁也瞪了他一眼。
谁知谢祈安把拐杖往旁边一放,坐直身子:“是他欺负我娘子在先,又偷李婆婆的鸡,这样横行霸道的无赖,你们忍他是给自己留祸患。”
张大嫂叹了口气:“小谢,你不知道,那王顺背后有人撑腰,不然谁愿意忍气吞声地过日子?明日他若真带了人来,咱们可怎么办?”
张大哥不声不响地擦起柴刀:“小谢说的对,咱们这气受的也够久了,他若明日真敢来,横竖跟他拼命!”
“你疯了?!”
大嫂气的眼泪都出来了,“你不要命,俩孩子还要不要爹?”
眼见二人争执起来,谢祈安赶忙站起身来打圆场,起身太猛险些扑了个空,幸好宁宁扶住了他。
“大哥,大嫂,这事是我惹出来的。你们放心,我来解决。”
他冲着二人笃定一笑:“我巴不得他把人带来。”
大哥大嫂半信半疑,可事已至此也只能把跳到嗓子眼的心摁回肚子里。
一家人佯装无事人般的用过了晚饭。
宁宁帮着大嫂把今日采来的草药倒在堂屋的草席上,一株一株分拣,边做还边忍不住向谢祈安炫耀起来:“今日大嫂教我认了好多草药,这个是金银花,这个是龙葵……”
谢祈安笑着点头,目光却一直落在她带笑的眼睛里。
分到一半,她忽然捏起一株长的不太一样的草,借着屋里那盏昏黄的烛火,眯起眼睛细看。
叶片深青,边缘紫的发黑,草根上却隐隐透出一点红。
她又凑近闻了闻,一股甜润又带腐气的味道直冲而来,熏的她险些呕出来。
“怎么了?”大嫂正在收拾她分好的那堆,赶忙问。
谢祈安也拄着拐过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是不是着了风寒?好端端的犯恶心?”
宁宁摇摇头,声音还有些发紧:“大嫂,这草药的味道好怪……”
大嫂定睛一瞧,顿时变了脸色,慌忙把草从她手里抽走丢开:“这草可不兴采!你从哪儿弄来的?”
宁宁胃里还一阵一阵泛酸水,人也晕晕的:“我看它长在石缝里,叶子和金银花有点像,就顺手就摘了。”
谢祈安把她扶上椅子,急声问:“大嫂,这草可有问题?是不是有毒?”
大嫂摆摆手:“没毒……不对,也不能说没毒。”
“这草叫‘假儿红’,能活血化淤,但药性太猛,于女子更是大大不利。有孕的妇人若不慎吃了,肚子里的孩子十有八九保不住,姑娘家若是闻多了,体寒伤身,再要孩子可难。”
“你们小夫妻才成婚,这种草是万万碰不得,快去洗手!”
宁宁心口猛地一跳,谢祈安用清水反反复复给她洗了三遍,她的眼睛还直勾勾盯着那株被丢在篓子里的草。
“大嫂,这草为何叫‘假儿红’?”
她忽然没头没脑地问出一句。
大嫂这才想起什么,猛地一拍自己脑门:“哎呦,忘了说了。这草研磨成汁,兑在坐胎药里服下,即便没有身孕的女子,脉象上也能显出有孕,肚子也会一日一日胀大起来,但那都是假的!”
“等到十月瓜熟蒂落,那肚子里啥也没有,全是血块……别说孩子了,大人的命都保不住!以前村里有人就是误食了这种草,生产那日一屋子都是血气,后来传开了,大家都不敢去采了!”
她压低声音朝二人透露:“王顺的娘就是这么死的。”
谢祈安正拿着布巾给宁宁擦手,听到大嫂的话忽然动作一顿,抬起眼来:“王顺?那他也知道这草?”
大嫂点头,声音更低了些:“我们当时也还小,可那场面实在吓人,忘都忘不掉。王顺那会儿也就和我家柱子差不多大吧,还不是这副无赖模样,他娘不知从哪儿弄来这草,说是吃了一定能生儿子,哄的村里好几个女人跟着她吃。结果月份越大,人越瘦,远远地看过去跟肚子里揣了个西瓜似的,等到临盆那日……”
她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连连摇头:“满屋子都是血……接生婆都吓傻了,人都说是孩子被这药化成血水了……真是造孽,造孽……”
宁宁听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王顺他爹受不住,喝了酒跌跌撞撞跑出去,夜里太黑没看清路跌进河里,活活淹死了……”大嫂摇摇头,落下一声叹息,“王顺没了爹又没了娘,在村里吃百家饭长大的,后来不知怎么勾搭上外头的人,学了一身坏毛病,吃喝嫖赌,也不知他哪里来的钱……”
“就是拿这草换的。”
张大哥从外头进来,擦净的柴刀立在门边,“我有一回去镇上,刚巧遇到王顺去送货,就是这种草。一小袋草,换一袋银子。”
谢祈安抬眸:“买草的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大哥蹙着眉想了想:“记不大清了,只远远地瞧见一眼。不过人是坐马车来的,走路的时候都撩着袍子,那步子跟尺子量好了似的,每一步都是那么宽,一看就不是庄稼人。”
“我当时还笑呢,那伺候的架势,大约只有皇上受的起了哈哈哈。”
大哥摸着头爽朗大笑,丝毫没发现面前的两人已经变了脸色。
宁宁和谢祈安却对视了一眼,完全笑不出来。
夜里,宁宁躺在土炕里侧,翻了个身,又翻了回来,那股奇怪的疑虑一直盘旋在她心底,说不出来也压不下去,堵的她心口发闷。
谢祈安也睡不着,伸手来牵她:“还在想那草?”
她闷闷地嗯了一声,突然脑中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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