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养父是福尔摩斯: 30、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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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昨天在家?”

    “里德出事时,他出去散步了,那是他的习惯。”

    “您离开诊所有多久?”

    “从出去到把事情交给药剂师,大约一刻钟。我中间进屋取过一次东西,没有上楼。”

    福尔摩斯示意他继续。

    “那时候门开着。替我跑药房的男孩不在门口,女佣又忙着拿毯子和水。街上围了几个人,屋里也乱了一阵。事后,女佣告诉我,她看见一名男子上了楼。”

    “她认识他?”

    “不认识。他说自己是来帮忙的,要去取一条毯子。”

    “您派了他?”

    “没有。”

    “女佣当时知道这一点吗?”

    “不知道,她以为是我让人去的。”

    特里维廉轻轻吸了口气。

    “布莱辛顿回来以后,发现自己房里少了一件东西。”

    “什么?”

    “一幅画。”

    哈利原本正将铅笔夹回本子,听到这里,手停了一下。

    “什么画?”福尔摩斯问。

    “一幅男子半身像。画中人穿着深色外套。我见过几次,但没有仔细研究。它一直挂在布莱辛顿卧室里。”

    “画框也被带走了?”

    “没有,框还挂着。”

    特里维廉抬起头。

    “画布被割走了。”

    他用手指在笔记封面上比画了一下。

    “内缘还留着一圈窄窄的布边,切口很新。我看见了。他没有把框取下来,只站在前面,反复问我,昨天究竟让什么人进过门。”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随着这个动作收紧了一点。

    外面的某处响起几声笑,随后是一辆推车经过门口的声音。那些平常的医院声响没有停,却使这间小室显得更加安静。

    “其他东西呢?”福尔摩斯问。

    “据他说,没有少。”

    “您检查过?”

    “没有,我没有逐件查看他的私人物品。”

    “很好。请继续区分您亲眼见到的,和他告诉您的。”

    特里维廉点头。

    “我提出应当报警,他不肯。”

    “他说了什么?”

    “他说,那幅画不值钱,不必为了它把警察引到屋里。他让我管好诊所,也管好自己的嘴。”

    医生的面颊渐渐泛起一点红色。

    “倘若事情只关乎一幅画,他不愿报失,我未必有权替他决定。可是,楼下有一个人被弄伤了。有人趁我离开时进入了房子。我不能保证这两件事没有关系。”

    福尔摩斯沉默片刻。

    “您向他提过这个可能?”

    “提过。”

    “他的反应?”

    “他说我因为昨天见到了……这些事情,已经开始胡思乱想。”

    特里维廉看了看屋里的灯,又望向门外。

    “也许我确实如此。自从看见那位药剂师取出魔杖,我已经不太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您昨天先照顾了倒在门前的人。”我说,“这一点没有什么值得怀疑。”

    他低下头,手指终于从笔记封皮上松开了一些。

    福尔摩斯没有立即安慰他,也没有宣布我们已经遇见一桩精巧的罪案。他将几项细节重新问了一遍:马车停在哪里,女佣何时看见那名男子,布莱辛顿回家时有没有与他交谈,那幅画最后一次被确认仍在墙上,又是什么时候。

    其中几项,特里维廉答不上来。

    “我不知道。”他说到第三次时,已有些窘迫。

    “这些问题原本就未必由您回答。”福尔摩斯道,“我要分别与看见事情的人谈。”

    “您愿意去?”

    “今天下午两点,我和华生到布鲁克街。先看看现场,也请您的女佣留出一点时间。”

    特里维廉明显松了口气,却又露出顾虑。

    “布莱辛顿可能不愿见您。”

    “我会向他说明来意。您可以先告诉他,我们希望了解有人擅自进入诊所的情况。”

    “那幅画——”

    “也会问。”

    “您觉得它是一幅有魔法的画吗?”

    福尔摩斯看着他。

    “我还没有见过它,也没有询问过任何熟悉它的人。”

    “是。”

    “您见过它动,或者听见它说过话?”

    “没有。”

    “那么,目前我们知道的,是一幅画被取走了。是否还有别的性质,要继续查。”

    这句话使我也从某种过于匆忙的想象里退了出来。

    在圣芒戈待了一个上午,普通的失窃似乎都容易披上一件长袍。然而,拿刀割开画布的手,终究属于某个人;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仍是我们熟悉的问题。

    *

    离开小室时,哈利走在福尔摩斯身边。

    他一直没有插话,直到特里维廉返回接待处,才低声问:“丹尼的爸爸,是因为有人想拿那幅画,才受伤的吗?”

    “有这个可能,还需要查证。”

    “那个人本来可以让他走。”

    福尔摩斯停下脚步。

    孩子抬着头,眉间微微皱起。他显然没有在期待一句关于罪犯愚蠢或者残忍的结论,而是在认真困惑:既然想要的东西在楼上,为什么非得让街上的一个人倒下?

    “我们先弄清是谁对他施了咒。”我的朋友说,“然后才能问他,为什么选择里德。”

    哈利朝那条母子二人离去的走廊看了一眼。

    “他们会问吗?”

    “会,我也会问。”

    孩子点点头。

    韦伯女士带我们回到接待厅,确认我们已记清求助的办法,又答应在有需要时协助与负责里德事件的人联系。我们没有继续往病房里去。那里有人正在休息,有人在等待消息,也有人终于见到了自己从早晨起便一直惦记的人。

    走到出口附近时,哈利忽然打开本子。

    我以为他要记下布鲁克街的门牌,或者那幅只剩画框的男子肖像。他却翻过我那半页潦草的笔记,在下面找到一处空白。

    “舞步咒怎么写?”他问。

    我替他写了一遍。

    他看着那几个字,过了一会儿,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明天可以问麦格教授吗?”

    “当然。”福尔摩斯说,“这正是我们约她来的缘故。”

    “我想问的不是怎么让人跳舞。”

    哈利把铅笔握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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