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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千金戏良缘》 60-69(第19/20页)
,她猛地抓住谢祈安的手臂,连声音都在抖:“谢祈安!你是不是把父皇气出个好歹了?”
谢祈安一怔:“啊?”
宁宁已经快哭出来了:“都怪我,我不该在父皇面前揭你的短,才惹得他那么生气,我以为他骂你一顿出出气便无事了,怎么会这样……不行,我得去看看……”
谢祈安终于反应过来,慌忙拽住往外跑的她:“不是!宁宁,你听我说,父皇他没事!”
她吸了吸鼻子:“没事为何让我当皇后?”
他顿时又咬牙切齿起来:“他就是见不得咱们好。”
“说什么他年事已高,老眼昏花,近来在朝政上心有余而力不足,为江山社稷长远计,他要退位让贤,让我提前继位。”
“都是托辞!他分明就是想偷懒享福!想去当个不理朝政、不问世事的太上皇,把朝政的烂摊子往咱们身上甩!”
宁宁愣了愣:“父皇真的没事?只是提前退位?”
“对。”谢祈安看着她呆呆的眼睛,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你放心,他老人家身体好着呢,骂了我半个时辰都不带喘的,声音一路从养心殿传到了太和殿。你倒是关心关心我,别只关心父皇。”
宁宁这才擦了擦眼泪,狠狠瞪了他一眼:“那你方才为何那样说话?耷拉着一张脸,报喜跟报丧一样,吓死我了。”
谢祈安忙来哄,人不知怎的就黏了上去:“我是在想,登基以后事情可就多了,陪你的时间大约要少上许多。”
他曲着身子,把脑袋搁在她颈窝慢慢蹭。
宁宁被他蹭的痒痒,心里却软了:“这样也好,你做了皇帝,可不能再用折子换亲亲了。”
“为何不能?”他翘起嘴角,“等父皇退位,什么都是我说了算……”
得意的眉毛还飞扬着,脑袋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你胡说什么呢?还没登基,看着就像个昏君了。”
他笑着来抱她:“那我不做昏君,我天天勤政,但你得来陪我。”
二月二,新帝即位,改元“宁安”。
同日,册立皇后。
诏书一下,满朝皆静。
有人低声念了念:“宁安……宁安……取天下安宁之意,陛下圣明。”
更多的人只能默默闭上眼。
登基御极之日,天色未亮,宫城内外已满设仪仗,旌旗蔽日,卤簿如云。
文武百官皆身着朝服,按品级一一列于丹陛之下,肃穆无言。
谢祈安着天子衮冕立于太和殿前,一身玄黑如墨,蹙金绣纹,十二旒珠静静垂于眼前。
忽然,垂旒轻轻一晃。
他侧了侧身,望向身后。
宁宁正被女官们簇拥着,凤冠翟衣,整个人金光熠熠,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按制,皇后应于内廷受册,但谢祈安压根没打算按制。
他微微勾唇,牵起宁宁的手,二人并肩,一级一级走上丹陛。
几位老臣站在最前头,欲言又止好几番,可一望见龙椅旁那个早早设好的凤座,终是把话咽了回去,齐齐下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祈安没先坐龙椅,先牵着宁宁落座,这才转身面对群臣,沉肃的声音在太和殿内外久久回荡:“自今日起,朕应天受命,承继大统,改元宁安。宁安二字,取自皇后与朕之名,一愿她常伴朕侧,此生平安喜乐,二愿山河社稷,长安久宁。”
他的话,字字清晰,如玉石相撞,琤琤入耳。
宁宁眼睛一酸,目光微微一垂,满殿人没有一个敢抬头看她,可她依然紧张得手颤。
他一直没松开她的手。
谢祈安顿了顿,声音更缓,对着文武百官继续道:“也望诸位爱卿知,朕的江山,永远有皇后一半。”
满殿先是静了一瞬,随即颂声如潮。
宁宁坐在凤座之上,攥着谢祈安的手忍不住收紧,他顿时转过头来,在山呼万岁声中轻轻对她说:“别怕,有我呢。”
她抬眼,“嗯”了一声。
天边金日初升,晨光迎面洒下,温柔地落了满殿,两道并排的身影越拉越长,越靠越近。
自登基之后,宁宁每日都陪谢祈安上朝。
不是垂帘听政,殿中议事,她从来都不插嘴。
她就安安静静坐在谢祈安身边,有时描几张簪花小楷,有时翻翻棋谱,再不然就挑两样小点心,小口小口吃着,尽量不发出声音打扰他。
只有一回,新任的户部尚书上奏今岁税收,啰啰嗦嗦念了半柱香的功夫,还没说到重点,谢祈安越听越烦,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宁宁正好练字累了,搁下笔,轻轻抬眼看了他一眼。
余光一瞥,那口火气便压了下去。
他端起她的茶,喝了一口,语气和缓了不少:“此事容后再议。户部事务冗杂,你既初到任,便先回去把历年的账目好好理一理,再行呈报。”
春日渐暖,有时朝会太长,她听的发困,他一直留意着,若是见她托着腮偷偷打哈欠,便说:“今日先议到这儿,余下的折子直接送到养心殿。”
朝臣们也都习惯了。
反正海清河晏,国泰民安,左右也没有什么火烧眉毛的事。
下朝路上,宁宁忍不住劝他:“你不用迁就我,我能坐得住。”
谢祈安正陪她走到御花园,他折了一支新开的桃花,放在她颊边比了比:“你坐得住,可我不舍得。”
“那你还让我/日日来陪你?”
他凑近,嗅着花香笑道:“你不来,我也不舍得。”
宁宁脸上一热,偏头躲开那枝桃花:“你就会说这些话哄我。”
“不止,我还会很多。”他把花簪进她发间,又退后两步看了看,“明日让御膳房给你备些清淡的点心,你今日吃蜜渍樱桃,甜的都发腻了。”
“你怎么知道?”
“我都看见了,你咬了一口直蹙眉,可不是腻着了?”
宁宁:“……你不是在议事吗?”
他倒是理直气壮:“一边议事,一边看你,又不耽误。”
“再说了……”他忽地挑了挑眉,“你不也在偷看我吗?描字的时候眼睛根本不在纸上,倒是一直黏在我脸上,看得我啊……都不好意思了。”
宁宁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你胡说,我哪有!”
“有。”谢祈安俯下身,眼睛里含着笑看她,声音却认真了不少,“宁宁,我喜欢你这样。”
“犯困也好,偷看也好,我都喜欢。”
宁宁被他哄的心里淌蜜,比那口蜜渍樱桃还甜,却不腻。
她翘了翘唇:“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以后可就光明正大地在朝会上打哈欠了。”
他大笑:“随你。”
或许是春困,大殿里终日都是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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