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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公主于野(重生)》 90-100(第5/15页)
而生,在沈宁风出生之后,愈加明显。即使皇帝补偿般地对待新的女儿,瑞慧皇后从此封心锁爱,不仅是对皇帝,对她这个二女儿,与大女儿相比,亦是差距明显。
从沈宁风记事起,瑞慧皇后就一直是冷淡寡欲的样子,对她与太子沈凌阳一视同仁,尽心教导可总觉得缺了点温情。
沈宁风抚摸着眼前一件缀着兔毛的红底金线锦袍,凤凰牡丹、莲花锦鲤、祥云瑞兽、百福寿喜……一针一线,尽是对天之骄子的美好祝愿。她惨然地笑了一下,为着母后这无法为人所述的思念而叹一口气。
随后,她移步至那个书桌旁,桌上凌乱,尽是一些草稿手图一般的东西,多是婴儿的画像。突然,她整理的手一怔,悬停在了半空。
那是一张局部的画稿,画的是婴儿的双足。沈宁风可以清晰地看到,婴儿的足后跟,一条黑线延至足底,看起来并非天然,而是有人刻意画上、哦,不对,是刻上的。
沈宁风脑中轰然一震,仿佛惊雷在颅中炸开。
她几乎是失控般扑到案前,指尖颤抖着去翻那一叠散乱的草稿——一张,又一张,再一张,全是脚。
婴儿的、幼童的、少女的,甚至是成年女子的——一幅幅被反复描摹、反复修正的足部特写,笔触或轻或重,却都执拗地停在同一个位置。
脚后跟。而那上面,不论年岁、不论形态,所有的画面,都被那一条黑线贯穿,如同一道永不消失的烙印,生生撕开了隐秘的谎言。
她见过这条黑线!
这个念头成形的刹那,沈宁风只觉心口被重重一击。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每个新面孔必须赤足而行的缘由。
原来这才是母后暴毙的原因。
原来,早夭的公主并未真的死去,母后一直在偷偷地找她,她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自己想象中女儿长大后的脚,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那条黑线一定是她提前就做好的记号。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她提前布了局,又发生了什么,让自己最后还是失去了女儿的踪迹?
沈宁风的疑问并未持续多久,因为案几上还有一本皇后的亲笔手册,详细记载了当年的“早夭”之谜,准确的说,是皇后自己探寻的真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我、要、造
纵使是石破天惊的机密, 沈宁风也不能表现出半点的惊惶。
总是有人在看着她的,至少在这皇宫里。
沈宁风抿了抿唇,让自己看起来有了一丝血色。她闭着眼深呼吸了几次, 这才出了密室来。
“您还好吧, 殿下?”金珠在门口焦急地问。
沈宁风如常一笑, “没什么,就是些大公主婴儿时期的遗物, 看来是我母后时常在此悄悄悼念她。”
她手里拿着一个婴儿金项圈,朝金珠扬了一下,“我取了一个作纪念。其余的, 便就放这儿吧。”
“等我回来再处理。”沈宁风若有所思,自言自语道。
她嘱咐金珠一切如常,密室的事,最好不要跟人提及,毕竟那些遗物早该处理掉的, 现在皇帝身体不行了, 难说成王又要编排什么牛鬼神蛇的理由污蔑一番。
越是隐秘的东西,越有人窥探。
沈宁风深知这一点, 所以才要做得好像没什么可隐瞒的样子。
本来也是要变天了, 那就让这个秘密再加一把火吧!
想到此, 沈宁风的脸上,竟然真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门口的阿晋见峻宁公主心情不错地出来, 很是疑惑。刚才公主一脸严肃地让他好好看门, 他还以为有什么了不得的事。
“殿下,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沈宁风瞅了他一眼,“干什么,当然是回府咯。”
“可殿下您已经回府了呀, 殿下忘了吗?”阿晋提醒道。
沈宁风带阿晋过来佛堂的时候,公主的轿辇和仪仗已经径直回去了。如果沈宁风被人发现偷偷溜了出来,暗中盯着她的那些人恐怕又要蠢蠢欲动了。
在离京之前还是不要惹麻烦出乱子好了。沈宁风思忖。
“行吧!”她抬头打量了一番身形高大的阿晋,他比阿野还要黑上一点。若说阿野是狂野中带着点危险的魅惑,阿晋纯粹就是原生朴实的生命力,坚强、可靠、很懂分寸。
“明日街上又得传本宫是个荒淫无度的人了。”她盯着阿晋,难得地开起了玩笑。
阿晋的黑脸一红,局促不安的样子让她看了很开心。
沈宁风很快就换了一身朴素的衣裳出来,对阿晋道:“走吧,今日陪本宫逛街的重任,就交给你啦。”
暗处的阿野一路尾随着沈宁风和阿晋从宫门走到了闹市大街。沈宁风难得自由地出门,今日心情似乎格外地好,一路叽叽喳喳地和阿晋说话,时不时地还上手拽他一下。
阿野生气地拽着自己的衣袖发泄,心里已然将阿晋咒骂了不下白遍。骂他不守本分、不安好心、欲拒还迎、忸怩造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还从未这般厌恶过一个人。面具下的脸几乎扭曲,眼神像利箭一般,锁死了几丈开外猎物的一举一动。
他闭起一只眼,做了一个拉弓的动作,嘴里发出“啪”的气声,嘴角不自主地扯开。闹市里人来人往,不会有人在意一个奇怪的年轻人。
如果他手里真的有箭,那个显眼的黑皮肤年轻人现在已经是一只刺猬了。
他气自己得很,气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成为了一个“孤魂野鬼”。明明自己是她拜过堂的丈夫,现在竟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也没有了。
而她呢,这么快就有了新欢。真是让人生气极了!
沈宁风拉着阿晋逛了许多的店铺,快到日落时分,二人才驾车回了家。
利锋在门口等着她。
利锋依然在全力寻找着利芒的下落。几个月过去了,搜索的范围已经扩大了几番,时常有些似是而非的线索,利锋总是亲自去确认。
依旧一无所获。
前些日子,沈宁风安排利锋得空去把阿野的宅子处理了。本来那地方也是齐铭安排的,沈宁风也不会再过去。后来阿野也不在了,那地方便更无用处了。
今日利锋就是来汇报宅子的事。一切都很顺利,他给她带了东西。
是一把残荷。
九月已是花季尾期,阿野挖的莲池在默默地绽放了一个盛夏之后,终于迎来了它的第一个观赏者。当初他是亲眼看着阿野挖开淤泥,填满清澈的河水的。那时候他还取笑他,短短几个月,事情就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时候利芒还信誓旦旦地说要赢过自己,将自己的长剑融了做他的第三把短刀呢。利锋下意识地扶住了腰间的佩剑,无奈地叹息一声。
影子阿野跟着沈宁风回了府,他看到她下了车,他看到她走去过与利锋说话,他看到她接过利锋手上的东西,他看到她突然一怔,随后弯下腰去。他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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