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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千金戏良缘》 30-35(第3/11页)
”
眼见她大有掀桌的架势,谢祈安赶忙安抚:“宁宁,孤不是那个意思,你先坐下。”
“我才不!你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我……”谢祈安蓦地哽住,半晌才别开脸,暗暗啐了自己一口,“没什么意思,信口胡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已近上学的时辰,江宁不想理他,转身就走,饿着肚子往文思殿赶。
谢祈安想拽没拽住,气的把福全喊进来痛骂一顿:“你被哪路鬼上身了?孤不需要这些乱七八糟的补汤,孤昨夜什么也没做,孤是那等禽兽不如的畜生么?把你的脑袋摇摇清楚再来当差!再有下回你就去看大门!”
福全欲哭无泪:“那您眼下的乌青是怎么回事,还……身子不适告假。”
“废话!那张小榻那么小,孤蜷在上面睡了一夜能睡好么?”
再者,她的呼吸也太吵了。
他根本睡不着。
他把这些话咽回肚子里,甩袖而去:“还傻愣着,赶紧着膳房做些点心送到文思殿去,要她素日爱吃的那些。”
文思殿,太傅摇头晃脑,拉着嗓子念《诗经》。
两人赌气,各自坐在书案一侧,谢祈安明目张胆地推来一碟栗子糕:“宁宁,御膳房刚做的,赏光吃一口吧。”
江宁瞄了眼那松香热乎的栗子糕,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别过脸去:“不吃,我不饿。”
太傅顿了顿,装作没看见继续讲课。
谢祈安又向着她挪了半步,递来自己刚写的大字,笔走龙蛇,墨迹都未干:“宁宁,你看孤写的字是不是比昨日有进步,我们今日一块练字吧。”
她垂头盯着书本,眼皮都不抬:“不要,我自己临帖。”
他还不死心,索性直接转过身来,抛给太傅一个不管不顾的背影。
“那等你写累了,孤抚琴给你听?”
“不要!”
太傅望着眼前快贴在一起的二人,恨不能当场自戳双目:“殿下,大小姐,小点声行么?”
二人这才压低了些声音,继续说话。
“那……”谢祈安仍旧只有一个背影,思忖半日,嘴角默默放了下来,“那孤准你出东宫玩?”
“不……真的?”
江宁一怔,终于扭过头来看他,他认真地点了点头,眼底并无玩笑之意:“你若觉得待在东宫无聊,出去逛逛也可以,只是有几条要求。”
他竖起手指:“第一,出门前得来告知孤一声,去哪里,去见谁,几时去,几时归。”
“第二,绝对不许去危险的地方,你初来乍到,宫里的路也不熟悉,出门必得让人跟着。”
要求虽多,但都算不得很苛刻,江宁想了想,点头应下。
“第三……”他垂了垂眼,又小心翼翼地抬眼望来,耳尖慢慢染上一层薄红,“逛完了,要记得回来。”
他倾身靠近,一股清幽的檀木香沉沉落下,引着她忍不住仰头看他。
太傅念书的声音倏地远了,耳畔只能模模糊糊地听见几个字:“……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谢祈安方才的心虚一扫而光,眼底涌来一股她从未见过的幽深,像一潭将溢未溢的深水。
“孤会在东宫等。若晚膳前还不回来,孤就亲自去接你,若是孤亲自去接——”
他的声音又沉了些,带着储君谕令那般不容置喙的份量,目光比昨夜在她唇上摩挲的指腹还要灼烫:“那你就再也别想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众所周知,约法三章这种东西就是用来被打破的
第32章 良娣 她会是他无
御花园的金丝皇菊开的正好, 一簇一簇团如绣球,颜色极为鲜亮,富贵逼人眼。
江宁却没什么心思赏。
这几日只要她出门,身后便浩浩荡荡跟着十个宫女六个侍卫, 她走到哪儿, 那十多双眼睛就跟到哪儿, 乌泱泱的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谢祈安说的“让人跟着”, 原来是这么个跟法。
花圃里一支金丝菊开的正好, 她探身去看,一个黑团子忽然从花木间蹿了出来,毛茸茸的扑进了她怀里。
“哎呦!”
她趔趄着伸手一拢,竟是只玉雪可爱的乌云盖雪。
宫女们慌忙围了上来:“大小姐摔着没有?可要请太医来看看?”
江宁笑着摆手,那狸奴也不认生, 在她怀里蹭了蹭。
“云奴,云奴。”
一个身着缃色宫装的女子从假山后绕了过来,眉间隐有急色, 轻声唤着。
那狸奴一听主人的声音,轻巧地跳了下来, “喵喵”叫了两声。
江宁还有些愣神,身侧的宫人们已在行礼:“郡主万福。”
那女子抱起小猫, 这才打量起眼前的阵仗, 忍不住笑了:“你就是江宁吧?我是和惠郡主。”
她叫谢清歌,是陛下的亲侄女,太子殿下的堂姐,身份尊贵,人却没什么架子,一笑起来如暖阳般和煦, 眉眼与谢祈安有几分相似,通身的气度却比他温润的多。
江宁正想行礼,郡主摆了摆手,说不必多礼,又拉着她在玉清池畔的水榭里坐下。
怀中的云奴又忍不住向着江宁亲近,郡主笑吟吟地开口:“它倒是亲近你,这小东西平日谁都不让碰,今日倒是转了性。”
江宁低头逗着云奴:“我也养了只小狗,大约是因为这个。”
“是那只叫钱钱的小柴狗?”郡主眼睛一亮,“我前几日还听人说,太子殿下为了哄一只狗,在廊下做了半日的鬼脸。”
江宁耳尖微红,小声解释:“殿下确实挺喜欢钱钱的,每日都要同它玩一会儿才肯去上朝。”
郡主笑起来:“他还是这样的性子,喜欢什么就黏着不放。”
江宁没听出她话中的深意,眉欢眼笑地逗着小猫,郡主的目光忽地沉了些,她一个眼神示意,紧簇在身后的宫人们对视一眼,勉为其难地退至水榭亭外。
“他看你看的这样紧,可见外头传言不虚。”
江宁疑惑地抬起头来。
“我方才远远地看着,还以为是陛下的仪仗至此,十个宫女六个侍卫,比我父王出巡还威风几分呢。”
江宁被她打趣的面上发热,自己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样子确实好笑,只能讪讪一笑,可她说话爽利,倒不令人讨厌。
郡主自顾自地摆弄一束金丝菊,语气温和:“你别怪他小题大做,宫里不比外头,你的身份又特殊,他紧张些也情有可原。”
勾着云奴的指尖一颤,江宁怔怔地抬起头:“身份特殊?”
她不就是个伴读么?
郡主没接这个话茬,转头提起崔姝玉,说前几日在凤仪宫见过她,眼睛红红的,大约是刚哭过。
江宁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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