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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天幕向汉武帝直播我造反》 5、天幕降临(五)(第2/2页)
的,只为制衡。
桑弘羊把酒樽放下,目光从夷安身上移开,落在御座之上。
刘彻正倚着凭几,像是在听天幕讲故事,桑弘羊觉得自己这趟宫宴没白来。
天幕上那个女声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夷安公主的往事,桑弘羊听着,心底竟生出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的惋惜。
若天幕所言为真,那这个女孩只是在用命搏一条生路。她自己未必想当什么大帝,但不争,她就得死。
这和他当年在洛阳街头做商贾时明白的道理一模一样,在夹缝里求活的人,最懂得什么时候该装死,什么时候该拔刀。
桑弘羊垂下眼帘,不再看任何人。
坐在桑弘羊身侧不远处的,是一个少年,金日磾不过十四岁,入汉不过数年。他是匈奴休屠王的太子,当年浑邪王杀休屠王、率部降汉,他被没入官府为奴,在黄门署养马。
若非陛下一次偶然巡幸,见他养马养得好,又生得端正,擢他为马监,他此刻只怕还在马厩里与马粪打交道。
正因为这份来历,满殿汉臣中,金日磾是最安静的一个。
他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众人跪拜时他只是伏低身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汉人眼里,他永远是异族。
一个异族少年,在这种场合多说一个字,便是取死之道。
但金日磾一直在看。
他看天幕上那片光,看上面闪动的山川舆图,看那个浑身浴血的少女。他没有去想这是神迹还是妖异,他想这个女孩,和他处境一样。
他是匈奴太子,落在汉人手里做了养马的奴隶。夷安是皇帝的女儿,落在深宫里被人遗忘到十二岁才识字。
他们都是该有身份的人,却偏偏活得连普通人都不如。
金日磾看着画面中夷安从侍卫腰间拔出剑,一剑刺进昭平君的胸口,然后把剑刃拧了一圈。
他忍不住微微点了点头,杀得好。
金日磾垂下眼,盯着面前的案几,脑海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天幕说夷安是未来的大帝,若她真是大帝,那他这个匈奴人在她眼里算什么?是臣子,还是永远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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