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养父是福尔摩斯: 17、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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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要求他说明是否难过,只将装黄油的小碟推近些,又给他的杯子添了水。

    “画像能说话,真好。”孩子忽然说。

    “是。”我回答。

    “但如果它不知道,我问很多次也没有用。”

    福尔摩斯放下刀。

    “有时候可以换一个知道的人来问。”

    哈利看向他。

    “姨妈可能知道。”

    “可能。”

    孩子把最后一小块面包吃了。

    随后,他从衣袋里拿出一本小册子,翻到空白处。

    我以为他又要列问题。

    他却画了一只邮筒。

    画得不大像。

    最先完成的是那个窄窄的投信口,接着是底座,最后才是筒身。他在旁边画了一个戴帽子的孩子,又画两位大人。

    其中一个大人瘦得厉害。

    另一个人的胡须被画成了两片相当茂盛的灌木。

    我提出了温和的异议。

    哈利看看我,再看看纸,决定保留原状。

    “今天是这样的。”他说。

    福尔摩斯没有替我作证。

    *

    午后,我把哈利送回贝克街,再与福尔摩斯一同前往布里奥尼寓所。

    国王方面已经收到了新的进展说明。

    据我的朋友说,那位显赫的委托人最初对支出的去向感到恼怒,随后则认为,只要照片尚未外流,眼下的麻烦就仍然值得解决。

    他愿意让人起草一份保证。

    福尔摩斯带去的,正是其中的条款。

    艾德勒在窗边读它。

    今日客厅里有些变化。

    乐谱不再零散铺在琴盖上,而是分成几叠,用纸带束着。一只旅行箱靠在墙边,箱盖半开,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书。

    特纳太太走进来添茶时,将一份外文时刻表从椅子上拿开了。

    福尔摩斯看见了。

    “您准备离开伦敦?”

    “我原本就不打算永远住在这里。”

    “现在的事使您改变了时间?”

    “使我更认真地考虑时间。”

    她把文件翻到下一页。

    我望向那只箱子。

    它没有藏起来。任何肯稍加留意的人都能发现,屋子的主人正在整理自己的生活。

    真正不容易判断的,是她准备把什么带走,又把什么留给我们。

    “这份保证,可以约束他的代理人吗?”她问。

    “条款已经包括受他指使的人。”

    “他没有亲口指使,却自认在替他办事的人呢?”

    福尔摩斯没有立刻作答。

    肖正是一个不宜从这句话里被轻轻略过的人。

    “我们可以再写清楚。”

    艾德勒用铅笔在纸边做了一个记号。

    “还有这里。照片交由双方同意的第三人保管。”

    “这样可以避免继续发生取走或公开的争执。”

    “谁能取阅?”

    “需要约定。”

    “保管人死了呢?”

    “可以指定后续安排。”

    “他被别人说服了呢?”

    福尔摩斯看着她。

    艾德勒把铅笔放下。

    “对不起。我知道,继续问下去,您的文件会比照片重很多。”

    “律师通常按另一种方式计算重量。”

    她笑了一下。

    这是这个下午,她第一次显得轻松。

    随后,她重新低下头。

    “我会同戈弗雷商量。”

    “他今天不在?”

    “有一项事先约好的事情。他为此腾出了下午。”

    她说得很自然。

    福尔摩斯没有问那是什么。

    我也没有。

    诺顿先生在这几天里,已经为并非自己做过的事花了太多时间。我们很难要求他放弃每一项真正属于自己的安排。

    “明天上午,我给您答复。”艾德勒说。

    “九点?”

    她想了一下。

    “九点。”

    福尔摩斯将自己的副本收好。

    她手中的那份留在窗边,纸角压着一支铅笔。

    走到门口时,我听见特纳太太问她,另一个箱子是否也要送上楼。

    艾德勒回答说,要。

    福尔摩斯没有回头。

    他已经知道她准备旅行。

    至于这趟旅行在她的决定中占多大的位置,我们当时都没有再问。

    *

    傍晚,贝克街的窗上起了一层薄雾。

    哈利坐在小桌旁,将午间的画重新描了一遍。

    他没有把我的胡须改小,却给福尔摩斯添上了围巾,也补画了那封已经投入邮筒的信。

    信悬在邮筒内部。

    他没有真的看见它落在哪里,因此只画了一条虚线,表示自己不知道的那一段。

    我站在他身后,望了一会儿,没有提出修改。

    “如果有照片寄来,”他说,“我想把它放在这里。”

    他从纸夹里拿出一张干净的厚纸。上面还什么也没有,只是已经按信夹的大小裁好。

    “可以。”

    “暂时先放这张画。”

    “也可以。”

    他将那幅有两位大人和一个孩子的画夹进去。

    那封从出生时留下来的旧信,放在后面。

    新纸与旧纸贴在一起,边缘齐得很认真。

    *

    门铃在晚饭前响起。

    哈德森太太去开门。福尔摩斯正在客厅里写字,我则站在门旁,替哈利解开他缠得过紧的一处绳结。

    来的是个身材清瘦的年轻人。

    他戴一顶软毡帽,帽檐压得略低,深色外套被雾气润湿了肩膀。领口裹着围巾,声音有一点哑,像是走了很远的路,或者在剧院后门外喊过太多次人名。

    他没有进客厅。

    “给福尔摩斯先生的信。”

    福尔摩斯走过去接下。

    信封上的字迹我们已经见过。

    “艾德勒小姐差您来的?”

    年轻人点头。

    “需要等回信吗?”

    “不必。”

    他似乎并不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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