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戏良缘: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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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说一遍便抱的更紧一些,那两个字如同一柄利剑,斩开她心底的那团迷雾,拨云见日, 一笔一画刻在她心上。

    不会有三宫六院,不会娶别人,都不会。

    闷闷的哭音在他怀里渐渐化开,衣襟洇开一片湿痕,谢祈安轻轻拍着她的背,让她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宁宁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委委屈屈地垂着眼,那些憋了许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你知不知道,上次和惠姐姐说要送我一只狸花猫,我本来很想要的,可最后没要……”

    谢祈安不懂她为何这时候说这个,但只是擦了擦她眼角的泪,问:“为什么不要?”

    她顿时急了眼,眉心倒蹙:“因为我已经有钱钱了!”

    “我已经有一只小狗了,再有一只小猫我管不过来。我连一只狗一只猫都管不过来,怎么管三宫六院?而且我一点儿都不想管……我不想要你娶别人,一个也不要。”

    望着她这副又委屈又认真的模样,谢祈安眼眶一红,唇边却忍不住溢出一声气音。

    他真是蠢透了。

    他把她重新揽回怀里,微微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宁宁,你不是管不过来,你只是想把所有的喜欢都给一个人,所以你希望那个人还给你的,也是全部的喜欢,对不对?”

    宁宁没有接话,眼泪骤然落的更凶了。

    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那么自私的一个人,讨厌分享,特别是分享他。

    他轻轻蹭了蹭她发顶,继续说:“是孤不好,孤习惯了在长辈面前说些讨巧的话,以为这样能给她们留个好印象,让她们以后在母后面前替你多说说好话,竟然忘了你会怎么想。”

    他直起身来,对着她一双满泛泪光的眼睛承诺道:“以后不会了。你不喜欢我那样,我就改。”

    宁宁扑回他怀里,眼泪鼻涕蹭了他满襟:“真的没有三宫六院吗?”

    他低头亲了亲她发顶:“真的没有,只有你一个。”

    “等等——”

    他想了想,认真道:“还有我,只有我们两个。”

    “你得管我,不过我应该比一只猫好管。”

    宁宁被谢祈安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扑哧一笑:“你比猫难管多了。”

    他终于笑了,那双望来的明眸里似有碧波荡开,映着她的身影越发清晰:“那你也得管。”

    过了一会儿,宁宁从他怀里直起身来,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痕:“谢祈安,我想过了,皇后娘娘今日说的那些规矩,我还是要学。”

    还不等他开口,她又吸了吸鼻子,声音清楚了许多:“我不是为了讨好谁,我是真的想学。京都人人皆知我娘亲当年琴棋书画、礼仪规矩样样都好,我却什么都不会。从前没人教我这些,如今既然有机会学,那我要学。”

    她垂下眼,声音却无比坚定:“我知道我可能永远也比不上我娘亲,可我也想变好一些,只要比从前的我好一些便好。”

    谢祈安沉默片刻,伸手替她拢了拢碎发:“好,你想学便学。但在孤眼里,你这样就很好。”

    他顿了顿,想起母后今日的态度,脸色微沉:“学规矩也不必去凤仪宫了,孤明日安排女官来宁府教,你想先学什么?”

    宁宁努力回想着皇后说过的话,掰着手指头数起来:“亲蚕礼得学,祈福礼也得学,接见命妇的礼节也得学……唔,这么算下来,好像每一样都要学。”

    她一样一样数过去,一根一根手指掰着,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思考要先从哪一门下手。

    谢祈安被她这副认真模样逗得直笑,他抿了抿唇,忽然凑近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宁宁,还有一样呢。”

    她偏头看他,他勾着笑继续道:“延绵子嗣的礼,你学不学?”

    话音刚落,宁宁的手指僵在半空,脸不由自主地红起来。

    今日皇后和静妃都提了“子嗣”的事,她听的脸热,其实并不太懂孩子究竟是怎么来的,也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江瑶微微隆起的小腹又在她眼前晃过。

    她肚子里有孩子,顾时晏的孩子。

    马车里骤然安静下来,宁宁蜷了蜷指尖,半天没有应他这句玩笑。

    谢祈安眉梢挑着的狡黠倏地淡去,许是觉得自己开的玩笑有些过了,他慌忙解释:“宁宁,孤就是随口一说……”

    宁宁却突然抬起头来,耳尖还红着,却小声问:“谢祈安,女子怎样才会有孩子呢?”

    他被她问住了。

    原本只是想逗逗她脸红,他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认真地问出来。

    搭在膝上的手不知不觉间越攥越紧,他的耳朵也慢慢红了:“呃……成了亲,做了夫妻便会有孩子。”

    他尽可能说的简单,却也不想欺瞒她什么。

    宁宁歪着脑袋想了想,又追问道:“那如何做夫妻呢?是不是像话本子里写的那样,两个人躺在床上,亲一亲就可以了?”

    谢祈安猛地咳嗽起来,脸一瞬间红透,可对着宁宁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还是努力稳住呼吸,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是……也不全是。”

    闻言,宁宁的眼睛微微一动。

    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把拽住她的手,语速飞快:“你千万别去问紫菀和裴叙!!”

    “这种事……这种事,只有夫妻才能做,不好对旁人说的。”

    宁宁蹙起眉头,显然对他的敷衍不太满意,她低下头,努力理解他那句“是也不全是”到底是什么意思。

    忽然她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

    她想起来了,那晚她因为和惠的话一个人偷偷窝在被子里哭,他翻窗过来找她,在小床上抱着她哄了很久,后来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但她一直有感觉,他在她身边。

    半梦半醒时分,额上落下一点微凉的触感,轻轻的。

    她那时困的没睁眼去看,但第二日回想起来,也大概知道是他偷偷亲了她一下。

    她倒没有因为这个生气,亲亲额头又没什么的,她经常去蹭钱钱的额头,毛茸茸的很舒服,但她从来没让钱钱上过她的床。

    可那晚他们是睡在一处的,又亲过了,那岂不是已经做了夫妻?

    宁宁的脸腾地一下红透,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己的肚子,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捂了上去。

    难道那次就已经……

    见她沉默,谢祈安也正红着脸害羞,忽地一瞥,望见她一脸凝重地盯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目光专注的仿佛里头有什么东西……

    等等!有什么东西?

    能有什么东西!!

    好不容易褪下去些热意的脸瞬间滚烫,他差点儿从座椅上弹起来:“不是!那次不算!我们只是抱着睡了一夜,什么也没做!”

    宁宁抬头,眼神困惑:“抱着?”

    谢祈安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结结巴巴地往后找补:“床太小了,不抱着睡孤会被你踢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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