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栽给她了: 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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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吗?”

    直到再醒来时,嘴角的笑也没完全散去。

    再看身旁的男人,逢烟迅速变脸,敛起笑容,“谢谢沈先生送我回来。”

    堰坎镇整个镇子都在山半腰处,茶园的位置更偏一点,但离得并不远。

    镇子里依旧是传统的青砖黛瓦,朱漆木门,逢烟住的是祖母逢荣应留下的老宅,而此刻,院落里灯火通明,门大开,即使没下车,逢烟也能察觉到堂厅的热闹。

    她抿唇深吸一口气,再车门未关前,还是客气道:“谢谢沈先生送我回来,今晚的事情我会在沈奶奶那边圆好。”

    后车座里,男人修长的双腿交叠,依旧清冷矜贵,“嗯”了一声。

    见外头有车子的动静,阿乌头一个迎出来,面色并不算好看,逢烟皱眉:“他们为难你了?”

    阿乌摇头:“他们想要为难的人不是我。”

    她没话语权,见惯了权势的人,只会空摆一副架子,比起为难,这些嘴脸更让人反胃。

    逢烟拍了拍她的手:“没为难你就好。”

    阿乌还是有些担心,想要劝阻。

    逢烟淡然:“我都已经站在这里了,今晚他们还能让我回去睡个安稳觉不成?”

    临近堂厅,阿乌的声音渐小:“我就不明白了,他们怎么有脸来?”

    逢烟浅浅勾了勾嘴角,将撑起的伞折起,随即踏入堂厅,招呼满屋子的人:“今日雨大,叔叔伯伯们怎么有功夫过来?”

    “既然是雨大,我们也就开门见山,母亲临终前是将茶园委托给你,但是我们这群叔伯都有监管权力,4年前你有人护着,我们暂且不论。

    但是近四年,茶园在你手里,经营并没长进,今天这雨一下,赔损权当我们叔伯监管不力。”

    逢烟坐在侧边,听着主座的逢荣时说着,那是逢荣应的亲哥哥,逢烟的亲伯伯。

    “所以大伯今天过来是给我兜底的?要帮我赔了这批损失?”

    插科打诨,逢烟这四年已经得心应手,她转头:“阿乌,去把账本拿给大伯。”

    上个二楼的功夫,阿乌在下楼梯时一眼就看到了被打翻的茶台,茶水顺着木桌边缘往下落。

    逢烟就站在一旁,她的面庞还带着笑,伸手扶起茶具,语气不急不慢,“若各位叔叔伯伯们不是来支援的,天色很晚,老宅也不留客。”

    只剩几步的台阶,阿乌走得缓慢,她有些担忧的看向逢烟,不知道这短暂的两分钟发生了什么。

    然而逢荣时明显不领她的好意,直言道:“今日这茶园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当年你祖母去世,你还没满十八岁,你可别忘了,最终代理监管的人是你爹,不是你!

    你大二时跟了沈家那小子,但如今你已经毕业四年了,也分了四年,你身后没有沈家了。”

    当时人人忌惮沈家权势,都以为沈家未来的掌权人真会娶这位逢家大小姐,茶园这个利益让了也就让了,毕竟联亲的关系,从沈家手指头里漏的利益都比这茶园大。

    “逢烟,叔伯们已经任由你胡闹那么多年,你也该自觉懂点事。”他哼了一声,脊背坐得笔直,姿态更高几分,掺着几分威胁,“你可别忘了,你爹的那个烂摊子,还等着叔叔伯伯们帮一把呢。”

    不说她爹还好,说了她爹逢烟不知从哪学来的凉薄话就脱口而出了:“大伯可以就当我忘记了。”

    “你!你怎么这么自私,一点不为逢家考虑吗?逢家怎么生出你这样的孩子。”

    他没要的账本,逢烟揽过,低头粗算着数字,“不仅是逢家生的,还是你们人人依靠的祖母养的。”

    遂而她抬眼,环视一圈:“各位有什么问题?”

    他们人多,几个大男人坐在一起,光是面容就让人觉得心里紧绷,逢烟如强弩之末,愈发挑衅,因为她知道一旦流露出一点软弱,明早的茶园就不知道在谁手里了。

    阿乌被她揽在身后,身后被攥紧的衣服还有发抖着的手,无一不在宣告她的害怕。

    逢烟向后偏头,微微笑了一下想要安慰她,随即听到更让人崩溃的消息,阿乌的声音很小:“我刚刚上楼的时候偷偷报了警,但,他们不来。”

    理由是家事,自家协商为主。

    都不用猜,逢烟知道这背后又是某种利益关系。

    阿野此刻正守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根粗木棍,二十出头的年纪,眼里的蛮横和对闯入者的愤恨掩盖不了。

    他的存在,的确能让逢烟稍微有一些踏实,但还不够。

    她对着阿乌小声道:“你先出去。”

    阿乌面露难色,不愿意。

    逢烟宽慰她:“你出去才会有办法,我们俩不能都被困在这里,我等你找人来支援。”

    逢烟不知道阿乌能有什么办法,整个人再紧绷,面色还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如果今天这茶园我就不给呢?”

    逢荣时笑了笑,语气轻蔑:“报警是小孩子干的事,但警察只给大人干事情。”

    逢烟蹙了蹙眉,逢荣时得志:“今天堰坎镇不会有办法。”

    “是么?”

    门外传来一道男声,带有几分熟悉,只是下意识,逢烟看过去。

    随着风卷着雨水铺面而来的,还有男人更清冽的嗓音。

    还是那把长柄黑伞,压得男人眉眼更加深不可测,黑暗被抬起。

    逢烟瞧见他勾了勾唇角,是意外也是莫名的意料之内,她还有几分不可置信:“沈檀江。”

    放下伞,男人隔着人群,隔着空间寂寥,对上她的视线。

    逢烟不知道为什么,悬吊着的心骤然安稳。

    他踏过门檐,看向逢荣时,没有阴鸷,反而是异样的松散,“那大伯觉得,我算她的办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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