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养父是福尔摩斯: 36、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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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宽阔的颧骨、向后梳的头发、紧抿的薄唇。

    画里的男人看见那张纸,忽然缩回了身子。

    “卡特赖特先生。”福尔摩斯说。

    矮胖的水手立刻指向他。

    “原来是你们认识的人!把他领走!”

    那人仍背对着我们。

    他的衣服用的是比海景更浓重的褐色。在灰蓝的海水与天空之间,他显得很不协调,像一个被请出餐厅、却发现门外没有马车的晚宴客人。

    “我们有几件事想向您请教。”福尔摩斯说。

    “不。”

    “您听得见我。”

    “所以我才回答。”

    这倒颇有几分伦敦人的风范。

    福尔摩斯没有再靠近。

    “您可以留在那里。”

    矮胖水手猛地转过头。

    “他不可以。”

    “那么,请允许我们把他原来的画放在附近。”

    小贝尔回里间,取来一块干净的托板,将展开的旧画布垫好,斜靠在稳固的支架上。福尔摩斯特别叮嘱,不要修整任何边缘。

    画里的桌子与杯子重新出现在我们面前。

    那个躲在船上的人看了一眼,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不回萨顿那里。”

    “萨顿不在这儿。”

    “他会来。”

    “目前,他另有客人。”

    福尔摩斯说这句话时,语气十分平静。只有我知道,那些客人中的一部分,大概正穿着苏格兰场发给他们的衣服。

    哈利站在我的身边,没有出声。

    画里的男人终于从箱子后面走出来。

    他沿着甲板往岸上走,经过一根桅杆时停住,朝柜台上那幅旧画又望了一眼。随后,他从海景的一侧消失。

    片刻之后,室内画里那片空荡荡的背景有了变化。

    一只手先出现在桌边,然后是衣袖与肩膀。

    卡特赖特走回自己的画中,站在桌后,却没有坐下。

    我对照了一眼速写。

    赫恩并没有夸大他嘴角那种不愉快的神情。

    只是此刻,他在不愉快以外,又多出了一点别的东西。

    他正留意我们每一个人的手,尤其是年轻贝尔放在工作台边的那把剪刀。

    *

    “把剪刀收起来。”福尔摩斯说。

    小贝尔照办了。

    画像的目光追着剪刀,直到它消失在抽屉里,才重新看向我们。

    “我们不会在谈话时修这幅画。”福尔摩斯继续道,“您可以先告诉我,怎样到了这里。”

    “有人带我来的。”

    “这部分我们知道。”

    “那就别再问。”

    哈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本子。

    我以为他要记下这句无益的回答,他却没有写,只将本子合上了。

    福尔摩斯拖过一把椅子,坐在画前。

    “布莱辛顿先生最后一次看见您,是上星期四。星期五,他看见桌子与杯子,没看见您。”

    “他总喜欢这么说。”

    “怎样说?”

    “他说自己看过了。通常,他只是掀开帘子一点,瞧一眼,再放下。”

    画像把手搭在杯子旁边。

    “我不坐在这把椅子上,不等于我消失了。”

    “那么星期五,您仍在这幅画里?”

    “在边上。”

    “藏着?”

    “我不想听他说话。”

    福尔摩斯点了点头。

    这至少给出了一种可以与布莱辛顿的叙述同时成立的解释。至于是否属实,我们眼下仍只有画像自己的回答。

    “有人答应您,把画挂到没有帘子的地方。”

    卡特赖特的手停住了。

    “是萨顿说的?”

    “是。”

    “他还告诉了你什么?”

    “很多事情,我们正在分辨。”

    画像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那笑声并没有使房间暖和一点。

    “好好分辨。”

    “来接您的人是谁?”

    “派克。”

    年轻的贝尔在我身边动了一下。

    福尔摩斯没有看他。

    “您知道他会怎样将画带走吗?”

    “他叫我别站在中间,免得那个人割画时伤着我。他说会很快,医生会出去一会儿,屋里的人忙着照料病人,没有谁会顾得上楼。”

    “什么病人?”

    “我不知道。”

    “派克告诉您,会让一位车夫的腿失去控制吗?”

    画像没有回答。

    我看见它原本搭在桌上的手指慢慢收了回去。

    “没有。”它说。

    哈利抬起头,“是丹尼的爸爸。”

    那句话说得很轻,画像却朝他看了过来。

    “谁?”

    “我们昨天见过他,他现在走路还要用手杖。”

    哈利说完,抿住嘴唇,没有继续。

    他没有告诉画像应该怎样想这件事,也没有提起自己将来那次马车旅行。他只是望着画里那个男人,仿佛等待对方说明,这个遗漏究竟发生在了哪里。

    卡特赖特转过脸,“派克说,只需要让医生离开屋子几分钟。”

    “但事实是,有人受了伤。”福尔摩斯说,“所以,我们既要找到带走画布的人,也要找到施咒的人。您听见过什么,见过什么,都可能有用。”

    “我在毯子里。”

    “从什么时候开始?”

    “那个人割下画以后。”

    “在那以前呢?”

    画像的目光移向我的笔记本。

    我刚把它拿出来。

    卡特赖特看了一会儿,问:“你们是不是要我说萨顿说谎?”

    “我们要听您知道的。”福尔摩斯说。

    “他让我说钱在哪里。派克让我说他把东西藏在哪里。你们至少应该先讲清楚,想要哪一种。”

    我握笔的手停了一下。

    画里的男人将那只浅色杯子往自己面前拉近。

    这是个很小的动作,像是在一间挤满陌生人的屋子里,先确认还有一样东西属于自己。

    福尔摩斯等他做完,才开口。

    “银行里的事,您亲眼见过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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