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养父是福尔摩斯: 7、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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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答得太快,随即有些窘迫。

    “我是说,这已经非常周到了。”

    “请不必客气。您的损失由我们补偿,是理所当然的。”

    贝克先生站起来,把帽子握在手中,另一只手伸向桌上的纸包。就在这时,他又停住了。

    “还有一件事。”

    福尔摩斯望着他。

    “请说。”

    “原来那只鹅……剩下的东西还在吗?”

    我注意到,我的朋友的手指在桌边停了一瞬。

    “您指什么?”

    “颈子,翅尖,还有内脏。如果尚未扔掉的话。”

    屋里静了一下。

    贝克先生的脸更红了。

    “我妻子会用它们煮汤。天气这样冷,能多吃一顿总是好的。”

    哈利站在我身边,没有说话。

    福尔摩斯看着来客,神情与方才一样平静。

    “我可以替您问问。”

    “如果太麻烦,就不必了。”

    “不麻烦。您留下地址,我们会送去。”

    贝克先生报出住址,随后十分小心地拿起那只鹅。他把纸包调整了一次,确认不会碰到门框,才再次向我们道谢。

    福尔摩斯没有立即让他离开。

    “对了,您原来的鹅是在哪里买的?”

    “阿尔法酒馆。”

    “您在那里买鹅?”

    “我们几个人每周存一点钱。到圣诞节时,酒馆替我们购置。”贝克先生说,“平常拿出那一点钱不难。要到节前一次付清,就不一样了。”

    “今年也是这样?”

    “今年还多了一批,说是大都会旅馆通过供货商让出来的。酒馆主人认为那一批更肥,让先来的人挑。”

    “您挑了一只?”

    “是的。”

    “有人替您挑吗?”

    “没有。我自己拿的。”

    “挑选时有什么特别之处?”

    贝克先生想了一会儿。

    “原来脚上系着一截红绳,后来解掉了。我怕路上与别人的弄混,又写了一张给我妻子的卡片,绑在鹅脚上。”

    福尔摩斯从记事本里取出那张小卡片。

    “这一张?”

    贝克先生看见上面的字,笑了一下。

    “正是。”

    那是他进门以后第一次露出笑容。

    “她每年都笑我,说不过是从酒馆提一只鹅回来,何必还郑重写上她的名字。”

    哈利抬头看了看我。

    我想起了上午关于帽子有没有人清理的讨论。

    福尔摩斯把卡片递给贝克先生。

    “那么,这个也请收好。”

    ***

    送走来客以后,哈利问,能不能把鹅的其余部分也一起送去。

    “我已经答应了。”福尔摩斯说。

    “还有那只新的。”

    “当然。”

    “如果彼得森太太已经扔掉了呢?”

    “我们可以买到做汤用的东西。”

    孩子想了想,这才点头。

    哈德森太太恰好端着晚饭进来,听清以后,接过了贝克先生留下的地址。

    “我会安排。”

    她没有问来龙去脉,只把地址压在围裙口袋里,随后催哈利洗手吃饭。

    孩子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桌子。

    帽子和鹅都不见了,那里只剩几份摊开的证词。

    “你们还要出去?”

    “是的。”我说。

    “我可以——”

    “今晚不行。”

    我回答得很快。他的脸上露出一点失望,但没有再争辩,只问我们能不能在他睡觉以前回来。

    我正要回答,福尔摩斯先开了口。

    “不能确定。你照常上床,明早我告诉你进展。”

    哈利点了点头,随哈德森太太下楼去了。

    福尔摩斯望着门口,等脚步声走远,才重新拿起证词。

    “贝克先生的回答使你满意?”我问。

    “他关心妻子的晚餐,也关心能否从一只鹅里再多得到一锅汤。如果他知道那颗宝石的存在,刚才至少有几次机会可以试探我们。”

    “但他要求拿回内脏。”

    “是的。”

    福尔摩斯看向我。

    “我们必须注意,华生,同一句话可以有几种十分不同的理由。”

    他把两份证词并排放下。

    “而这里,出现了相反的问题。”

    我凑近桌面。

    他用铅笔分别点出两处。

    赖德的证词中写道:

    “他背对着窗户,右手放在工具袋上。钟刚刚敲过十一点。”

    库萨克的证词中也有同样一段。

    我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

    “也许记录的人替他们整理过措辞。”

    “很有可能。因此,我们去问问。”

    ***

    大都会旅馆的门厅灯火通明。

    外面寒冷,里面却暖得使人刚进门便觉得脸颊发热。门边放着擦鞋的垫子,墙上挂着装饰用的冬青,一位穿制服的侍者正替客人接过外套。

    福尔摩斯报了姓名,并说明我们与珠宝失窃案有关。

    很快,一位穿着整齐的瘦削男人走来。他自称沃德,是伯爵夫人的私人秘书。

    他听完来意,先问我们是否带来了新的消息。

    “有一些需要核实的情况。”福尔摩斯说,“我们想见赖德先生和库萨克女士。”

    沃德先生皱了皱眉。

    “他们已经把知道的告诉警方了。”

    “那么再说一遍,应该不会花太多时间。”

    “这件事使夫人十分烦恼。她希望尽快结束。”

    “我们也是。”

    沃德先生看了他片刻,最后请我们稍候。

    等待时,福尔摩斯没有闲着。

    他问侍者,旅馆是否在圣诞前夕向外转送过一批鹅。侍者不清楚,叫来另一人;那人又请来了一个围裙上沾着面粉的厨房帮工。

    “是有这么回事。”帮工说,“一部分经供货商运出去,送到几家酒馆。”

    “鹅脚上为什么系红绳?”

    “为了分开。不同批次的牲禽有不同记号。”

    “由谁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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