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养父是福尔摩斯: 35、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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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先生。”

    那人的嘴唇动了动。

    “我不认识——”

    “您可以不认识我。”福尔摩斯将那张旧照片放在桌上,“这不会妨碍我们的谈话。”

    布莱辛顿的目光落在照片上。

    屋外,一辆车驶过湿漉漉的路面。车轮声由近而远,仿佛整座伦敦都还在照常活动,唯独这间房间被从下午里截了出来。

    “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他终于说。

    特里维廉看向他。

    布莱辛顿慢慢坐下。

    “我如今不再用那个名字。”

    “那么我们已有了一个可靠的开头。”

    福尔摩斯把赫恩重新绘制的面部素描放在照片旁边。

    “卡特赖特,一八七四年委托画像。一八七五年,在沃辛登银行案后被处决。您提供了重要证词。”

    布莱辛顿没有再否认。

    医生摘下眼镜。

    “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与你无关。”

    “星期六,有人在我的门口受伤;有人借我的名义上楼;您还要求我替您向福尔摩斯先生解释一幅来历不明的画。”

    布莱辛顿将脸转向壁炉。

    “我每个月付清你应得的钱。”

    医生看了他片刻。

    “我问的也不是账目。”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特里维廉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它并不响,却使那句有关钱的话显得格外突兀。

    福尔摩斯拉过一把椅子。

    “我没有受托重审您十三年前的全部经历。眼下,我需要知道,您为什么把卡特赖特的画像挂在卧室里。”

    “买来的。”

    “什么时候?”

    “一八八六年。春天。”

    “五月以前?”

    “是,四月。”

    “向谁买?”

    布莱辛顿犹豫了一下,指向书桌下层的一个抽屉。

    医生替他打开,里面是包扎整齐的账单与收据。

    那人虽然在口供方面十分节省,在保留付款凭据方面却有着令人敬佩的热情。

    我们找到了那张收据。

    一幅男式半身油画,连框。

    十二英镑。

    日期在赫恩接到修复委托之前。

    “卖画的人私下找过我。”布莱辛顿说,“他说有件东西,我可能愿意看看。我原先不打算买。”

    “后来改变了主意。”

    “它叫了我的名字。”

    他的视线掠向空画框,又立刻移开。

    “不是布莱辛顿。”

    我望着那个空框。深色的墙纸从中间露出来,边缘残留着窄窄的画布。画像被取走以后,那里看上去比挂着一幅普通画时更像一扇窗。

    “它叫您萨顿。”福尔摩斯说。

    “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

    “您和卖画的人?”

    “我和那幅画。”

    布莱辛顿用手帕擦了擦嘴。

    “卖画的人出去了。我以为自己看错了。它原本坐在桌边,后来把头转过来……它认得我。声音也像。”

    “您因此付了十二英镑?”

    “我总不能让它挂在随便什么地方,逢人便说——”

    他停住了。

    福尔摩斯没有替他补完。

    炉火里,一截烧空的煤突然塌下去,发出轻微的碎响。

    “但这仍不能解释您为什么一直留着它。”他过了片刻才说,“尤其当您已经发现,帘子只能遮住那张脸。”

    布莱辛顿低着头。

    我看见他的拇指反复摩挲着手帕上一处磨薄的地方。

    “钱。”他说。

    特里维廉皱起眉。

    “什么钱?”

    “银行的钱。”

    这三个字说出来以后,房间仿佛骤然显得窄了。

    “没有全部找到。”布莱辛顿接着说,“您既然翻过案卷,就该知道。有些东西被转移了,只有卡特赖特知道去了哪里。他没有告诉我们全部。”

    “而画像告诉您,它知道?”

    布莱辛顿点头。

    “您从它那里得到过多少钱?”

    没有回答。

    福尔摩斯等着。

    “没有。”他终于说。

    “十二英镑以外,您还付了修画、装裱与安装帘子的费用。两年多来,这位旧友为您带来的收入仍是零。”

    “它给过地方!”

    布莱辛顿突然抬头。

    “一间屋子,还有——还有别的。我去找过。后来那里改了,时间太久,许多东西都不在原处。它记得的是从前。”

    “您就继续等。”

    “我有什么理由不等?它又不吃饭。”

    他说得很急。说完以后,自己似乎也觉得这理由不够体面,嘴角抽动了一下。

    福尔摩斯望着他,说:“保留它的代价很小。放走它,却可能让别人找到您一直没找到的东西。”

    布莱辛顿没有出声。

    这份沉默比他的许多回答都要清楚。

    特里维廉转身走到窗前,抬手将窗扣推开了一点。潮湿的冷空气进入房间,驱散了一些药水与闷热织物混在一起的气味。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他需要这样做。

    福尔摩斯将收据铺平。

    “下面这个问题,请您仔细想过再回答。画像是什么时候知道卡特赖特已经被处决的?”

    布莱辛顿愣住了。

    “它当然——”

    “当然什么?”

    “他死了。它怎么会不知道?”

    “画像画于一八七四年。银行案发生在次年。赫恩没有教它如何预知将来。”

    布莱辛顿嘴唇上的血色褪去了一点。

    “我告诉过它。”他说。

    福尔摩斯身体微微前倾。

    “什么时候?”

    “买回来以后。”

    “它原先提过处决的事吗?”

    “没有。我……我说,他已经死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该再提那些名字。”

    “它怎么回答?”

    布莱辛顿的眼睛移向窗边,仿佛那里有一行可供他照着念的字。

    “它问,怎么死的。”

    没有人说话。

    “我就告诉它了。”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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