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养父是福尔摩斯: 28、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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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又坐了回去。

    “你在找什么?”福尔摩斯问。

    “还不知道。”

    这使我的朋友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但哈利紧接着又道:“也可能只是在看别人有没有穿长袍。”

    “那么,”福尔摩斯说,“最好同时留意帽子。伦敦有不少普通人,衣着比巫师还要值得调查。”

    马车在帕尔摩街附近停下。

    第欧根尼俱乐部的门面很安静。这里的安静与一所空房子的安静不同:窗帘后有人影,门内有灯光,黄铜把手擦得很亮,偏偏没有一点希望引起路人兴趣的意思。

    门房显然事先知道会有一位小客人。他收走我们的帽子时,朝哈利略微欠了欠身,随后将一根手指竖在唇前。

    哈利立刻点头。

    走廊铺着厚地毯。我发觉自己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尽管地毯早已替我完成了这件事。

    经过一道敞开的门时,我们看见几位先生分坐在宽大的扶手椅里。一个人看报,另一个人凝视窗外,还有一个闭着眼睛,面前摊着一本书。壁炉里木柴发出一声轻响,离火最近的先生便抬起头,神色略带不满。

    哈利仰脸看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摇了摇头。

    孩子把已经张开的嘴闭上,转而从口袋里摸出了小本子。

    我看见他写了几个字:“咳嗽算不算?”

    我的朋友瞥了一眼,在下面写:“尽量不要。”

    我们终于被领进陌生人室。

    门一关上,福尔摩斯便说:“好了,这里可以说话。”

    “他们睡着以后打呼噜怎么办?”

    “我相信委员会对此有过极不愉快的讨论。”

    “夏洛克。”

    窗边有人叫他。

    那声音低沉、从容,仿佛叫出弟弟的名字,是今天安排中的一件事,而这件事恰好准时发生了。

    麦考夫·福尔摩斯从扶手椅里站起来。

    他比我的朋友宽厚得多,脸庞也更圆,然而,当那双灰色的眼睛抬起来时,我立刻认出了某种熟悉的东西。那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到哈利身上;既没有匆忙,也没有通常成年人初见孩子时刻意表现出的亲热。

    “华生医生。”他与我握手,“很高兴终于见到你。”

    “我也一样。”

    我原本还有一句关于“终于”的话,考虑到这里是他们兄弟的第一次共同接待,便暂且留下了。

    麦考夫转向哈利。

    “哈利?”

    孩子点头。

    “麦考夫·福尔摩斯。”

    “我知道。”哈利说完,赶紧补充,“昨天才知道。”

    麦考夫看了一眼弟弟。

    “他的介绍一向有所取舍。”

    “我还介绍了你的年纪。”福尔摩斯说。

    “那完全没有必要。”

    哈利在两人之间看了看,似乎忽然对这位新出现的亲戚放心了些。

    窗边已经摆好了茶具,另有一杯牛奶和一碟切好的蛋糕。哈利在自己的椅子旁停住,先看杯子,再看麦考夫。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你父亲上午写了回信。”

    “哦。”

    “很遗憾,”麦考夫说,“这次没有更精彩的解释。”

    他等哈利坐好,才重新坐下。

    *

    最初几分钟,我们谈的都是马奇案。

    麦考夫已经知道维克托被捕,却不知道旅店房间里的每一个细节。他听福尔摩斯说明时,只在两处问了问题,一处是收信人的安排,另一处是账房尚未支付的六十一英镑。

    “那笔钱仍在账房。”福尔摩斯说,“与海尔小姐的四百八十英镑不是同一笔。”

    麦考夫点头,没有再问。

    哈利原本已经掏出本子,听到这里,又将它放在膝上。

    他的蛋糕几乎没动。

    麦考夫注意到了。

    “你不必记录我们的每一句话。”

    “我怕忘记。”

    “你可以问第二遍。”

    哈利看向福尔摩斯,仿佛在确认这是否是陌生人室特有的宽容。

    “他说得对。”我的朋友道。

    孩子于是拿起叉子。

    等茶添过一轮,我终于问出了自昨夜以来始终盘旋在心中的问题。

    “你很早就知道魔法的存在?”

    “有几年了。”

    “通过工作?”

    “是的。我经手的一些材料,若按照通常的办法理解,就只能得出结论:它们由一群彼此约好撒谎的人共同撰写。那样的合作精神并不多见,因此我多看了几份。”

    他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一只薄文件夹。

    “不过,医生,我所知道的,主要是他们的事情如何碰上我们的事情。至于一根魔杖应当怎样使用,夏洛克桌上的教科书恐怕比我可靠。”

    “那本书还没有经过充分验证。”福尔摩斯说。

    “我为作者感到担忧。”

    麦考夫解开文件夹上的带子。

    里面并没有我所预想的神秘符号,也没有会自行改写的文字。最上面是一张街道草图,纸边略微发黄,折痕处贴过窄窄的补条。下面两页则是抄录的施工记录。

    “这是一八八五年的一件旧事。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住户姓名也从这份摘要里删去了。”

    他将草图转向我们。

    两排房屋之间,有一条狭窄通道,尽头是一处院落。蓝墨水画出的排水管线从院内穿过,再接向街下的总管。

    “这里发生过堵塞。要检查这一段,工人必须进去。”

    “进不去?”福尔摩斯问。

    “他们自己不肯进去。”

    麦考夫将第一张记录推到他面前。

    那是一份工头关于延误的说明。第一名工人走到巷口,突然想起自己忘了关好家里的炉火,急忙回家。换去的第二个人则坚信自己错过了一场极要紧的约会。第三个人走到院门附近,掉头去找自己的妻子。

    “妻子出了什么事?”我问。

    “正在洗衣服。对丈夫放下工作赶回来,她并不特别感激。”

    哈利已经放下了叉子。

    “他们都说谎?”

    “最初,工头也这么想。后来他自己去了。”

    “然后呢?”

    “他想起有一份账单必须立刻支付,赶回办公室。账单是上星期付清的。”

    房间里的钟轻轻响了一下。

    我低头再看那些字迹。刚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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