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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公主于野(重生)》 80-90(第8/16页)
她可不能丢了那么重要的东西——那香囊是个百宝箱,有转世的佛珠、阿野的玉佩、卓星繁的哨子,还有荣灿的平安扣。
皇后已经心情平静了,坐在一张舒服的躺椅上,侍女们在给她按摩着。
“金珠,我的香囊不见了,我来找找。我换下的衣裳呢?”沈宁风问中宫的管事大宫女金珠道。
“殿下请随我来。”
何恩孤小心翼翼地低头跟在沈宁风的身后,可皇后的姿态实在是很奇特,她忍不住瞟了一眼。
这一眼,恰恰就被躺椅上的皇后瞧见了去。
刚刚已经平静下来的皇后胸脯极力地起伏着,似乎憋着一口气顺不下去,脸色都变了。
金珠见此,赶紧招呼侍女们垫高枕头,又急急忙忙地给皇后拍胸揉背。
何恩孤吓得“啪”地一下跪在了地上,口中念着:“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恕罪!”
沈宁风眉头皱了一下,挨到了皇后身旁,“母后,儿臣新收的婢女,是徐总管的养妹,不懂规矩,母后别往心里去。”
皇后睁着眼睛,看了看沈宁风,又看了看地上瑟瑟发抖的何恩孤,嘴唇颤动着,就来来回回地看着她们,一个字也说不清楚。
“你起来吧,先退下。”
沈宁风见皇后如此激动,生怕一下子脑子不清楚责罚何恩孤,便先发制人,让她离开。
“唔……唔……”皇后抬起那只好的手臂,手指颤动着,艰难地勾了勾。
众人看懂了,是“过来”的意思。
沈宁风心里一沉,急忙拉住了皇后的手,“母后,她新来的,我还没教好,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原谅她吧。”
皇后没有搭理沈宁风,只是生硬地侧过头去,看着大宫女金珠。金珠怔了一下,随后便恍然大悟。
金珠先是走到沈宁风的面前,解释:“殿下您误会了,娘娘不是要责罚她。殿下在北国太久,不知道娘娘的规矩也是常情。娘娘要求每个来中宫的侍女丫鬟,第一天时都需赤足服侍,名为‘脚踏实地’,这位姑娘是殿下的人,奴婢一时忘记了,才致娘娘心绪激动,实在是奴婢的过错。”
沈宁风松了一口气,点头同意。
不等金珠开口,何恩孤乖顺麻利地脱了鞋袜。沈宁风见了,心里不禁涌出一丝心酸——她哪见过这种阵仗,一定是吓坏了。
“现在可以去找我的香囊了吧?”沈宁风终于开口。
“殿下请随我来。”
沈宁风带着何恩孤走向帷帐之后,皇后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们的身影向内屋走去。
突然,皇后“哇”地一声,口吐鲜血,从躺椅上翻滚了下来,“梆”地一声触地。
“母后!!!”沈宁风尖叫一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奔到皇后的身旁。
皇后双眼紧闭,眼角滑出泪珠,她口中喃喃地反复念着一个字,越来越虚弱,越来越无力。
沈宁风紧紧抓住瑞慧皇后的手,哭喊着,凑近了耳朵,却什么也听不清。
“是什么?母后在说什么?”沈宁风焦急地抬头,看向围着的侍女们。
无一人知皇后的最后一句话究竟说的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妖星入世,
瑞慧皇后于半夜崩逝了。
仁武皇帝虽然对皇后已经没有了太多夫妻间的情谊, 可他想到少年夫妻至此分离,感慨时光易逝,华发早生, 亦悲从中来, 宣布自己为皇后着素服七日, 辍朝五日。
薛贵妃此时亦演得有模有样,她在皇帝面前端茶奉水, 好不辛劳。
未涂颜色妖艳的口脂,薛晚泠的嘴唇惨白惨白的,看起来楚楚可怜。因着皇后之死, 她受了好大的罪一般。
“爱妃气色不好,应是多日劳累了,快回去歇息吧。”皇帝开口道。
“皇上,您不喜臣妾的素净模样吗?皇上该是厌弃了臣妾,臣妾这就回去。”
薛晚泠挤出几滴眼泪, 盈盈于睫, 石头看了都要软上三分。
“莫要胡说,朕何时说过厌弃你了?”皇帝耐着性子又来哄她, “爱妃喜欢涂口脂, 涂上便是, 生者重要,朕允了。”
他拍了一把薛晚泠的臀, 催促道:“快去, 朕最爱尝爱妃唇上的口脂,又香又美,勾人得很。”
薛晚泠破涕为笑,也不装了, 立刻就涂上了。她心里美着——本宫的男人,就没有不爱这口脂的。
这样适合她的颜色,是成王专门请人调制送给她的。成王在府上养着一个工匠班子,就为着她唇上这小小的一抹艳色。
天上地下,仅此一份。正如她对他的真心,同理。
皇后死去的第七日,薛贵妃一如既往地从皇帝的住处出来,嘴唇红艳、杂乱。她拿着手绢擦拭了一下嘴角,眼里掠过一丝掩盖不住的厌恶。
晚间,皇帝的心悸之症复发,太医们忙活了半夜,终于妙手回春。众臣子只道陛下近日是伤心过度,才致旧病复发,纷纷进言让皇帝保养身体为上。
“是该让太子来历练了。”仁武皇帝应着众臣,当日便传召太子沈凌阳,要其入宫随侍,见习政务。
太子妃冷青松一个人留在了东宫,简直高兴得不得了。
第一件事,便是出城去祭奠老师。
沈凌阳虽然处处纵容着冷青松,让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犹嫌不够,只因他劝导她,最近还是不要去祭拜太傅,上次国师那番沾染邪祟妖念的言论句句皆针对太子妃,不知道他是安的什么心。
“哼,封建迷信害死人。”冷青松不以为意。
她最近研读了陈文萍留下的线索,对时局又多了几分认识。以往都是老师叫她去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从来不问为什么,一心一意相信着老师能带她回家。
坏就坏在这儿,陈文萍是坚定的“无为”主义者,相信道法自然,无为而治。他要尽可能地排除自己作为穿越者的干扰元素,让历史顺其自然地返回原本的轨道。
他不让冷青松知道自己所知的内情,也不安排冷青松做事。他爱盯着她,让她别乱做事。
可这根本就行不通啊!
现在她知道那些以前不知道的人物关系了——国师与女主是敌对阵营,不用想,为了给女主的前途扫清障碍,冷青松早晚会与国师这样的人对上的。
借任何机会,务必除之而后快!
然而,她低估了国师的险恶,也高估了自己能力。她以为自己是局外人,殊不知,她才是众矢之的。
事情就发生在她给陈文萍扫墓归来之时。
她在陈文萍的墓前待得久了一点。只因她去取了笔墨,在墓碑太傅原本的名字旁,一笔一划地写上了“陈文萍”三个大字。
“老师,纵使这个世界无人识你记你,我也会一直在心里怀念你的。”此刻的她,想起了那一年看过的一部外国电影。他们说,只有被人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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