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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千金戏良缘》 35-40(第6/10页)
江宁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弯腰一看,钱钱正用嘴巴和爪子撕扯着一个精致的绣金香囊,也不知是哪位公子小姐掉的。
囊口已经被它咬开了,露出几片干枯的花瓣和深褐色的碎末,浓烈的甜香袭面一扑,比崔姝玉袖中散出的味道还要冲。
她才闻了闻,便觉有些晕眩,但眼下顾不上去细想,慌忙去掰钱钱的嘴:“钱钱!你不能乱吃东西!快松口!”
可小狗今日偏跟她对着干,咬着香囊不松口。
不远处的老红枫下,谢祈安正负手而立,他低头踩着脚下的落叶打发时间。
福全方才匆匆来报说一切准备妥当,只等大小姐往这边走,他默默算着时辰,约莫也就一盏茶的功夫了。
忽然一阵急促的犬吠混着林木窸窣传入耳中,他循着那熟悉的声响抬起头,枫林深处,江宁正蹲在地上,有些气鼓鼓地教育小狗,伸手去扯小狗嘴里叼着的东西。
钱钱还兴奋着,和主人拉扯不放。
谢祈安眉心一跳:这么快就到了?福全不是说还得等一会儿么?
可那抹杏子红的身影就在眼前,他心念一动,脚已经自己动了起来。
福全应当把那个东西放好了吧?这小子办事一向稳妥,等事成之后,再让他去私库选几件宝贝。
他踱着步子慢慢靠近,江宁背对着他,满心满眼里只有自己不听话的小狗,浑然未觉周遭的动静。
谢祈安眯起眼,目光锐利地在枯黄的草丛里搜寻,果然瞄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盘在江宁不远处,通身灰褐,身带暗纹,伏在落叶堆里几乎难辨,若非他刻意来寻,定然发现不了。
那蛇盘在落叶中一动不动,冷麟片片,逼真的和真蛇一样,看的他寒毛倒立。
要不是知道那是福全放的假蛇,打死他也不会往前再走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脑中飞速过了一遍台词,然后冲着江宁的背影中气十足地喊道:“宁宁小心!”
江宁被他吓的一激灵,人还没转过身来,他已经冲到了身前,修长的胳膊在她眼前一晃而过,如疾风般掠过身旁的一丛草,抓起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宁宁别怕,孤在呢!”
接下来只要帅气潇洒地把它甩出去就可以了。
可话音刚落,谢祈安猛然一僵。
触感不对。
是冰冷的,但不是僵硬的死物,是活的!
一团力量在他掌心疯狂扭动,几乎在同一瞬间,江宁的尖叫响彻林间:“蛇!”
谢祈安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
是蛇。
但不是他准备的蛇。
那条花尾蝮被激怒地嘶嘶吐信,朝他张口扑来,谢祈安猛地扭身,堪堪躲开第一口攻击。
那蛇顺势挣开他的手,粗短的蛇身摔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
还不等谢祈安站稳,那蛇忽地掉转方向,朝着江宁的脚踝扑去。
暖阳和煦,她今日为了行走轻便,穿了双薄缎鞋,贴身的丝绸膝裤也是薄薄一层,根本无法阻挡那尖利的蛇齿咬上一口。
“宁宁!”
一腔热血猛地涌上天灵盖,谢祈安想都没想,整个人扑过去挡在江宁身前。
黑影扑来,左肩被毒牙刺入,疼痛顿时入骨般蔓延而开,他本能地去抓那条蛇,拼尽全力朝着远处一甩。
粗短的蛇身在灌木丛里翻滚了两下,窸窸窣窣,终于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江宁跌坐在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嘴唇颤了半晌才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呼喊:“殿下!”
“殿下你没事吧?”
眼泪瞬间就滚了下来,她吓的六神无主,扑在他身上一个劲地哭。
谢祈安勉强用右手撑起身子,左肩的衣料被毒牙刺处两个细小的破口,黑褐色的血液渗出,在檀色锦袍上洇开一团深痕。
钱钱嘴里还叼着那个绣金香囊,那股浓烈的甜香被他的血腥气一冲,变得越发诡异。
他伸手夺下,指节攥的发白,整个人止不住地发颤。
“没事,别怕。”
谢祈安抬起头,冲江宁笑了一下,可嘴角的弧度刚扯开一半就被肩头的剧痛生生拽了回去,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江宁根本不信,手忙脚乱地爬过去想看他肩上的伤,可他却攥住她的手硬挣着要站起来。
“走,先走……”
那条蛇没死,只是被他甩远了,随时可能再窜出来。
疼痛正顺着血脉往心口蔓延,他感觉左臂正逐渐发麻,黑血还在一点一点往外渗,可他一个字也没说,忍着剧痛站起身来,用尚且能动的右手拢住江宁。
“宁宁,我们回去……”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黑,人轰然倒下。
“殿下!”
江宁跪在他身边,哭的浑身发抖,想帮他又不知该怎么做,只能拼命呼喊。
福全终于姗姗来迟,一见眼前的场景人先傻了三分:“殿、殿下这是怎么了?”
“福全,殿下被蛇咬了,你快去叫人!”
“被蛇咬了?不可能啊……”
福全脸色煞白,满是茫然地连连摇头。
那条逼真的假蛇还在他怀里揣着,哪里来的蛇?
他不过是一时内急去解了个手,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作者有话说:
福全:我大概是完了……
第39章 谋害 “没有孤的
谢祈安被抬回东宫时人还昏迷着, 剪开左肩的衣料,两个细小的齿洞周围,伤口已经肿的发紫,黑褐色的血痂凝固在伤口边缘, 散发出不详的气息。
太医院院判章禹是被福全一路拖进承明殿的, 一进门连药箱都来不及放就被按在榻前。
沈婉宜赶到的时候脸上已经毫无血色, 步摇半斜, 一望见榻上那个昏迷不醒的人影, 膝弯一软,还好谢行舟紧随其后,一把扶住了她。
她眼神怔怔,嘴唇颤动着吐出几个字:“陛下……要是祈安有个三长两短臣妾也不活了……”
“不会的,不会的。”谢行舟将妻子扶进怀里, 刻意将她背过身,不去看太医施针的可怖画面,他轻轻拍着她的背, 指尖还沾着御书房案上的朱砂墨,“祈安不会有事的。婉宜, 你不要胡思乱想。”
众人神色端凝,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章院判诊脉、施针、敷药, 谁也不敢开口问, 生怕扰了太医。
江宁从被带回来起就守在榻边,她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怀里是缩成一团的小柴狗。
她紧紧攥着自己的裙摆,不哭也不说话,钱钱的耳朵耷拉下来,从未见过主人这般模样, 时不时地抬头呜咽一两声,可她一次也没理它。
烛火暗了又明,章院判终于长舒一口气,搭在脉上的手拭了拭汗:“陛下娘娘请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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