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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千金戏良缘》 50-60(第14/22页)
叽叽喳喳讨论起绣花和胭脂来。
天色渐晚,众人各忙各的,忙的不亦乐乎。
谢祈安悄悄拉着宁宁回了书房。
房内没有点灯,月光透过窗棂洒下,正正好落在书房中一张矮案上。
案上搁着一张绿绮琴,通体墨黑,琴弦在朦胧的月色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牵着她走到案前,盘膝坐下,再抬手引她坐在自己身前。
宁宁看了看他的姿势,若也盘坐下来,二人的膝盖难免要打架,她到底端着些女儿家的娇羞,于是并拢双膝跪坐下来,裙摆在身后展开一个半圆,仿佛一朵半开的花。
才坐下她就后悔了。
跪坐的姿势更收敛,可他天生就不是个收敛的人。
他盘膝而坐,交叠的双腿自如地舒展在她身侧,天然地围成一个圈,她就跪坐在这个圈里,他一伸手,她整个人便被他笼进了怀中。
往后一靠便是他的胸膛,侧一侧脸便会碰到他的下颌,动一动膝盖又会蹭上他的腿。
她这朵花,完完全全开进了他怀里。
他微微一低,气息落在耳畔:“孤为你谱了一首新曲。”
他带着她的手抚上琴弦,指尖勾着她的,轻轻拨出了第一个音。
低低的,很像那日在石桥上他故意放慢语速喊她“宁宁”。
月光洒在琴弦上,二人指尖所过之处,银光点点飞溅,乐音缓缓淌出。
宁宁挺直腰,乖乖地让他的手指带着她的在弦上走,每一个音都是二人齐奏,每一处弦都是二人同抚。
一曲终了,他的手没有移开,轻轻握住了她还有些微微发颤的指尖。
“好听吗?”
他又俯下了些,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全部沉在她颈窝,痒痒的。
她垂了垂眼,目光落在二人交叠的手上:“好听,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他侧身来寻她的眼睛,月色下少年清隽的面容尽入她眸:“《宁安》。”
“愿吾妻宁宁,岁岁常安。”
二人离的太近,近到那些字还没钻入耳中,先一步随着他的气息印在了她的唇上。
这个吻比平日更缠绵,更沉溺,同方才谱的乐音一般缓缓而来,深浅交织。
他今夜格外有耐心,只守不攻,偶尔进犯一寸,转而又退避三舍,勾的她不得已来寻他。
她渐渐学会了控制气息,学会了何时推拒,何时迎入。
攥在他衣襟上的手渐渐松了,她闭着眼,忽地向后一仰,双臂攀上了他的颈,主动向他的更深处探索。
吻越来越深,她的脖颈在月光下仰开一道优美的弧线,清晖镀边,似银刀出鞘,又似蝶翼舒展。
气息相融间,谢祈安的手渐渐从她的腰间扶上了肩膀,再到了后颈。
指尖穿入了她的发丝,他一面托着她的头,一面继续加深这个吻。
她的发丝柔滑如缎,指尖在其中恣意游走,畅行无阻。
忽然,指尖触到一片微凉的玉。
他的指尖猛地一顿。
宁宁正全心贯注在这个吻上,丝毫未觉,又主动迎了迎。
发间突然哗啦一松,她今夜特意梳的同心髻尽数散开,墨发如瀑般倾泻而下,铺了满肩。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仰头看他。
谢祈安手里攥着那支白玉簪子,一动不动地盯着看,窗外起了风,月光在他眼底晃了晃。
方才还温柔缠绵的桃花眼里此刻冷的像冰。
“这支簪子哪里来的?”
作者有话说:
谢祈安现在是纠结簪子的时候吗???
第57章 春日宴 “……还亲
宁宁散着头发, 还没从那个吻的余韵里回过神来,人还被他圈在怀里,懵懵地抬头看他。
那支白玉牡丹簪被他攥在手心里。
揽在她腰间的那只手莫名收紧,力道比平日抱她重了不少。
她被勒的有些难受, 推了推他:“这支簪子是长公主送的生辰礼, 我瞧着好看, 又配今日的衣服就戴了……”
她蹙紧眉心, 话音里都是委屈。
方才还亲的好好的, 为了支簪子突然冷了脸,真是阴晴不定。
谢祈安听了她的解释,面上的冷意反而更重了,他微微松开她,将簪子放在她眼前:“这支白玉簪不是普通首饰, 唯有中宫皇后方能佩戴,按仪制代代相传。”
宁宁一怔:“那为何在长公主那里?”
“她抢的。”
他眸中的凛意又重了几分,眯起眼睛仿佛在回忆旧事:“她仗着先帝和先太后的宠爱, 硬生生从我母后手里抢走的。”
当年沈婉宜尚为太子妃,初有孕时, 太后有意将白玉牡丹簪提前赠她,意在为嫡子祈福, 可谢慕舒百般撒娇, 轮番求了先帝、先太后、陛下,到底破了规矩,簪子的主人也从太子妃变成了嫡公主。
虽然闹的动静不小,可毕竟一支簪子而已,很快便无人放在心上。
唯有沈婉宜记了很多年,再后来谢祈安偶然从宫人口中得知这桩旧闻, 也记了很多年。
宁宁:“那她这么喜欢这支簪子,干嘛送我呢?”
谢祈安笑了一声,轻且短促,听着像是被气着了:“是啊,她这么喜欢,为何要送你呢?姑母看着跋扈任性,实则狠辣又工于心计,她当年抢簪子,抢的是代表中宫之主的身份。”
望着宁宁茫然的眼神,他语气突然变得酸溜溜的:“这簪子按仪制是要传给儿媳妇的,你前一个未婚夫是谁,需要孤提醒你一遍吗?”
宁宁脑子嗡地一下:“这……这我们都退婚了,我都马上要跟你成亲了……”
谢祈安抬了抬眼,还别扭着:“你之前和他也快成亲了。”
她刚要张嘴,他又立马补上:“也是圣旨赐婚。”
宁宁刚要出口的反驳被他噎了回去,半晌才憋出一句:“可我喜欢你,不喜欢他。”
他这才翘了翘嘴角,赶忙压下:“谁知道姑母打什么算盘……总之这支簪子不许戴,孤没收了。”
“欸!”
他飞快把簪子收进袖中,脸上还气鼓鼓的。
“孤明日让内务府给你打一支新的。”
宁宁望着他那张酸的像是从醋缸子里捞起来的脸,一时好气又好笑。
四目相对,沉默半晌。
“……还亲吗?”
“亲。”
*
三月三,上巳节春日宴。
御花园里,姹紫嫣红开遍,一派春意盎然。
撷芳亭内,珠箔银屏迤逦开,衣香鬓影人交织。
宁宁今日选了一身鹅黄织锦流仙裙,发间簪着谢祈安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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