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于野(重生):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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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好的太子妃人选了不是?”

    陈弭垂首听着齐桢的吩咐,却未称诺。齐桢一侧的眉毛高高扬起,声调也提高了几度,“怎的?本皇还使唤不动他了?”

    陈弭立刻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回:“太子殿下知陛下您定会生气的,他说他会看着办的,但是,暗影那边,他……”

    “他干什么了?”齐桢微微倾身,影子覆住了跪着的人。纵使她的身形并非人高马大,此刻所散发出的威严却让周遭的人不敢发出一丝的声响。

    “回陛下,太子殿下两日前切断了暗影与本部的联络,我们是今日才得知他手下的那队暗影已经被藏起来了,至于殿下那边在谋划什么,我们知道的,除了他想破坏峻宁公主的赐婚外别无所知。”

    “他要如何破坏?”齐桢一只手揉按着额头,一副头疼至极的模样。她了解齐铭,自小就孤僻偏执,现在身心解放了,做起事来愣是抓不住他的思路。她时常在想,以他这般偏激的性格,以后江山传到他手上,他会不会是个喜怒无常的暴君。

    真是对不起他的母亲啊,我的好姐妹珍夫人!齐桢内心对好友愧疚,但更多的,也是对齐铭。

    珍夫人在齐铭五岁时候被后宫之人陷害重病,弥留之际,珍夫人攥着这位昔日的闺中好友的手托孤:

    “阿桢,皇上他子嗣众多,那一众皇子,皆是比铭儿年纪大了一轮以上,他们的野心,我这个深宫妇人都可窥一二,我的铭儿,以后的日子怕是凶险。阿桢,你答应我,你要让铭儿平安长大……咳咳……你要庇护他,等他大了,他想做个闲人也由他……”

    珍夫人死后,齐铭就大病了一场。齐桢便借机让齐铭韬光养晦,甚至要他全身都遮掩起来,对外说是恶疾毁了容貌。不然等他长到十三四岁,珍夫人的美貌在他身上显现出来,那男男女女的嫉妒和暗箭不知道得有多少!

    就是这般偷偷摸摸地长大,让齐铭的性子变得如此古怪。他从小就不得不放弃很多东西,现在有能力了,对想要的东西便抱了十足十的变态占有欲。

    他想要的齐桢都给得起,除了这个峻宁公主。她不知道自己后悔了多少回,哎,当初就不该放这个孩子回国的!不然哪里还有这些麻烦事?齐铭也不必去到大宁,一去不归。

    “回陛下,太子殿下的计划简单,无非就是刺杀、陷害联姻的对象,让他们成不了婚。宁京平关侯府的嫡长子荣灿是军中出身,想来来硬的不如软的好使。”陈弭依然跪伏在地,平静的声音将齐桢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嘁!我还以为他有什么了不得的计划、了不得的手段?这般小儿打架,亏他还煞有其事……”齐桢想了一回过去,气算是消了一半,不过赏花的兴致早就没了。她也不理跪着的陈弭,带着人径直从他面前走了。

    “再派队暗影过去,务必确保他的安全。”齐桢甩出的这句话,从侍女随从的间隙里穿过,轻轻地落进了陈弭的耳朵里。

    ……

    大宁皇宫,薛贵妃的吉祥宫内。

    薛晚泠正斜倚在贵妃椅上,满眼爱怜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沈凌峰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写字。

    银辉附在薛贵妃的耳旁轻语了几句,薛贵妃小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她问:“先生是这样说的?”

    银辉点点头,添了一句,“先生说也不必全然照做。”

    “先生”是薛贵妃的暗语,指代的是成王。成王传信,要让她想点儿“女人”的手段,让荣灿和峻宁公主的婚事告吹。

    昨儿邵嫔还哭得梨花带雨地过来求自己,说什么“峻宁公主大婚人尽皆知,同为皇上的女儿,康宁公主总是不受宠的那个,过几日她的和亲之礼,不知道得怎样与峻宁公主的排面好一番对比呢?我这个做母亲的,哪里能忍受自己的女儿在最重要的日子里还要矮人一头,出气都没地方出。”

    “嫔妾今儿过来求求贵妃娘娘,还请娘娘到陛下面前进言几句。嫔妾知道大宁国库吃紧,公主的婚礼不能个个都大操大办。峻宁公主毕竟是于国有功,只是,只是求求娘娘为嫔妾进言,也让康宁公主沾沾帝后嫡女的光,让两位公主同日出阁,这样别人说起来,也不会嘲笑康宁公主寒碜……”

    “和亲是联盟大事,陛下必视之为重中之重,怎么会被峻宁比了下去了呢?邵嫔你啊,是急得脑子不清楚了吧?”

    “贵妃娘娘,话虽如此,可那些都是做给人看的,他们只是要一个公主,谁人管坐在和亲轿辇里的是康宁还是平宁?可峻宁公主不一样啊,她成婚,人尽皆知不说,什么好的东西都是以她之名置办为她所用,这待遇,康宁怕是连影儿也抓不到一点儿的……”

    当时薛贵妃还在心里嘲笑邵嫔竟将脸面看得如此重要,不惜这样蹭着别人的光也要美化一番。但邵嫔是自己手下的人,她也并未当场拒绝。

    而今看来,这两件事撞一起,不正巧了吗?

    什么“女人”不“女人”的手段,荣灿与沈宁风是仁武皇帝赐婚,破坏赐婚那罪名她可担不起。很明显,成王也知道这是趟浑水,所以才让她“不必全然照做”。

    那个北国太子,自己想插一脚怎么自己不派人直接将荣灿给暗杀了,搞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头疼!

    薛晚泠咬着唇在殿内踱步,想着怎样让荣灿的婚礼晚上个十日,让他们撞上和亲使团接亲那日。她想得入神,沈凌峰喊了好几声“母亲”她都没听见。

    一个时辰后,薛晚泠眉飞色舞地从皇帝的正殿出来。她小脸飞霞,媚眼如丝,身体婉转得似一汪泉水,任是再古板的人见了,也要心动三分。

    仁武皇帝禁不住她的一番撒娇放嗲,答应带她去校场看驯马。

    半个时辰前,薛晚泠在皇帝跟前侍茶,无意间提起和亲使团就要到来的事。

    她善解人意地提议:“外邦使团将至,不知京营的操练如何,臣妾少时最爱骑马,陛下,不如带臣妾看看军士操练驯马,陛下也能检验一番将士。话说荣少将军近日就要大婚,不知他有没有懈怠军营事务呢?”

    仁武皇帝拿着眼睛瞧了一眼娇憨的贵妃,“好!朕明日就带你去!”

    “明日?”薛晚泠当即嘟了嘴,美目一垂,若有所思,“陛下明日去,那偷懒的人也早就临时抱好佛脚了,不如下午就去,来他个措手不及,哈哈哈。”

    她颇有少女气地拍起了手,很有一番宠妃骄纵的样子。皇帝就爱吃贵妃这一口,大手一挥,道:“好!那朕下午便带爱妃去,看看我们能不能逮几个偷懒耍滑的人,好生地吓他们一吓,哈哈哈!”

    那日下午,薛晚泠带了一张自己的爱弓,与仁武皇帝去到了京营荣灿的地盘。将士们不料陛下突然亲临,果然是有些慌乱。皇帝作势批评了一番荣灿,薛晚泠在一旁捂着嘴笑。

    巡视过后,又是临时操练大会,再之后还有比武比试。贵妃看得台上将士挥洒汗水,自己也蠢蠢欲动,她手里摆弄着自己的这把弓,对皇帝一扬手,道:“陛下,臣妾也想射箭,你看,我专门带了我的弓,臣妾怕是有好些年没拉过弓了。陛下,这张弓还是您送我的呢?”

    薛晚泠出身文臣世家,并无军中背景,方才身居高位无忧。不似瑞慧皇后,出身武将名门,为皇帝打下江山,根基稳固之后,家族尽数被调离出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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