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戏良缘: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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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便要找别人,旁人会如何想?会觉得这只不过是你演的一出戏,到时候孤的名声、面子、威望往哪里搁?”

    他越说越快,自己都快捋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了,最后只能把折扇往手心一敲,总结陈词:“所以你不能找别人。”

    江宁听到最后才回过神来,连忙解释:“可我们本来就是在演戏呀,婚都退了,不用再演了吧?”

    谢祈安的心猛地一沉。

    他反复调整着呼吸,把那股酸涩压了下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水:“戏还没演完呢。婚约虽然废了,可皇祖父在天之灵还看着呢,世人的眼睛还看着呢。你若是现在另寻新欢,旁人定会起疑。到时候先帝托梦是假,太子仗势欺人是真,不仅孤的名声毁于一旦,退婚一事也会被人翻出来做文章,咱们今日忙活的,就全白搭了!”

    江宁听他说的煞有介事,忍不住跟着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眼见她上钩,那股得意劲儿又悄悄爬上了眉梢,谢祈安清清嗓子:“所以咱们这出戏还得再演一阵子,等到风头过了,大家都忘了这回事,你再去寻你的新夫婿。写情诗也好,养狗也罢,孤绝不多留你。”

    他说的句句在理,江宁也找不出错处,只好叹了口气:“好吧,那现在我们怎么演呢?”

    谢祈安唇角又挂起那抹懒洋洋的笑:“和从前一样,只不过角色要换换,从前是大小姐和她的情郎,现在是……”

    少女懵里懵懂地抬眼望来,恰有一阵风过,拂起她身后的流苏车帘,露出一角巍峨城楼,朱甍碧瓦,玉砌雕栏,在日光下金灿灿地闪。

    谢祈安望着那座熟悉的殿宇,唇角忍不住翘的更高。

    “现在是太子和他的准太子妃。”

    回家了。

    江宁随着引路宫女踏入栖鸾殿时,人还有些晕乎乎的。

    今日的一切——大闹尚书府、晃眼的金辂车、一眼望不到头的东宫仪仗,还有眼前这座陌生的殿宇,像是真的,更像是假的。

    她站在殿门前犹豫,直到一股熟悉的香味萦上鼻尖。

    嗅了嗅,是玫瑰香。

    她抬了抬手,衣袖轻轻一甩,一股别无二致的甜香从她袖口悠悠散开。

    领路的宫女笑盈盈地福身:“殿下特意吩咐过,大小姐喜欢玫瑰香,所以殿内的熏香都照您的喜好换了,大小姐闻闻可对?”

    她一面回头解释,一面挑起内室的珠帘:“若是不对,奴婢立即着人去换。”

    江宁还没来得及回答,檐下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叮铃声,勾的几人回头望去。

    一对晶莹剔透的琉璃风铃悬在窗边,午后偶有微风,风铃在日光中轻轻晃着,流光溢彩,比南院的那对音色更脆、更透亮,闻之如清泉沁过心脾。

    心瞬间定了不少。

    宫女引她坐下,视线也从雕花窗棂转向了紫檀木案几。

    案上摆满了酥点,都是她平日爱吃的,还有一壶刚沏的热茶,茶香袅袅,一闻便知是上好的武夷岩茶。

    盛酥点的瓷碟一应皆是莹润如玉的甜白釉,迎光透出淡淡的粉色,瓷碟边缘还描着精致的海棠纹,一式一样。

    她伸手碰了碰面前那碟栗子糕,正温热着。

    “殿下吩咐了,大小姐到时定然饿了,点心都是刚备下的。杏仁酪里的桂花也是今早才摘的,小姐尝尝可还新鲜?”

    江宁拿起银匙舀了一口,慢慢抿开,核桃和花生磨的极细,口感醇厚又丝滑,面上洒的新鲜桂花香气正好,不苦不涩。

    “很好吃。”她点头,又望着一桌满满当当犯愁,“但我吃不了这么多……”

    宫女偷偷抿笑:“无妨,小姐只挑您爱吃的便好。”

    她又干练地回禀起来,大小姐来的匆忙,什么都没带,内务府已备好了日常的衣裳和首饰,都在里间搁着,颜色都是她平日惯穿的——藕粉、鹅黄、月白、杏子红。

    见江宁盯着妆奁里快满出来的簪钗步摇,她赶忙解释:“殿下的意思是,这些权且暂用,小姐从前的东西已着人去江府运了,估摸着傍晚时分便能送来。小姐若还有缺的,只管吩咐。”

    江宁连忙摆手:“不必了,我什么都不缺。”

    她环顾四周,把每一处都打量了一遍,忽然想起方才他在马车上说的那句“暂时住住”。

    这真的是……暂时住住吗?

    殿外忽然探来两个脑袋,紫菀抱着钱钱,小声道:“小姐,这里好大,比咱们府上大好几倍呢,后院还给钱钱准备了单独的狗窝,是紫檀木的。”

    钱钱从她怀里跳下来,兴奋地绕着大殿跑了好几圈,一头扎进角落里那张显然是为它准备的丝绒软垫里,尾巴摇的飞快。

    江宁忍不住笑了。

    它倒是适应的快,比在自己家中还自在。

    她端起茶盏啜了口热茶,水温刚好,绷着的心弦又松快了些,才抬头问:“你们殿下去哪儿了?”

    宫女:“陛下传召,往养心殿去了。”

    *

    养心殿内,沉香正浓,谢行舟却仍觉胸闷脑涨,今日尚书府的鸡飞狗跳,一字不落地入了耳,还在脑中嗡嗡作响。

    一阵张扬的步伐逐渐逼近,一步一步,踩的飞快。

    他支起头,入目便是一张写满了得意的脸,眉梢挑笑,眼眸含喜,活像是捡了宝。

    谢行舟觉得头更痛了。

    “如何?父皇措好辞了?”

    谢祈安自觉占理,连礼都未行便径直落了座,又掏出袖中那卷明黄的卷轴故意在父皇面前晃了晃。

    谢行舟也不同他绕圈子了,坐直身子:“这道圣旨,早已作废。”

    他正把玩着那卷明黄卷轴,指尖刚转过轴尾的玉别子,冷不丁听见父皇吐出这四个字,手猛地一颤,玉别子“哐当”磕在紫檀木案上。

    “废了?”他腾地站起身来,“谁废的?何时废的?这明明是皇祖父亲笔——”

    “就是你皇祖父废的。”谢行舟长叹一声,疲惫的目光渐渐荡向远处,“十六年前便废了。”

    谢祈安怔在原地,那卷被他当作尚方宝剑的卷轴,此刻在书案上缓缓滚动,轴幅一点一点展开,露出内里的文字。

    “你以为朕为何要藏起这道圣旨?”

    皇帝垂着眼没有看儿子,目光沉在面前明黄的绸缎上:“它早就不作数了。”

    话音刚落,他的手指点在玉轴一端。

    一个空洞。

    轴首的玉别子没了。

    谢祈安脑袋一空。

    怎么会缺了一个玉别子?

    他连连摇头:“不可能……”

    在儿子抗拒的目光中,谢行舟慢慢卷拢圣旨:“先帝当年的确想指婚你们二人,可后来……又收回了成命,所以这道圣旨也就不作数了。”

    “况且如今时移势易,这桩婚事未成,倒也不是坏事。”

    谢祈安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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