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瓢水: 18、Chapter 18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一瓢水》 18、Chapter 18(第1/2页)

    夜里,水儿做了个回忆起来细节满满的噩梦。

    她开着玫瑰粉的敞篷跑车,高速行驶在无人区里,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张巨大蛛网。

    车屁股不知被什么巨力撞击,她一头撞进了那张蛛网。

    动弹不得。

    挣扎得越厉害,黏得越紧实。

    她知道,猎物入网,蜘蛛不会立即来收割,要等猎物挣扎得无力了,蹬不动了,才安全。

    蛛网的丝线像钢琴键一样开始跳动,一只硕大无比的黑蜘蛛从天边缓缓走来。

    黑影笼罩,蜘蛛站到了她头顶上。

    蛛腹裂开,周年的脸从里冒了出来,吓得她直接偏瘫。

    梦总是毫无逻辑,下一秒她看到那黑蜘蛛爬上了自己的背脊,低头一瞥,她的手什么时候也成了蜘蛛腿?

    镜头被拉远,巨大的蛛网上,颤抖着一上一下交叠的两只蜘蛛,一黑一白。

    水儿吓得哆嗦,她本来就怕蜘蛛,更何况还是那么大一只蜘蛛。

    被压得爬不起来,她抬起头,去看那黑蜘蛛,一张血盆大口从天而降,水儿听见“嘎嘣脆”一声响。

    她的脑袋遂做了黑蜘蛛口中餐。

    有人在咀嚼昆虫宴。

    水儿满头大汗,静坐良久,抱着被子侧头看向窗外,天色一丝未亮。

    妈呀,好些年没做这么真实的噩梦了。

    现实的动物世界里,明明黑寡妇蜘蛛,是雌蛛咬掉雄蛛脑袋的,这毫无逻辑的梦呀。

    噩梦醒来,一时也睡不着,水儿重新躺下,脑子自动进入复盘状态。

    周年的脸挥之不去。

    那扶额的手指,那微扬的下颌角,那懊恼的小神情,话说他今晚是不是道歉来着?

    水儿脑子里搜遍记忆的上下文,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该死的,从头到尾,周年压根儿就没道过歉。

    道歉、抱歉、对不起,加了“应该”二字,那不是活脱脱的,“非礼”吗?

    明明从医院出去的时候,她是生气他的,厌烦他的,还带他去吃了昆虫宴,后来怎么会演变成……

    啊啊啊,她想起来了,最后怎么反而成她道歉了?

    她请客吃饭,两顿饭,几千大洋。

    她赔礼道歉,误解了他的好意,感谢他锦上添花。

    她低声安慰,反过来让他别放心上。

    她对得起这么多年上洗手间的ptsd么?

    她对得起这么些年做过的噩梦么?

    啊啊啊,她真该死啊!水儿揪住了自己的头发。

    人家忽悠得那么明明白白,她当时竟没意识到。

    水儿不是脑子笨,只是没有急智。

    念书时,记忆力超群,一个重点反复打磨、复盘,吃得透,悟得深。

    但论临场发挥,她就不行了,容易被忽悠,被带节奏,参加不了辩论会。

    今儿晚上,可不就被带节奏了么,偏到了南半球。

    狗x的,为人民服务的,是有点儿道行哈。(说脏话,自刮一耳光)

    那人是在撩她吧?该死的辣椒酱。

    水儿捶床。

    嘴痛,心也痛,那两顿饭钱啊——

    她又后知后觉了。两顿饭都是她付的款。

    虽说本也是她爸妈让她请客的,虽说是她带他去高消费虫子宴的,但是……

    但是正常男的,怎么着也会虚情假意一把,抢着付一下款吧?

    何况,他还貌似在撩她。

    然而,水儿把前前后后他的动作,他的神情理了个遍,再次确认姓周的一点儿付钱的意思表达也没有。

    不仅没意思,出门时还故意落后她半步,导致她毫无察觉、顺理成章地付了款。

    思及此,水儿心底又有伤心弥漫。别后两年,她都已养成吃饭自己付账的习惯了。

    这么一想,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多心了,周年其实没那个意思。

    水儿追求者众多,哪怕跟老郑吃饭,他也会主动付款。迄今为止,周年是第一个全心全意让她付账的家伙。

    睡了个回笼觉,起来又是晴光明媚。

    午后老郑打来电话,说是项目补贴下来了,公司总算回血,她的工资能补发了,力邀她回去上班。

    真心实意地,跪着哭求。

    水儿作为码农的能力,一个人能干二十人的工作量,老郑赞她是奇才,特别适合做牛马。

    离过年也不过个把月了,水儿打算年后才复学,闲着也是闲着,遂允。

    有了钱,公司有活力多了,还想学人搞团建。

    水儿问老郑,补贴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疑惑顾之南难道没搞小动作?

    老郑说,是人0民公0仆主动联系的他,服务非常有效率。现在的zf跟以前不一样了,那是真心在服务,为经济建设做好各种后勤工作。

    水儿,信了。

    时间一出溜,就跑到了元旦跟前。

    有那么些日子没联系的周年,应景儿地来了电话。

    他至今也没申请她的微信好友,水儿越发放心,他可能真就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是个有素质的好同志。

    毕竟,过了那么些年,经过社会打磨,未必不会洗心革面,痛定思痛,成为一枚优秀的社会主义螺丝钉。

    江城螺丝钉的工资,应该不高吧,所以付不起饭钱,也合理。

    “你好。”水儿很正常地接起他的电话,再不会被吓掉手机。

    “元旦,我放假,有空么?”

    哪怕你已经重新做人,但咱也不约哈。

    元旦节,水儿有约了。她走上了恶俗的老套路。

    相亲。

    按说,以水儿的条件不至于需要相亲才能解决问题,她甚至压根儿就没考虑过要再婚。

    也不是说为那个他怎样怎样,只是没那个心劲儿而已。

    但是做爸妈的不会这么想啊,水儿可人疼,这要回安京复学,万一又被安京的猪拱了咋办?

    前头那个就是安京的猪,老范和唐姐对安京也有ptsd了。

    希望水儿能在海市本地找一个,她家什么都可以出,男方带着身份证就行,凤凰男死了爹妈的那种都行。

    她家不挑,只要水儿看得中就成。

    水儿从小就是乖女,上回督察组那事儿给她吓得够呛,给她爸老范“殉情”都考虑过,自然是不可能拒绝父母安排的。

    何况只是相亲。

    “三天都有安排?”

    “嗯。”

    “你展开说说。”对面的人领导当惯了。

    水儿看了看手机问,“你认真的?”

    “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