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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千金戏良缘》 50-60(第22/22页)
裹着薄薄的笑意落在她耳侧,又顺着她的领口缓缓往下滑。
宁宁的意识已经散了大半,身体完全使不上力,连偏头躲开那道香气都做不到。
他也不急,目光里漾开那种她熟悉的笑,那种笃定猎物已经落入手心的傲慢。
“你方才替她倒茶的时候,我在屏风后面差点儿笑出声来,你怎么这么好骗呢?”他顿了顿,等那些字落进她耳朵里,又给了她此刻混沌的脑子足够的时间来消化,才继续道,“他是不是也是这样把你骗走的?”
“江瑶哭两句你就信了,谢祈安哄你两句你也信了,早知你这么好骗,我该再骗骗你的。”
他冷笑一声,拂来的气息宛如一条毒蛇爬过她脸颊:“你以为他是真心喜欢你?他只是没见过你这么好骗的,你母亲拒绝了他父皇,他就要把你骗到手,好替他父皇争回那口气。”
宁宁紧紧闭着眼,长睫直颤。
“他碰过你吗?”
顾时晏突然话锋一转。
不等宁宁回答,他自顾自答道:“我猜没有。他那个人看着玩世不恭,其实胆小的很,他不敢碰你,对不对?”
话音刚落,他的手朝着她腰间的系带伸去。
“哐当!”
木门被人一脚踹开,整扇门板猛地撞上内墙,发出一声沉闷的响,积尘扑簌簌落下。
一股凉风倒灌而入,裹挟着暮春傍晚的青草味扑在宁宁脸上,稍稍减退了些热意。
她偏了偏头,意识在那阵铺天盖地的混沌中抓住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玄色,凌厉如风,在昏黄斜晖里撕开一道口子。
紧随而来的是直直劈下来的剑光。
顾时晏的指尖刚碰到宁宁腰间的系带,眼见剑锋直劈而来,猛地扭身躲开,可那一剑还是在手臂上划开一道深痕,血溅四方。
“孤的人你也敢动?”
谢祈安的声音不高,像是拼命咬着牙压住的,手里的剑已朝着顾时晏颈间砍来。
杀意冲面。
顾时晏吓的瞳孔骤缩,他捂着血流如注的胳膊闪避,一个趔趄倒在地上,只能眼睁睁望着那道剑锋刺来。
黑压压的暗卫从门口涌入,不知是谁大喊道:“殿下!不可!”
谢祈安的手顿了一瞬,可不过一瞬,劈来的力道更甚。
“谢祈安……”
宁宁拼尽全力,哑着嗓子唤了一声。
剑锋在顾时晏咽喉前精准顿住。
谢祈安终于从喧腾的杀意中清醒过来,他扭头,目光终于落在榻上。
宁宁的额发被冷汗浸湿,整个人蜷成一团发抖,不知是因为药力还是恐惧。
他的心猛地一揪。
他把剑往旁边一甩,脱下外袍包住她,俯身将人抱了起来,紧紧拢在他怀里。
谢祈安抱着人走到门边,忽地想起什么,他偏了偏脸,望向案上那壶茶,凌厉的目光里还翻涌着怒火:“把这壶茶给世子灌下去,再命人去请侯爷和长公主,就说……‘世子突发恶疾,请他们速来’。”
暗卫头领当即应下。
他没再看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顾时晏,更没看那一滩血,抱着宁宁头也不回地扎进苍茫暮色里。
暮春的晚风卷过他玄色衣袍的下摆,他抱着她走下茶楼的时候,步子稳的如履平地,生怕颠着她。
绿珠和车夫被顾时晏的人控制住,从后院柴房里放出来的时候,脸上全是泪痕,跌跌撞撞地跟在他们身后,连哭都不敢。
马车朝着内城疾驰而去。
宁宁蜷在他怀里,意识已经完全涣散了,浑身湿漉漉的仿佛一只在暴雨里无家可归的小猫。
她紧紧闭着眼,可还是有几点晶莹不受控制地从眼尾溢出,滑落,洇开。
汗渗了一层又一层,衣料紧紧黏在皮肤上,连带着他的外袍也黏在一起难舍难分。
谢祈安低头看着她,又急又悔,刚想把人再裹紧一些,她忽然伸手攥住他的袖角,细碎的喘息声伴着急促的呼吸落下:“……好热……好难受。”
宁宁的脸颊烧的滚烫,浑身的热意让她无法安静下来,她拼命在他怀里挣,领口因为燥热已经散开了些,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在药力催逼下泛着异样的粉,如同一朵被强行催开的花苞,汗珠顺着颈线缓缓滑落,滴答落在锁骨的小窝里。
娇色尚浅,蜜露欲滴。
他的眉心猛地一跳。
那茶里的东西发作起来有多难受他再清楚不过。
那夜的火仿佛又在身上烧。
他简直不敢想她要怎么扛过这一团噬骨焚心的烈火。
他冲着车外扬声道:“回——”
宁府两个字卡在了喉咙里。
谢祈安顿住,伸手把她额前汗湿的碎发轻轻拨开,眼眸幽深如潭,映着那张潮红的小脸,搭在她颈间的指尖,正无比清晰地感受着那股快要汹涌而出的跃动。
良久,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声音不轻不重。
“回东宫。”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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